祁玉還沒有反應過來,荊竺已經一路小跑奔著城堡而去。
“先生從來都是不緊不慢的,怎麽看都帥,沒想到跑起來還是那麽帥!”
“幸虧我也是有丈夫的人,要不然都要流口水了!”桑槿打趣道。
“你個鬼丫頭,我們上!”
兩位女子拔出各自的刀劍,衝進了包圍圈!
“都督!何大哥!”
荊竺噔噔噔快步衝上了城堡。
“先生你怎麽跑出來了?”何羅閃問道。
荊竺顧不上回應,喘著粗氣說道,“倭寇太多,我們的人幾時趕到?”
劉江回應道,“隻要聽到炮聲就會快速趕來增援。”
荊竺極力調整著呼吸,“人數相當的情況下根本圍不住啊!”
劉江的眉頭一直皺著,作為一位沙場老將,他何嚐不知事情的嚴重性,“附近還有屯田軍,都會陸續趕到的。”
“都怪我沒有及時提醒都督。”
“這不能怪先生,也是我欠考慮了,以往最多都是二三百人,誰知道這次來了上千人!”
劉江的雙手拄著長劍,眉頭緊鎖目視遠方,何羅閃一時間也沒有想到什麽好辦法。
荊竺反背著雙手在城堡上轉了兩圈,突然間停下了腳步,盯住劉江高大魁梧的身軀說道,“有辦法了!”
“什麽辦法?”
“軍中可有金色的盔甲?”
“有!”劉江回應道。
荊竺捏了一下短須說道,“請都督換一套盔甲,命令軍士敲鑼打鼓,在城堡四周燃起濃煙,要快!”
“先生在這裏等著,我去去就回!”
劉江快步走下了城堡,大踏步衝進營寨,拎著一個大包袱跑回來。
荊竺看著劉江打開包袱,裏麵赫然就是一套金色的盔甲,還有一件鑲著金絲線的黑色鬥篷!
劉江一邊換上盔甲一邊說道,“這是先父留下來的!”
俗話說得好:人要衣裝,佛要金裝。劉江穿上這套金色盔甲再披起黑鬥篷,整個人的精神麵貌也煥然一新,魁梧的身軀仿佛傳說中的金甲天神一般!
“太像了,簡直一模一樣!”荊竺讚道。
“先生何意?”
“我曾經聽說過,島國的人特別懼怕天神,都督的身材比我還高了一個頭,穿上這套行頭活生生就是一位天神啊!”
“先生說的沒錯,老劉現在的樣子跟廟裏的真武大帝完全一樣!”何羅閃也連連點頭。
劉江突然間就恢複了之前的自信,大喝道,“來人!把軍鼓都抬出來,多準備柴禾!”
“是!”
不多一會工夫,十幾麵軍鼓都在懸崖邊安置妥當,一堆堆的枯枝柴禾也都就位。
“都督!請登上城堡下令吧!”荊竺的語氣極為堅定。
劉江緊緊握了握荊竺的手,嘩啦一下披起鬥篷重新登上了城堡。
“點火!擂鼓!”
刹那間鑼鼓喧天濃煙密布,城堡上的大旗撲啦啦隨風作響。
“真武顯聖,誅殺惡魔!”
劉江這一嗓子實在太威猛了,以至於望海堝周圍都產生了回音!
先一步趕到的軍民齊聲呐喊著,手拿武器衝下望海堝,山下的將士們聽到戰鼓聲和呐喊聲,精神也為之一振。
滾滾的濃煙伴隨著咚咚鏘的鑼鼓聲,立刻引起了交戰雙方的注意,一幫離得近的倭寇竟然調頭就跑,嘴裏還哇啦哇啦亂叫著,受其影響,又有一撥倭寇跟著後退。
“老何!該我們上了!”
“我早就等不及了!”
何羅閃嚓啷一聲拔出腰刀,順手把刀鞘扔掉了一邊,“走!殺他個狗日的!”
“何大哥,等一等!”
“先生何事?”
“現在日頭就在我們頭頂,山下的人無法看清劉都督的麵容,所以你們要一步步往下走!”
“有道理!”
“還有,挑幾名弟兄舉著戰旗和火把圍住劉都督。”
劉江現在對荊竺是言聽計從。
“你們不要一下子衝過去,最好是一步一搖!”
“好!”
荊竺說完就轉身下了城堡,招呼著軍士們敲鑼打鼓在前麵開道,他自己也拎起一麵銅鑼加入了隊伍。
“出發!”
所有的戰鼓緊跟著響起,鑼鼓聲和呐喊聲交相輝映,眾人簇擁著劉江慢步走下高地,煙霧在身旁繚繞,劉江的長劍也不停地揮舞!
這一招果然起效了,山下的倭寇們由一開始的後退變成了望風而逃,嗚哩哇啦的怪叫聲不絕於耳。
“真武顯聖,誅殺惡魔!”
“殺啊!”
聞訊趕來的軍民也越來越多,山下的大明軍士逐漸占據了優勢,一部分倭寇且戰且退,但是船隻盡毀歸路全無,隻得盲目亂竄,有幾十個倭寇仗著自己的水性不弱,撲通撲通跳進了水中。
劉江心裏一緊,不好,倭寇要跑了!
一陣水花作響,一道黑影從水中高高竄起,落在了其中一位倭寇的背上,手起刀落處,血光四濺,緊接著水中又躍出兩道身影,依樣畫葫蘆,兩柄長劍帶出了兩道血箭。
海平!赫連波!薛晚楓!
“先生!是海平他們!”何羅閃說道。
劉江也早已看見這一幕,長劍奮力一揮,“誅殺惡魔!”
這可是戰場,一旦拚起命來就不管不顧了,何羅閃沒有頂盔摜甲,身體當然比劉江輕便許多,但是劉江似乎並沒有受到盔甲的影響,二人忽左忽右殺開了一條血路衝進了垓心。
荊竺的目光時不時搜尋著祁玉和桑槿,可這是雙方混戰,哪有閑工夫讓你慢慢察看,除了鮮紅的盔纓就隻能聽見刀劍相碰撞的聲音,陣陣海風吹過,已然無法分辨其中夾雜的血腥味。
後續趕來的大明軍士紛紛投入了戰鬥,幾個衣著光鮮的小頭目嗚哩哇啦叫嚷著,準備強行突破江隆的馬隊衝進海水逃遁,但是一道幽影從馬隊中閃電般衝出,繞著最前麵的兩個倭寇小頭目飛行了一圈,兩顆頭顱滾落地麵。
荊竺大喊道,“小幽!一個不留!”
說時遲那時快,隨著一陣旋風刮過,又倒下了兩位小頭目,在場的倭寇們把兵器一扔,抱著腦袋撒開腿就往櫻桃園方向跑,有幾個跑得慢的直接就跪下了,嘴裏哭喊著‘饒命’。
“都督!這裏交給他們吧,我們去櫻桃園!”荊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