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吾城,李府。

“老爺!老爺!”

李榮楯正在書房裏頭疼,到底要如何應對眼下這一前所未有的複雜局勢,就聽到剛剛提拔上來的管家,著急忙慌地在院子裏叫喚。

李榮楯不耐煩地喊了一句:“吵什麽吵!有事就說!”

管家一臉興奮地站在門口,說道:“老爺,公子回來了!”

聽到“公子回來”這話,李榮楯正在愣神之際,但見李玉俊臉色略疲憊,卷著略破爛衣衫,快步而入。

“阿爺!”

李榮楯在看到自己兒子,不,自己孫子出現的瞬間,頓時狂喜!

連忙衝上前,來到李玉俊的跟前,看著李玉俊瘦了一圈,不由對那黑風山的山賊破口大罵。

爺孫兩個接下來,自然是一番久別重逢的溫情起碼。

不過,相比起李榮楯的熱淚盈眶,李玉俊的表情,雖然看著好像也很感動,但實則他的眼神之中會帶著一份冰冷。

爺孫兩個,在書房裏訴說著這段時間以來,李玉俊所遭遇的事情,以及整個李氏家族所麵臨的巨大危機時。

李玉昊的房間裏,有個黑衣人則是在向李玉昊轉述,李玉俊爺孫兩個重逢的溫情場麵。

此時的李玉昊的行動力,已經完全恢複。

不過,他並沒有直接下地走路,而是依舊佯裝傷勢未愈。

聽到黑衣人的匯報之後,李玉昊的臉色,顯得非常陰沉。

他冷冰冰地吐出一句:“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是這個時候!”

“哼哼哼,好,好啊,好的很!既然你回來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我的好哥哥啊!你死了,李氏家族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

經過李榮楯,以及眾多官員的努力勸說之下,女帝楊盼兒終於“勉為其難”地答應,讓李玉俊替代韓卓,率領幾萬大軍出征!

三天後,李玉俊雄赳赳、氣昂昂地離開昆吾城,前往永安郡討伐逆賊的同時,韓卓已經騎著黑妞,懷裏抱著華彩薇,師徒二人沿著蜿蜒的小道,朝南而行。

走了一會兒,二人就在前邊的一個轉角位置,看到有個茶攤。

一路行來,韓卓都在趕路。

他皮糙肉厚倒沒什麽,不過華彩薇到底還是個沒出過遠門的小姑娘。

以前吃的都是糙米,饑一頓餓一頓,身子都沒發育,身體素質相對要弱上一些。

一直趕路,她的小身板兒依然有些承受不住。

而且一路過來,連個溪流都沒有,其實早就已經口渴了。

不過,華彩薇很是乖巧,哪怕嘴裏都有些發幹,卻依舊一言不發。

直到韓卓這時,低下頭來,對著懷中的華彩薇說了句:“妹妹,渴了吧?”

“咱們先去喝碗茶水,吃幾個包子,填填肚子。”

聽到韓卓這麽一說,華彩薇依舊徐徐搖頭,堅持道:“師父,徒兒不累。”

“現在都到傍晚了,要不咱們再趕一段路吧?”

韓卓看著懷中這懂事的孩子,眼裏也是閃過一抹疼惜之色。

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憐惜道:“你呀,渴了餓了累了就要說,我是你師父,不是地主老財,懂嗎?”

“嗯。”

華彩薇抿著薄唇,徐徐頷首。

這次能跟韓卓出來,她心裏自然歡喜。

本來韓卓和蘇輕歌離開之後,華彩薇和蘇輕歌就約定好,等蘇輕歌三通鏢局的事情處理好了,就來黎陽縣接她。

之後一段時間,華彩薇都要跟在蘇輕歌身邊,修煉武功。

本來,華彩薇還想著今後可能有段時間要見不到師父了,心裏還有些遺憾。

而現在,能與韓卓一起出行,還是去朱雀國,去那鼎鼎大名的名劍山莊,那心兒早就已經飛起來了。

出發之前,韓卓跟華彩薇約定好,兩人現在不是師徒,而是兄妹。

華彩薇也是神女宮的弟子,韓卓是個江湖遊俠兒。

“店家,板來一壺茶,五籠包子。”

韓卓的吆喝聲剛剛落下,店家就已經捧著五籠包子和一碗熱騰騰的茶水,走了過來。

在店家倒水的同時,韓卓開口詢問:“店家,這裏到名劍山莊,還有多遠的路途?”

茶攤老板聽後,笑著說:“兩位也是要去名劍山莊,參加品劍大會的吧?”

韓卓點點頭,從懷裏取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碎銀子,放在桌麵上。

那茶攤老板見了,趕忙說:“哦呦,這太多了!”

韓卓笑著說:“五籠包子都算少了,等一下還得再來一些。另外,就當是向你打探消息的費用。”

茶攤老板一聽,立即把這碎銀子收了起來,他“嘿嘿”笑著說:“這位大俠,從我們小店沿著眼前這條小路,一直往南走。”

“大概半天左右的腳程,便能見到一條河流。”

“過了橋,你們頭往東南方向的山坡看去,便能見到名劍山莊。”

韓卓道了一聲謝。

這時,華彩薇突然順手拉了拉韓卓的衣袖,對著韓卓說:“師父,他們、他們要搶我們的馬。”

韓卓即刻轉頭看去,隻見有七八個手持長劍的男人,正圍著吃草的黑妞,議論紛紛,有的靠得太近,差點被黑妞的後馬蹄給踢到。

顯然,他們也是被黑妞這健碩的身軀所吸引。

這時,有個背著一把大劍的男子,走了過來。

這人走路帶風,身上也卷著一陣不弱的氣勢,年紀在二十來歲。

他來到韓卓跟前,對著韓卓毫不客氣地說:“喂,這匹黑馬是你的?”

對方說話的時候,流露出一份高高在上的姿態來。

韓卓先是喝了一口茶,吃了幾口包子,然後慢慢抬起頭來,盯著對方說:“是我的,怎麽了?”

男人直接“砰”的一下,就將一錠金子,砸在韓卓麵前的桌麵上。

他甚是囂張地說道:“這匹馬不錯,公子我看上了!”

“這五十兩金子,就當是買馬的錢!”

韓卓笑了,他說:“我要是不賣呢?”

“哈哈哈!”男人放聲大笑,“小子,看你身上連個腰牌都沒有,顯然這江湖排行榜上都沒你的名字!”

“你現在睜大眼珠子好好瞧一瞧,我手裏頭這是什麽!”

說著,對方就從自己腰間取出一塊黑鐵令牌。

上麵是江湖排行榜的一個排名數字。

上書:人傑榜,崔青河,壹佰貳拾捌。

對方見韓卓一直盯著,那臉上不屑的表情也就越發明顯。

他傲然道:“小子,沒見過吧?看你的樣子就知道是剛剛出江湖!”

“江湖險惡,你師父沒跟你說過嗎?”

“就你這點本事出來,居然還騎這麽好的寶馬,簡直就是找死啊!”

“也得虧你運氣好,遇到公子我是個講道理的人,這五十兩黃金足夠買你這匹馬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向黑妞。

他才走出幾步,身後傳來韓卓冷冷的聲音:“等等。”

崔青河轉身過去,他一臉不耐煩地看著韓卓說道:“怎麽,覺得少了?”

“告訴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韓卓“嘿嘿”一笑,他擺了擺手說:“這位兄台,我是對你手裏這塊黑色令牌挺感興趣的。”

“我想知道為什麽這塊黑色鐵令牌,有什麽作用。”

此話一出,包括背大劍的崔青河在內,旁邊眾人紛紛哈哈大笑。

這些人的著裝都差不多,每個人身上都佩著一把劍,而且他們的劍明顯都比一般人來的寬大沉重,顯然應該來自一個師門。

“哈哈哈,居然連令牌的作用都不知道,果然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子!”

“老七,你來跟他說!”

崔青河這麽一喊,立即有個十五歲左右的少年郎跳了出來。

他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向韓卓懷中的華彩薇。

雖然華彩薇看著有些瘦弱,但已然是個美人胚子。

為了在華彩薇麵前顯擺,他揚著聲音說:“告訴你們,天下第一排行榜有三大榜單。”

“天地人,天雄榜、地靈榜和人傑榜!”

“這三大榜單可不僅僅代表榮譽,其實還有很多便利!”

“行走江湖,如果拿著榜單上的令牌,在九州各大城鎮的客棧,都可得到實際優惠!”

“比如住客棧、吃酒樓,甚至逛妓院都不收錢!地靈榜前三十以上的高手,在大乾國的青樓連見花魁都不用錢,隻需要出示令牌即可!”

“而且,實力越強者,自然能夠得到其他國家權貴的看重,登王拜相指日可待!”

韓卓略略點頭。

白嫖啊!

嗯,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