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卓點點頭:“沒錯,她現在人在哪裏,體內的寒冰之氣,都解掉了嗎?”

靜怡師太眼見韓卓如此,那絕美的臉上,也是淡淡浮現出了一抹笑意。

以前在她眼中,世間男人大多薄情寡性。

經曆過昨晚那般風來雨去,水波跌宕之後,一般男人這時怕早就把楊辛夷丟到九霄雲外。

即便是真的提及,那也都隻是應付而已。

靜怡師太可以看出,韓卓是真心實意地關心楊辛夷。

因此,她也沒有隱瞞,直接告訴韓卓,楊辛夷今天一早就走了。

她雖然昨天做了一件,這輩子最大、但也是最為果決的決定。

可真的事情了了之後,真要麵對韓卓時,她又如同小女兒一般,害羞了起來。

為此,楊辛夷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麵對韓卓,就提前帶著徒弟離開了。

臨別之前,楊辛夷托靜怡師太將一樣信物交給韓卓。

說著,靜怡師太就從腰間解下一塊玉佩,交到韓卓的手中。

她對著韓卓說:“這是楊道長離開的時候,托我轉交的玉佩。”

韓卓接過靜怡師太遞來的一塊,看起來很普通的玉佩。

說實話,這種玉佩在地攤上隨處可見。

一兩銀子就能夠買一塊,而且就是一塊非常普通的花鳥玉佩。

上麵雕琢的工藝也很簡單,甚至可謂之粗淺。

但反倒是如此,更顯得彌足珍貴。

韓卓知道,這塊玉佩肯定是楊辛夷最為重要且心愛之物。

靜怡師太告訴韓卓,她說:“這塊玉佩,自從她離開家的那一刻開始,就未曾取下來過,這是她對自己父母兄弟姐妹唯一的念想,也是這輩子他最珍愛之物。”

“楊道長要把自己兩樣最珍愛的物件,都交給前輩。”

“一樣是前輩現在手中的玉佩,而另眼外一樣,自然就是楊道長自己了。”

聽到此,韓卓臉上也不由自主地帶起一抹淺笑,他輕輕地道了一句:“小傻瓜。”

這是情人之間最親密的稱謂,若是換成一般人,對楊辛夷這樣已經成名已久的高手說出這番話來,可能還會覺得有些怪異。

但是韓卓畢竟是前輩,反倒是能夠體現出韓卓對楊辛夷的這一份寵溺。

靜怡師太越是與韓卓接觸,就越發現此人可信!

見自己的任務已經達成,便後退兩步,對韓卓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韓前輩,此時已了,貧尼就帶弟子們回山門了。”

“從此江湖路遠,後會有期。”

說著,靜怡師太轉身便走。

不過,她才行出幾步,韓卓便突然開口喊了住,他說:“師太,這次你們破壞了名劍山莊西門父子的詭計,如果預判沒錯的話,我覺得西門連城這個孫子恐怕會有後手。”

“我雖不知師太的師門在哪裏,不過我且對師太落下一句承諾。”

“師太和師門的眾多師太以及小尼姑們,而不是,小師太們,如果無處可去的話,不妨來軒轅國、黎陽縣。”

“黎陽縣四麵環山,有諸多風水寶地可建造寺廟。”

“來黎陽縣,我保你們平安,無恙!”

靜怡師太看著韓卓堅定的神情,感受他言語之間所流露出來的那一份強大的自信。

有那麽一瞬間,靜怡師太竟有些絲絲動容。

他之後又喧了一聲佛號,對著韓卓說:“阿彌陀佛,韓前輩的美意,貧尼心領了。”

說完,靜怡師太便毫不遲疑地帶著幾個徒弟快步離去。

阿醜,眼見她們都離開,於是小跑著來到韓卓跟前,笑嘻嘻地說:“二郎,你們昨天在這廟裏麵幹什麽呀?”

“我和幾位小師太在山腳下,隔著老遠都聽到楊道長在那裏咿咿呀呀地叫。”

“那聲聽著時而疼,時而又好似很歡快、美滋滋的,可奇怪勒。”

韓卓摸了摸自己的鼻頭,略有些尷尬地撇開話題,他說:“阿醜,你想不想成為天下第一鑄兵師?”

阿醜連忙點頭:“當然想!”

韓卓哈哈大笑:“那就跟我回黎陽縣,我會為你建造出,這世間最先進、最高級的火爐!”

阿醜異常興奮地點點頭,不過很快,她就伸手抓住韓卓的手腕,然後將她帶有薄荷香氣的身子,貼到韓卓跟前。

踮著腳尖,一臉興奮且眨巴著晶瑩的眼眸子,對著韓卓說:“二郎二郎,那、那你能不能先答應我一件事情?”

韓卓眨了眨眼睛,看著阿醜這飽滿奇特紋飾的麵容,心想這姑娘還有啥要求?

但很快他就點點頭說:“好,你說。”

阿醜指著韓卓的玄冰離火鐵,說:“你把玄冰離火鐵交給我,我先為你打造一件絕世神兵!”

……

與此同時。

昆吾城。

李榮楯的葬禮到今天已是圓滿結束。

對外,李玉昊則是說,李榮楯突發舊疾,溘然離世。

但隻有李玉昊身邊的人才知道,是這位從大乾國回來的豎子,為了爭奪家產,殺了老太爺。

不過,對於他們來說,李氏家族樹大根深,已然是一個巨大的龐然大物。

哪怕老太爺死了,對整個李氏家族而言,也不會產生太大的影響。

最多也就隻是換個人伺候罷了。

因此,眾人照樣是自顧自的幹活,不過倒是有人在私底下會小聲議論。

等三公子李玉俊回來,不知道到時又會發生怎樣的事情。

但同時,也有人預測李玉俊可能回不來了,畢竟李玉昊連老太爺都敢殺,那李玉俊到了永安郡怕是兩個下場。

一個被叛軍殺死,另外一個則是被李玉昊派去的殺手幹掉!

李玉昊帶著管家李滿福,雙手腹背,昂首挺胸的穿過門庭,來到了客廳。

他一個漂亮的旋身,就大大方方地坐在了家主之位上。

李玉昊看著李滿福問道:“永安郡那邊可傳來消息了?”

李滿福連忙點點頭,說:“公子……”

李滿福後邊的話還沒開口,李玉昊就已經用冰冷的聲線開口說了句:“你剛才說什麽?”

李滿福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給了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兩巴掌下去臉都打腫了,他“撲通”一聲,對著李玉昊跪了下去。

“老爺,老爺,小的知錯了,小的嘴笨,以後一定會改過來!”

李玉昊見李滿福這麽上道,這才微微點頭,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冷酷地說:“起來吧。”

李滿福這才乖乖巧巧地站起身。

他說:“老爺,永安郡那邊已經傳來消息。”

“叛軍接連大勝,永安郡的守軍,如今隻剩下二萬不到,而叛軍卻有十數萬之眾!”

“據說,人數還在增加。李玉俊這次帶去的兵力不足五萬,而且零零散散、有強有弱。”

“一旦跟叛軍正麵對抗必死無疑!”

李玉昊擺了擺手,他說:“不用說了,既然還沒死,那這消息就可有可無。”

“你告訴他們,像這種信息就不用再傳遞過來,浪費我的精力了。”

“隻有李玉俊死了,讓他們再告訴我,又或者什麽都不用說,把那李玉俊的頭顱,或者屍體帶回來!”

李滿福連連點頭:“是,小的,知道了。”

李滿福剛剛轉身,打算離去,外邊有一個家丁,快步跑了進來。

他對著李滿福小聲說了幾句,李滿福立即轉身,對著李玉昊拱手:“老爺,大乾國清河崔家的公子已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