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一般的賊,韓卓還懶得去管,但是這兩個人會出現在陽穀縣,肯定不一般。

上一次在名劍山莊的鑄劍山洞裏頭,這兩個女人,消失得十分鬼祟。

韓卓甚至不知道,她們最後是留在山洞裏頭,還是提前已經走了。

現在看來,她們之前應該是早就溜了。

韓卓立即將手裏燈籠的燭火熄滅,然後將其丟到一邊,迅速施展輕功,悄咪咪地跟了上去。

這姐妹倆移動的速度很快。

如果不是現在韓卓的輕功,比她們要高,恐怕早就已經跟丟了。

韓卓在接連翻過十幾道牆,跟了兩條街之後,發現她們這時來到了一處高牆大院底下。

這個地方在院牆,比別處顯得要特別高大許多。

而且,別人家的院子,入夜之後,基本都是漆黑一片,隻是會在相應的地方,掛上幾盞燈籠。

而這裏,韓卓此時就悄悄地趴在一戶人家的屋頂上。

他從高處往下看,就見到這戶人家的每一個角落,都點了燈。

而且入夜之後,那護院更是三五成群,不斷地巡邏。

韓卓現在對陽穀縣的分布不熟悉,因此不知道這是哪戶人家?

於是,他就摒棄凝神,仔細傾聽,這對姐妹站在牆角下麵的對話內容。

葉七娘對著葉十三娘說:“妹妹,這次的情報不會錯吧?”

葉十三娘用清冷的聲線回應,說:“這消息是鬼市裏流出來的,肯定不會錯。”

葉七娘似乎並不認同消息的內容,又說:“可是怎麽看,這就隻是一個富貴人家而已呀。”

“就算這戶人家院牆比別人高了些,院子裏夜晚巡邏的護院多了些。”

“可到底不過隻是一個靠賣藥起家,吞噬妻子娘家勢力賤商!”

“像這種下三濫的手裏頭,怎麽可能會有能緩解寒毒的東西呢?”

葉十三娘這個時候,冷冰冰地來了一句。

她說:“你先別去懷疑,這個西門賀手中是否有能夠緩解主上寒毒的藥方。”

“我就問你,咱們十幾個人出來,到最後活著的,隻有你、我,連大哥、三哥他們都死了!”

“咱們回去,如果再不帶點將功贖罪的東西,那主上必定不會放過咱們……死都算是輕的了!”

聽到葉十三娘這麽一說,葉七娘臉上也很自然浮現出了一抹驚悚之色。

顯然,一提到這個玲瓏閣閣主,她也害怕了。

哪怕平時做事情再有些散漫、不靠譜的葉七娘,也是暗暗吞了吞口水。

她麵色肅穆地說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趕緊進去找吧,拖得越久,隻會對咱們越不利!”

葉七娘當下就打算施展輕功,翻過圍牆。

但是葉十三娘卻一把伸手揪住了她的手臂,硬著將她又拽了下來。

葉十三娘說:“別急,雖然說這個西門賀如今人不在家,正是咱們找尋藥方的最佳時機。”

“不過,這個宅子很大,他後宅家庭夜巡的人數和次數都很頻繁。”

“咱們兩個人同時出手,目標太大。最好分開來,我繞道去東邊,咱們三十個數之後,再翻牆進去。”

“無論有沒有得手,半個時辰後,一定要離開!”

葉十三娘的聲線顯得十分低沉,言語之間盡是謹慎。

此時的她,哪怕是麵對一個所謂低賤的商賈,做事都特別嚴謹、小心。

她說:“根據鬼市的鬼婆婆所說,這西門賀雖然隻是一個卑賤的商賈,但是如今他被潁川郡郭氏家族看中,私底下似乎在密謀著什麽大的謀劃。”

“所以,這郭氏家族必然會派他們族中的高手前來坐鎮,千萬要小心,不可大意!”

“這些家族高手都不曾參加天下第一比武大會,因此他們實力是高是低,我們根本無從知曉,萬一被發現了,不要戀戰,你一定要離開再說,保命要緊!”

相比起葉七娘,葉十三娘的確做事要成熟許多。

而且,她反複叮囑自己這個很不靠譜的姐姐,直到葉七娘聽得都有些煩膩了,這才迅速施展輕功,沿著圍牆,朝著這西門府另外一側迅速繞了過去!

姐妹倆的對話,韓卓隔著一定距離聽得清清楚楚。

韓卓也終於知道,這玲瓏閣的閣主應該和楊辛夷,或者諸葛重樓一樣,要麽練的功法有很強的副作用,要麽就是有先天性疾病。

他身上有很重的寒氣,所以才需要千年火靈芝來壓製。

隻不過,這玩意兒現在已經被韓卓消化了,所以這姐妹兒才要拿點別的東西回去充個數。

本來,韓卓可以放任她們去偷東西,畢竟事不關己,己不勞心。

可這是西門賀家,本著“敵人的敵人就是同夥”的原則,韓卓現階段打算幫一幫這姐妹倆。

同時,韓卓也想知道,這個西門賀的宅院裏頭是不是真的有郭氏家族派來的高手坐鎮。

如果有的話,實力如何,人數有多少?

韓卓也想弄個清楚。

方便後邊肅清西門賀所有視力的時候,不會出現遺漏。

相比起謹慎葉十三娘,韓卓自然更願意跟著葉七娘。

畢竟這妞兒有點胸大無腦,為人還比較騷包。

和她妹妹相比,行為做事都顯得有些粗糙。

眼見葉七娘像是一團青煙一般,飄進了西門賀的院子。

韓卓也輕飄飄地翻過了圍牆,一直悄摸地跟在葉七娘的身後。

葉七娘很快就在這西門賀的宅院裏,找尋了起來。

他先是進了書房,但前後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出來了。

然後,有飄進了另外一個院子的臥房。

那裏睡著西門賀的一房妾室。

本來這個時間點,人困馬乏,而且身為一家之主的西門賀也不在,那小妾自然這早就已經熄燈休息。

要不,也就隻是點一盞清燈,看看書或者陪身邊人說說話。

但是韓卓跟在葉七娘身後,他隔著一堵牆,都能聽到那院子裏頭傳出一男一女,激烈的聲音。

韓卓透過牆壁上開出來的鏤空雕花窗戶,發現此時葉七娘就如同貓兒一樣,匍匐在那小妾臥房外頭的窗戶底下。

此時窗戶是關閉著的,但這窗戶不隔音,裏頭顯得特別吵鬧。

這小妾顯然是不甘寂寞,偷人了。

而且這偷人的對象,應當不是西門賀家中的奴仆。

他們兩個人在那啥的時候,會時不時用言語交流,還會不斷的提到西門賀的名字,一會兒問他是不是比西門賀更厲害,一會兒又問小妾是不是比西門賀經久耐用。

總之,這一男一女,趁著主家不在,搞在了一起。

可偏生這院子裏有不少巡邏的人,明明耳朵聽得都豎起來了,卻都沒有進入院子,假裝什麽都沒聽見,自顧自的巡邏經過。

韓卓見狀,不由自主地歎了一口氣:“這年頭偷漢子都能這麽明目張膽,也是厲害!”

本來嘛,人家在屋子裏進行激烈的交流討論,外人就應該像巡邏的家丁一樣,裝作沒聽見,沒看到,經過就行了。

但是這葉七娘這時候,居然從懷裏取出了一個很細的竹竿子。

然後對著窗戶的縫隙,吹了一團煙霧進去。

約莫十來個數之後,葉七娘從懷中掏出一方絲帕,蒙住了自己的臉。

接著輕輕一跳,如同鯉魚一般,翻窗而入。

葉七娘剛剛進入這間屋子,韓卓正盤算著自己是否也要去瞅兩眼的時候。

他突然聽到屋裏頭傳來一聲重響!

“砰!”

已經放了迷煙,向來擅長偷襲的葉七娘,居然被人從屋裏頭直接打飛了出來!

同一時間,屋內有一個男人手持一把特別耀眼的金色短刀,急衝而出!

那金色的刀刃,即便是在夜色之下,依舊顯得特別刺眼!

他在空中迅速揮砍,絲毫不顧葉七娘是個千嬌百媚的美人,招招都是朝著葉七娘的要害砍去!

顯然是想要她的命!

盡管葉七娘在武力方麵要弱於對方,但是她憑借著泥鰍功,總能夠在最關鍵的時候迅速避開對方砍來的刀刃。

不過即便如此,卻也是險象環生。

韓卓隔著遠處看著,微微皺著眉頭,略顯猶豫。

要不要出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