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也僅僅隻是好像而已,那種就如同霧裏看花,水中撈月一般的感覺依舊存在。

她所修煉的神功,名叫《雲變花顏金步瑤》。

這種內功,非常難練!

而且,對於修煉者而言,它本身就像是在經受一種酷刑一般,讓人極度痛苦。

從一開始修煉這門武功,就要講究斷情絕愛,整個人都要如同那水中的冰晶一般。

不會受到外界的任何環境或者人物的影響。

身為攝政王的蘇夕顏,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塊千年寒冰,從來不會顯露出絲毫的情緒波動。

而且她雖然是攝政王,但是身邊的貼身隨從卻從來都是那幾個人。

哪怕她的王府上上下下,加起來也不過隻有十來人。

幾乎都是每個崗位有一人,從來不曾有多餘的。

但是自打韓卓出現之後,韓卓的一言一行以及時不時會出現的流氓之舉,其實無不都在破壞她這麽多年來的苦修。

這也是蘇夕顏總時不時會拿韓卓撒氣的原因。

因為她實在沒辦法對付這個臭流氓!

可是最近她卻發現,越是跟韓卓接觸,越是感受到他這非比尋常的流氓之舉,她卻越發現自己心中的那一塊堅冰的殼,正在一點一點地破碎!

她有一種感覺,當這個殼完全破碎之際,這可能便是自己神功突破並且大成之際!

到那個時候,天下間能稱得上是她對手的人。

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而這樣的念頭,對於蘇夕顏來說,又感到有一些羞恥!

以前為了變強,為了完全淩駕於世間高手之上,她忘情絕愛、生人勿近,對所有人都是一視同仁,冷言冷語。

而現在為了突破,讓神功大成,又同時恢複到自己原來的狀態。

她卻要和一個比自己小這麽多歲的臭小子,如此親密接觸。

這讓權傾朝野的她,心中多多少少還是有那麽一點小疙瘩。

隻不過,這些小疙瘩在韓卓各種流氓自己麵前,完全是多餘的!

“抱緊了哦!”

韓卓忽然緊了緊自己的雙手,將蘇夕顏擁在自己懷中。

同時,為了避免前方吹來的風過於冷冽。

韓卓甚至還伸手輕輕地捂著蘇夕顏的頭。一邊耍著流氓之舉,一邊又是倍加嗬護。

帶著蘇夕顏在這夜空之中,高速飛掠而過。

“嗖!”

而且,韓卓速度竟然越來越快!

蘇夕顏與韓卓如此親密貼近,她已然感受到韓卓所修煉的這門內功,與一般截然不同的運行方式。

同樣,她也無法理解韓卓究竟是如何辦到的。

當這種灼熱的真氣,將她全身包裹,讓蘇夕顏在感覺到溫暖的同時。

她丹田之中,那因為潰散而無法凝聚的真氣,終於開始有了複蘇的跡象。

蘇夕顏這一刻,終於明白,想要恢複自己原有的狀態,恐怕需要來自韓卓身上大量的真氣!

而且如此龐大巨量的真氣,還要貫穿她全身!

這、這到底要如何才能辦到呢?

總不可能讓這個臭小子一直抱著她走來走去,並且讓他隨無時無刻都保持一個真氣充盈的狀態吧?

那樣的話,即便韓卓真的肯做,她自己都未必接受得了。

就在蘇夕顏糾結之時,她能夠明顯感覺到韓卓飛行的速度,變得緩慢了一些。

隨後,就連前方撲麵而來的風,也變得格外輕柔。

蘇夕顏不由自主地抬起頭來,朝著前方看去。

她發現極目之處,已經有了燈火。

她知道,那裏是東樊村。

郭氏家族糧倉所在!

很快,二人便於樹林當中掠過,最後輕飄飄得、如鳥兒一般落在一棵樹的樹梢上。

頭頂上方,月色正明。

從蘇夕顏這個角度看去,她能夠看見東樊村守備力量很強。

整個村子占地麵積不大,但是東南西北,分別有四個很高的瞭望塔台。

每個瞭望塔台上有四個人!

即便是在深夜,這四人也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四周。

糧倉和村子緊緊挨著,糧倉裏道路縱橫,每隔兩條路,就有人員在巡邏。

蘇夕顏看過之後,臉色微沉。

她對著韓卓說:“郭家人,既然能夠想到偷襲張家的糧倉,他們必然對自己的糧倉會格外保護。”

“眼下就隻有我們兩個人,即便以你的輕功可以輕鬆的潛入其中,但是根本沒辦法把糧食給運走啊。”

韓卓這時笑盈盈說道:“誰說我要把糧食給運走了?”

“我又不是糧商,這些糧食運走,對我也沒有多大的好處。”

聽韓卓這麽一說,蘇夕顏頓時臉色微變。

她說:“那你是,要把在糧倉裏麵所有的糧食都燒光!?”

對於蘇夕顏來說,她是攝政王,她眼下所真正在意的,可不僅僅隻是兩個家族之間的爭鬥。

而是關乎到整個大乾國的國運!

如今大乾國三線作戰,國內的糧食早就已經告急。

而郭家和張家的糧倉儲備,對於整個長安城來說非常重要。

他們兩家但凡有一家的糧倉著火,出現大麵積的損失,長安城內的百姓就會鬧饑荒!

若是出了那樣的事情,可就危險了!

蘇夕顏這時非常認真且嚴肅地轉過身來,她首次用一種帶有幾分懇的口吻,對著韓卓說道:“要不,這件事情還是算了吧。”

韓卓笑著說:“來都來了,怎麽能算了呢。”

“而且你雖然年紀小小,但是可比一般人來得聰明多了,你應該知道這兩個家族之間的爭鬥,早已經上升到了很高的程度。”

“也不是那種小打小鬧,隨便扯幾句話拉幾個人過來,喝幾杯小茶,道幾句歉就能夠輕易解決的。”

“張家與郭家已然不死不休,我既然已經站在張氏家族這一旁,肯定要將這郭家連根拔起才能作罷!”

聽到韓卓如此一說,蘇夕顏也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萬萬沒有想到,韓卓居然真的打算將郭氏家族這千年門閥連根拔起!

這種事情,別說是他韓卓一個外來的小國將軍。

哪怕是身為大乾國的攝政王,她也無法在短時間內辦到!

畢竟郭氏家族樹大根深,連撼動都很難,更別說是將他們完全鏟除了!

韓卓這時候低下頭來,看著眼前的漂亮小妹妹。

他直接將蘇夕顏又抱起來,用自己強壯有力的左手,給蘇夕顏當凳子一樣,讓蘇夕顏坐在他的手臂上。

如此,蘇夕顏便可與韓卓齊平,他們眼睛所看到的畫麵,也相差無幾。

蘇夕顏的呼吸,突然有些亂了。

她這時候能夠感受到韓卓灼熱的鼻息,一次次噴吐在自己的小臉上。

目光也於韓卓交匯。

忽地,她略慌亂地問:“你、你要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