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瞪大眼珠子,用顫顫巍巍的手,指著韓卓說:“你、你說什麽!?”

韓卓則是一臉憨憨的樣子,說:“不是嗎?戶部尚書嘛,就是管錢的嘍,那管錢,就是賬房先生啊!”

哎,還別說,韓卓這話沒毛病!

如果把整個國家比喻成一個大宅子,那戶部尚書,還真的是賬房先生!

隻是迄今為止,恐怕還從來沒有人會用這樣的稱謂,來稱呼堂堂二品大員!

不過,眾人腦子一轉,又反應過來,這韓卓就是個傻子,他能知道戶部尚書跟賬房先生這兩個稱謂,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隻是,李榮楯氣得那胡子都在抖了,他說:“你、你這毛都沒長齊的豎子!你給我滾出去!”

“我不要。”韓卓很理直氣壯地拒絕了。

他又把頭麵對楊盼兒,就如同平時在家裏一樣,對著楊盼兒撒起了嬌。

他把身體湊到了楊盼兒身邊,然後用他寬大的手掌,一把就牽過楊盼兒的手,將她嫩嫩柔柔的手兒,覆蓋在自己寬大的手掌中間。

然後,輕輕地搖晃著楊盼兒的藕臂,對著楊盼兒笑著說道:“嫂嫂,好嫂嫂,你就讓我來管這個東宮神武軍嘛。”

“我保證,一定會把他們管教的,非常聽話!”

楊盼兒精致絕美的容顏上,逐漸地浮現出一抹淺笑,她對韓卓的寵溺,自是不消多說。

隻不過這李榮楯是宰相,而且還帶著這麽多個官員威逼自己,楊盼兒擔心,如果答應下來,李榮楯他們肯定不會罷休。

於是,楊盼兒便說道:“二郎,乖,別鬧。這東宮神武軍還是由別人來擔任吧。”

韓卓依舊纏著楊盼兒,不依不饒地說:“嫂嫂,剛才這半隻腳都踏進棺材的老頭,都說了,這東宮神武軍統領是能者居之。”

“我覺得我行,要不,你就讓我試試唄。”

韓卓這話不說倒還好,他一開口,李榮楯本就已經被氣的胡子都在抖了,結果呢,當下那是滿臉通紅,眼睛裏都快要噴出火來了。

李榮楯對著韓卓破口大罵:“豎子,你、你居然膽敢消遣老夫!”

“老夫輔佐二代先帝……”

李榮楯後邊的話沒說完,韓卓就懟了他一句:“哎呀,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才說你半隻腳踏進棺材裏嘛。”

韓卓依舊緊握著楊盼兒的手不放,讓旁邊一眾官員們那是各種羨慕嫉妒。

剛才麵對李玉俊的時候,連扶他的手臂一下,那都是猶豫再三。

而現在卻任由韓卓拿捏,可見她這個嫂嫂,有多麽寵愛小叔子。

同時,也紛紛為韓卓捏一把汗,在心裏都吐槽,這傻子要完蛋了,居然敢這麽說李閣老。

上一次,一個新晉的狀元就因為不小心背後說風涼話,得罪了李閣老,結果一家十七口啊,沒有一個活過三天!

李榮楯知道韓卓是個傻子,一般的手段對付他沒用,他繼續把壓力都加在楊盼兒的身上。

他對著楊盼兒說道:“殿下,東宮的防衛關係重大,殿下可不能輕易交到一個神誌不清的人手中,請殿下三思。”

李榮楯話音落下,身後那一眾官員也紛紛應和:“請殿下……”

“你們都給我閉嘴!”一眾官員還沒完全應和完這句話,就被韓卓那如同洪鍾一般嘹亮的聲音,給懟了回去。

韓卓對著李榮楯說:“老頭,你叫秋高嗎?我都被你給氣爽了!”

“你不就是想把這個小白臉,塞到我們家裏來嗎?”

“我告訴你,你休想!”

韓卓“小白臉”這三個字一開口,身後一眾大臣們實在是繃不住,有很多都捂著嘴巴,在旁邊偷偷地樂。

還真別說,小白臉這個詞匯雖然是第一次聽見,但是很形象,形容李玉俊,也的確非常貼切。

李玉俊硬是被韓卓用“小白臉”這三個字,給氣得跳了起來。

他平時在家中,本就是備受嗬護,何曾受到過如此侮辱,當下發出一聲怒吼,二話不說,對著韓卓就掄去一個拳頭。

“你敢辱罵我,找死!”

隨著李玉俊的怒喝,他揮來的拳頭與韓卓的臉越來越近。

而韓卓這時也終於鬆開了楊盼兒的手,二話不說,照著李玉俊揮來的拳頭,就狠狠地懟了上去。

兩個人碩大的鐵拳,彼此在空氣當中進行了對撞。

“砰”的一聲,受到劇烈抨擊之後,韓卓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而李玉俊卻被韓卓震得接連後退了好幾步,最後還是撞到一張桌子,這才停下。

他和韓卓之間,力氣高低,一眼便可判斷!

韓卓像個小孩似的,雙手叉腰,得意揚揚地對著李玉俊說:“還說自己不是小白臉,一點力氣都沒有。”

“跟個娘們兒似的,說兩句話就急紅了眼,真是娘們唧唧的!”

李玉俊當下體內的勁氣迸發而出,直接把身後的桌子都給掀翻了。

他揮舞著拳頭,又要衝上去跟韓卓幹架,可關鍵時刻,李榮楯突然發出一聲怒吼:“住手!”

狂怒中的李玉俊,身體為之一頓。

盡管怒氣上湧,眼睛裏都快噴火了但聽到李榮楯的話,他還是第一時間收起了外湧的氣勁。

而是以殺人似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韓卓。

李榮楯到底是個老狐狸,城府極深,他知道像韓卓這種傻子,絕對不可能是自己過來的,顯然是背後有人在挑唆。

他記得剛才韓卓說過,慕容家的三小子,那就是慕容肅恒,顯然這件事背後,有皇後的勢力在挑唆。

在李榮楯的眼裏,韓卓隻是一個傻子,楊盼兒不過來自市井,無權無勢。

他真正的對手,是皇後,是慕容世家,他犯不著跟一個傻子去計較。

於是,李榮楯就對著楊盼兒露出看似和藹的微笑,他說:“殿下,正如方才韓卓所說,東宮神武軍統領一直能者居之。”

“既然如此,不如就讓他們兩個比試一場。”

“好啊,現在就來吧。”說話間,韓卓已經擼起衣袖,擺出一副要幹架的姿態。

李榮楯一見韓卓的樣子,那眼皮子不由自主地抽了幾下。

雖然生氣,但心裏還是不斷地告訴自己,他是個傻子,他是個傻子,他是個傻子,不跟他計較,不跟他計較,不跟他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