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欺負你

薑姒一手撐著自己精致的下頜,另一手還指著謝方知,聽見他說這一句“無時無刻不在起色心”,頓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怎麽覺得自己是在與虎謀皮……”

“這證明四姑娘有膽氣。”

謝方知手掌在她背後放著,卻巴不得把她擁進懷裏,表麵上他像個謙謙君子,說出來的話也是文質彬彬,隻可惜話裏全不是那樣一回事。

“手拿開。”

薑姒皺了皺眉,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隻是喝進去,卻苦得厲害。

“我已經查清傅臣這邊的事了……”

謝方知終於還是將手拿開了,他生怕自己控製不住,若出個什麽事,那也是毀了她。

試圖轉移話題,也是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謝方知想要拿走薑姒的酒杯。

若她喝得醉醺醺地回去,誰知道回頭薑荀會不會來找自己的麻煩?她要真喝醉了,天知道以後是什麽樣子。

隻是薑姒扣緊了手中的酒杯,並不給謝方知拿去,抬眼便道:“你若要喝酒,自己拿杯盞去,要不……我給你斟酒?”

說著,她果真取了旁邊的酒壺,晃晃悠悠給謝方知倒了一杯,然後端給他:“喝。”

喝?

謝方知真怕自己喝多了,幹出什麽禽獸不如的事情來。

他火大,可美人舉著這一杯酒,又舍不得不喝,他從她手裏接了酒杯,也一飲而盡,接著便道:“四姑娘還是別喝了,我們談點正事吧。”

“正事不都那樣了嗎?山東那邊的事情我也聽說了,隻是我現在不想聽見任何跟傅臣有關的事情。”薑姒索性對著酒壺喝酒,揭開了壺蓋,朝裏麵看了看,似乎想知道裏麵還有沒有酒,接著便道,“謝乙,我是個虛偽的人。正如你所言,我明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可還是不高興……”

傅臣撇開得真幹脆,就像是上一世一樣。

今生他出現在山東,救駕有功,就更讓人覺得諷刺了。可是這些,不也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嗎?從心底裏說,她沒自己想象之中的那麽愛傅臣,也沒有自己想象之中的那麽恨他。從前世到今生,竟然隻留下了“失望”兩個字,剩下的竟然都是合理。

傅臣喜歡她,可他更喜歡江山;而薑姒,永遠不會再對一個為了江山要拋棄女人的人動心。

到如今,酒入愁腸,澆不出半分的火,隻有灰燼。

薑姒覺得自己好壞,若叫傅臣知道這一切都是她的全套,他會不會恨她?

玩弄他的感情。

他們兩個,誰又好過誰?

忽然之間笑出聲來,薑姒眯了眼,整個人整張臉都透出豔色來,桃李一樣。

她看謝方知還端著酒杯,就上來給他倒酒:“今日隻喝酒,不說話如何?”

可我想告訴你,上一世那個人就是我。

這樣的一句話,一直哽在喉間,沒能夠說出來。

謝方知看她手裏晃晃悠悠,差點連酒壺都要掉下去,不由得抹了一把冷汗,連忙接住了酒壺,又看她整個人身子嬌嬌軟軟地就要從玫瑰已上落下來,隻能趕緊扶住她整個人。

溫香軟玉瞬間入了懷抱,謝方知胸膛裏的熱度,和薑姒臉上的熱度是一樣的。

她手掌下意識地撐在謝方知的胸前,眼前的影子有些搖晃,可她知道扶住自己這個人是謝方知。

她望著他的眼神,透著水光,那一瞬間,謝方知可以看見她白皙的脖頸,有一種致命的脆弱感。

他呼吸陡然有些急促,而眼神也跟著深邃起來。

近乎是下意識地,謝方知摟著她的腰,與她對視,然後他說:“姒兒,別這樣看著我。”

薑姒沒轉開目光,她腦子裏有些糊,隻糾正道:“四姑娘。”

一頓,謝方知點了點頭:“四姑娘,別這樣看著我。”

“我有看你嗎?”薑姒吃吃地笑,“我在看禽獸呢。你這樣回頭坑了傅臣一把,約莫是要兄弟反目了。回頭想想,反倒是我不該拉你下水,如若不然,你也不會暴露吧?其實你也知道,我對你,從頭到尾都隻有利用。謝乙,你怎麽這麽傻呢?”

她想起,謝銀瓶還暗示說謝方知乃是天下第一聰明人,其實他是天下第一的大蠢蛋吧?

薑姒覺得事情就是這樣諷刺。

“我一介弱女子,即便是有堂兄的幫忙,也都不可能跟傅臣鬥。若沒你謝方知,今兒誰又知道是什麽狀況?所以從一開始,我都在騙你幫我呢……”

但凡有和顏悅色的時候,也是裝的多。

“四姑娘,酒後吐真言嗎?”

謝方知的眼神,漸漸地冷了下來。

到底薑姒醉沒醉,隻有她自己清楚。

她不想跟謝方知靠這麽近,仿佛自己真是以色去誘人一樣。所以她朝著後麵退,然而腳剛收回去半步,便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人握住了,整個人都退不走:“你幹什麽!”

“酒後吐真言?”謝方知又問。

薑姒的酒微微醒了一些,不過還是有些迷糊,她笑:“是不是真言。你猜啊。”

明擺著她就是耍著謝乙玩,謝方知為什麽要問個徹底呢?

其實謝乙也不是不清楚,他聲音低沉,略帶著幾分疲憊,道:“你騙騙我都不成嗎?”

“騙你沒意思啊。”現在事情該做的也都做完了,其實別的也沒太大的意義了,“後半輩子興許也就是隨隨便便找個人嫁了,日後隨隨便便地過,但凡遠離著傅臣,便一切都好。”

謝方知心裏生氣得不行,恨不能把她腦子給挖開看看,她到底是在想什麽!

“要不隨便嫁了我,我也原諒你……”

誰原諒誰還不好說呢,可現在的薑姒著實令人著急上火。

薑姒隻用哪種慣常的譏誚目光看著他:“謝乙,你好傻。”

真的好傻。

她已經不想再跟謝方知說話了,立刻就要將自己的手腕給抽回來,不過謝方知沒鬆手。

她這種不管不顧懶得搭理的態度,用完了就扔,這是把他謝乙當什麽了?雖早就想過她興許沒心沒肺,也早就知道她對自己不過是利用,可他一直心甘情願,即便是守著這種若有若無的虛假,也好歹有個念想,偏偏她要把什麽都說破,這一張嘴怎麽這麽討厭?

“薑姒,你給我聽好了,現在你還有收回之前的話的機會。我不想以後還要為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報複你,趕緊收回去。”

“謝乙……”

“隻有親近的人才能叫我的字,本人單字一個‘乙’,四姑娘原來這樣喜歡我嗎?”謝方知忽然調笑了半句。

薑姒腳下有些站不穩,又因為還要跟謝方知說話,所以更慌得厲害:“我不喜歡你,也不想收回自己說的話,我們不合適,我也從沒考慮過……唔。”

說,我讓你說!

謝方知一把將她拽到自己懷裏來,捧住了臉就開始親她嘴,粉唇一分,那甘甜的氣息帶著幾分略有辛辣的酒味,一下全進了謝方知的口,味道在舌尖擴散開來,他掐著她下巴尖,叫她逃也逃不開。

有力的手臂,將薑姒摟得緊緊的,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

薑姒隻感覺謝方知身上的溫度太火熱,這樣的吻,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燙傷。

也不知為什麽,之前的酒勁兒從四肢百骸上泛了起來,讓她身子酸軟無力,連掙紮都顯得那麽輕微。

謝方知越是吻她,越是發現自己收不住。

他的手在她身上遊移,腰肢纖細,胸前飽滿,她整個人都像是被裹在冰雪下麵的嫩蕊,仿佛輕輕剝開,就能抽芽。瓷白的肌膚,一按就能有個淺淺的紅印子,讓謝方知想要用力,又不敢用力。

他卷住了薑姒的舌頭,細細地舔吻起來,注視著她越來越迷離的雙眼,卻感覺自己身下已有了反應。

“唔嗯……”

薑姒眉頭擰起來,想要避開,不自覺地吟出了聲,這聲音從喉嚨裏出來,又是喑啞又是模糊。

身子一僵,謝方知整個人的脊背都跟著僵直起來。

他暗罵了一聲,終於將自己的舌頭從薑姒口中收了回來,看她嘴唇紅腫,一片片都是痕跡,呼吸急促,胸前也跟著起伏起來……

謝方知從不否認自己是個色胚,尤其是他食髓知味,早知道薑姒拆開了吃是個什麽味道,要他忍,真是個聖人君子柳下惠才能成了。

心裏覺得自己沒沉住氣,不應該這樣輕薄她,她明明就反感這些,如今他做出這些來,不是更讓她不喜歡嗎?

謝方知又是心虛,又是逞強,扶著她退開之後,卻沉聲問道:“你要再不收回你之前的話,別怪我做出什麽禽獸不如的事來。”

薑姒得了喘息的機會,原本混沌的腦子,也終於開始慢慢清明起來。

她望著謝方知,抬手就要甩他一巴掌。

謝方知伸手就接住了,握住,看著她道:“女人要跟男人比力氣比本事,你傻嗎?。姒兒,若是旁的人約你出來,你也這般毫無警惕嗎?或者你對任何人都是這樣……”

“是啊。”

薑姒鬼使神差地笑了一聲,她是覺得謝方知對自己還沒死心,可她對謝方知毫無感覺,謝銀瓶又與自己認識,她懶得耽誤謝方知什麽,若叫人傳出他與傅臣是因為自己才決裂的這種話,回頭不又是一樁麻煩嗎?薑姒就是個怕麻煩的人,所以她將這些都告訴了謝方知。

末了,薑姒便道:“換了別人,我也會來,但凡這人幫過我。”

其實她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她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就是想要激怒謝方知,她現在不想看見他。

薑姒覺得自己不是什麽好女人……

謝方知應該最清楚不過,上一世是太傻,這一世是太狠。

她不是什麽太心狠手辣的人,她隻是舍得對自己狠,這樣也就是對某些人的狠。

傅臣這件事既然已經告一段落,謝方知於她而言也就沒用了,所以如今薑姒說話一句比一句沒顧忌。

謝方知咬了咬牙,然而轉瞬之間他已經完全平靜了下來。

他用那不帶半分煙火氣的表情看著薑姒,聲音也淡極了:“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收回你之前說的話。”

他還囂張起來了?

薑姒嗤笑了一聲,就要坐回桌邊去:“你願意當我沒說過的話,就一廂情願這樣以為吧。要我收回,做夢。”

她話音剛落,謝方知就終於怒了,薑姒才坐下,謝方知就直接奪了她手邊的酒壺,她抬眼看他:“你幹什麽?”

“四姑娘,你需要清醒清醒。”

謝方知從沒有這樣憤怒過。

這女人就是自己不高興了,所以要讓大家都陪著她一起不高興,聞說薑府那邊沒有半分的消息傳出來,她在薑府那邊應該瞞得很好,沒有讓人擔心,可是到了他麵前,就張牙舞爪起來,連簡單的敷衍都不願意,真把他謝方知當成什麽了?有什麽東西都往他這邊倒不成?

不好好教訓教訓她,她都不當自己是個人了。

清醒清醒……

謝方知提了酒壺,直接當頭給她澆去,沒什麽憐香惜玉的說法,這時候也別跟謝方知講什麽道理。

這樣被冰冷的酒液當頭淋下來,薑姒終於清醒了大半。

她到底是有幾分醉,自己也不清楚,可她知道,自己現在醒了。

酒液流到自己身上,也將衣衫都浸濕,一大壺酒,讓她整個人變成了落湯雞。

薑姒氣得發抖:“謝方知!”

謝方知一手撐在她椅子邊的扶手上,一字一句對她道:“如今清醒了嗎?”

目光一低,謝方知就瞧見了她身體玲瓏的曲線,春衫略薄,乍泄出來的顏色幾乎晃花人的眼,她因為憤怒而呼吸不穩,連著胸前曲線也跟著起伏起來。

薑姒身子很漂亮,這謝方知很清楚。

饒有興致地飽眼福,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唇邊帶笑,可說話不大客氣:“四姑娘是把我謝乙當軟柿子了吧?”

就他還軟柿子?

薑姒差點被他這一句哽得沒說出話來,急促地呼吸了一下,可又不知道說什麽。

緋紅的臉頰,煙氣繚繞的眼眸,濕了的衣衫,還有緊緊貼合的曲線……

“我是把你當了刀,如今借你捅了傅臣,我不該高興嗎?謝大公子風流多情,早知道我是要你幫我才跟你說話,與你見麵,卻還執迷不悟……”

“不要逼我動手。”

謝方知咬牙,雖知道這些話是她故意說出來的,可他不想聽!

眼見著薑姒嘴唇一動就要說話,謝方知補道:“真的不要逼我……”

“你就是個臭流氓!”這話是什麽意思,看謝方知這眼神就清楚了,一直在看什麽地方啊!

薑姒抬手就要護住自己胸前,將麵前這顏色給遮起來。

“利用你也是活該,誰叫你自己湊上來?!”

臭流氓?還活該?

謝方知本來就是臭流氓,隻是聽見薑姒這話,他不高興。

眼底漸漸冷了下來,謝方知看著她半晌,忽然將她兩手臂都拉開,按在兩邊的扶手上,整個身子朝著下麵壓,嘴唇貼著她麵頰,朝著下麵移動,又貼著脖頸,舔了她一下。

那一刻,謝方知感覺到舌尖觸到的那一片肌膚,全顫抖起來。

他感覺到薑姒強烈的掙紮,可他兩手鐵鉗一樣,將她製住,接著用自己的口,解開了薑姒衣領邊第一顆盤扣。

謝方知的下頜,正好撞在她胸前那一片綿軟上,叫她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

一顆,兩顆……

薑姒幾乎要忍不住尖叫,可她竟然忍住了,隻抖著聲音喊:“謝乙!”

謝方知不緊不慢,已經瞧見她胸前白嫩的肌膚,聽見聲音,微微一笑,抬眼起來看她:“四姑娘還胡說八道嗎?”

這樣明顯的威脅的口氣。

薑姒咬牙,不說話了。

硬氣?

謝方知心道,硬氣好啊。

他舌尖靈活地解開她衣上所有的盤扣,接著胸前風光便都露了出來。一對兒玉兔在白色錦緞中衣裏,擋在淺青色的肚兜後麵,風光撩人。

酒液的香味,滲入謝方知每個感官之中,他有些血脈賁張。

忽然起了壞心思,他的聲音輕似鴻羽,定定注視著近在咫尺的薑姒這一張容顏,然後一字一句道:“叫我聲好哥哥,我就放了你。”

薑姒麵色由青轉紅,又轉而為白,惱羞成怒之下便一抬腿,就要踢他。

謝方知抬腿便壓住她,一眯眼,隻道:“不願意?”

薑姒又急又氣,萬萬沒想到謝方知忽然這樣喪心病狂,牙關瞬間緊要起來,恨不能將謝方知給撕了。

謝方知一問之下沒得到回答,便知她還在強。

他朝著薑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來,便去吻她脖頸,叫她癢得不行,可接著她就感覺自己身上有什麽掉了下來,是兜鏈……

謝方知他!

薑姒顫抖了起來,朝後麵縮著身子。

謝方知卻已經不緊不慢地埋頭下去,隔著那一層薄薄的白色中衣,在酒液浸濕之間,隱隱約約看得見裏麵,於是他張口,輕輕含住她左邊雪峰之巔那一瓣紅。

口腔的溫暖,與方才酒液的冰冷,瞬間成了強烈的對比,薑姒眼角都發了紅,快淌了淚,她不是沒經過人事的,可謝方知這手段著實……

“謝方知!你快放開……”

這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薑姒身子軟得厲害,她甚至都要坐不住,顫顫地想要朝著後麵縮,可椅背完全阻擋了她,再怎樣也隻這一分的方寸之地,如何能躲?

胸前那一處被納入口腔之中,暖熱的,潮濕的,還有種種異樣……

任她怎麽喊,謝方知已難以停止。

他含弄了一會兒,舌尖挑撥著,末了又咬了一圈,才從喉嚨裏悶出一聲笑來,整個人沉凝慵懶,又不曾得到最完美的饜足一般,還是那句話:“姒兒乖,叫聲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