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來得及和徐暮說莫菲來了,一條胳膊先搭在了徐暮的肩膀上。

“你就是大茄子啊。”莫菲極度自然地問著。

徐暮的表情一僵,機械式地扭頭,可看到莫菲那顆近乎和禿瓢差不了多少的腦袋後,愣了。

莫菲一屁股坐在徐暮身邊,衝她帶來的男生說:“你坐那去。”

那個皮膚很黑的男生老實巴交地對莫菲點頭,然後看向林夏。

林夏木訥地起身,讓男生坐裏麵。

莫菲簡單了介紹了一下。

此時此刻,四人桌上,林夏和莫菲麵麵相覷,而徐暮和那個黑黑的男生大眼看小眼。

莫菲用一種蔑視眾生地語氣問:“大茄子,你怎麽不說話呢?在遊戲裏不挺能說的嗎?”

徐暮沉默了三秒,嗖得站起,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去給你們買飯。”

徐暮有點呆滯地向著食堂窗口走,林夏心中隻剩歎息啊。

這個徐暮,記憶中的長發女神畫麵估計是碎成渣了。

徐暮一走,林夏和莫菲憑借室友兼閨蜜的默契,開始了隻限於眼神和心靈的交流。

林夏:呲呲——這家夥就是你給我物色的新男朋友。

莫菲挑了下眉頭:就是他,將就將就。

林夏摸了下自己的皮膚,皺緊小眉頭:不是,皮膚也太黑了吧。

莫菲笑得露出牙:皮膚黑顯牙白,懂不懂。不信你看,他的牙鋥亮!

林夏扭頭看了眼身邊的男生。

那男生似乎有點靦腆,林夏一看他,他就開始傻笑。

果不其然啊,牙的確夠白的。

林夏慢慢扭過頭,繼續挑眉:菲奶奶,我是找男友心切沒錯,可也不能拖進籃子裏就當顆菜唉。

這句莫菲沒有成功破譯,對林夏旁邊的男生說:“要不然你去幫幫那同學吧,他一人也拿不了四份飯。”

男生真就挺老實的,也不說話,站起來就點頭。

沒一會兒,飯桌上隻剩倆姑娘家了。

林夏簡直驚悚,伸脖子就問:“金融係的?”

莫菲冷色調地說:“隔壁班班長。我打聽過了,白紙一張,聽說他家裏好像有礦。”

林夏嘟起小嘴兒:“有沒有礦倒是無所謂,他不僅黑,看著還挺遲鈍的。”

“遲鈍什麽,公認的老實人。”莫菲嘴裏嚼著口香糖:“倒是大茄子,和遊戲裏判若兩人啊。你確定是小狼狗?”

林夏不說話,但抬起包子臉張嘴就模仿起了狼叫。

莫菲笑出來:“真不像。”

林夏偏頭看了眼食堂窗口:“菲奶奶,這個太黑了,我實在是……”

“行,那咱把他pass。明天繼續,我給你找個白的來。”莫菲說。

林夏呆萌地點點頭,手心已經生出了一層虛汗。

四人吃飽喝足,莫菲隨便找了個借口把她帶來的男生支走,林夏終於自在了,扭幾下脖子,原地伸懶腰。

“大茄子,你怎麽全程不說話,啞巴呀你。”莫菲白了徐暮一眼。

徐暮又一次機械式的轉過頭看莫菲,幾秒後,他皺著眉頭說:“沒事剪什麽頭發,瞧你這衣服,是女孩子穿的嗎?醜,特別醜我跟你說!”

林夏歎息,果然按照徐暮這性子是不可能憋得住的。剛才吃飯那會兒憋了那麽久,已經很奇跡了。

莫菲倒是一點沒在意,遊戲裏徐暮就老損她,她早就習慣了,從兜裏又掏出最後的一片口香糖,剝開糖紙,塞嘴裏又嚼起來。

邊嚼還邊說:“醜怎麽了?又不和你過日子。頭發是短了點,但你仔細瞧瞧,我這五官應該還不會讓人倒胃口的程度吧。”

徐暮用力呼吸著,臉特別紅,老半天憋出句:“誰說你不和我過日子?我喜歡你老長時間了。你這頭發要不留長,過幾年拍婚紗照也不好看啊。”

媽呀,鋼鐵直男般的表白,果然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才第一次正式見麵認識,情感就是再豐富也得憋著不是?

徐暮倒好,忽然冒出這麽句來,輪到莫菲愣了。

嘴巴裏的口香糖又掉出來,正好落回了糖紙上。

“有病吧你!”莫菲問徐暮。

徐暮皺眉:“病?”

莫菲站起身,眼神蔑視他:“輕浮!”

撂下這話她就走了,徐暮好半天都沒回神過來。

林夏語重心長地說:“徐暮,你確實太誇張了,這番表白來得毫無預兆,任誰都覺得你在耍她。”

徐暮一臉的似懂非懂:“林妹妹,我是不是搞砸了?”

“好像是。”林夏坦白。

徐暮慢慢地站起,手裏端著餐盒,轉身,龜速向前走。

“徐暮你去哪?”

“心情不好,再吃一碗飯。”

林夏安慰道:“別這樣,你還年輕,來日方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