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古莊原名叫馮家莊,位於曆史文化名城新絳城北十公裏的鼓山(九原山)腳下。村莊東高西低,靠山麵水,九原在村北凸起,鼓水自村西流過,自然條件優越,人稱“金疙窩”。在馮古莊民間流傳著一種群棍舞樂,老百姓俗稱“打棍”。每逢盛大祭祀、慶典、迎神賽社由全村青年進行表演,規模宏大,氣勢宏偉,其套路之詭秘,內容之豐富,曆史之悠久,文化之深厚,可謂是一種極為少見的民間群體棍舞樂劇,具有很高的觀賞性和研究價值。
水利係乎民生。馮古莊之北界為鼓堆,即九原山。《水經注》載“出臨汾縣故城(舊新絳稱臨汾)西黃阜下,其大若輪,西南流,故橫溝出焉,東注於汾(鼓水經馮古莊村西河槽流注於汾河)。今無水,又西南逕魏正平郡北(今新絳正平坊),又西逕荀城東,古荀國也。”《山西通誌》卷二十八,喬宇記:“泉發於九原山之西鼓堆者,或曰其北,突有二山,高圓如鼓,則泉以形而名。”誌曰泉上有堆如覆釜形,履之聲如鼓,(古堆石坡東第一山頭,如覆釜,人馬踐踏時咚咚如鼓,疑為山空),則泉以聲似而名,鼓山之西山腳下有一大泉名為蓮花池。史載馮古莊有一胡姓人家,占據了地理優勢,蓮花池周邊的土地全歸他有,十分富足,尚有一古石刻地圖流傳至今。胡家之女胡氏嫁給了鼓堆山上一從戎的男兒,從此生發了一個千年的傳說。”
相傳馮古莊村胡姓大戶女子,嫁給了鼓山上的一戶男兒從軍的人家婚後。男子從戎在外,家中的婆婆苛刻嚴厲,每天都要媳婦胡氏去東山腳下的清泉(又名龍王泉)挑水,供全家人吃用。胡氏每天一早要行走一二裏地,挑滿一大缸水,十分吃力。而且,水挑到家後,婆婆隻用擔前的一桶,擔後的一桶嫌不幹淨不要,胡氏之苦可想而知。有一天,媳婦在途中歇肩之時,遇到一位白胡子老人,牽著一匹白馬,人馬困乏,看到胡氏挑的水向胡氏討一桶喝。胡氏便把挑水之難、婆婆之刻薄的情景訴說給了白胡子老人,讓老人和白馬喝身後邊的那桶。誰知白胡子老人和馬也隻要喝前邊的,胡氏隻得把前邊的水送給老人和白馬喝。白胡子老人喝完水後,送給胡氏一根馬鞭子,讓胡氏插進水缸,需要缸中水位多高,就把馬鞭往上提多高,就可免於艱難地挑水了。媳婦將馬鞭插進水缸後,就回娘家馮古莊了。嚴厲的婆婆不知其鞭子用場,次日一早看見一隻馬鞭插在缸中就一邊罵一邊把馬鞭子抽出來扔到一邊。此時,甕底生泉,水一個勁往外冒,頓時水流遍地。婆婆急忙打發人到馮古莊去叫胡氏。此時,胡氏正在梳頭,梳子掛在頭上急忙就走,到了山上看到此狀,已無法可救,急忙搬了一個磨盤石蓋住了水缸坐在上邊,雖然水給壓住了,而胡氏就此坐化。被壓住的泉水從西山腳下冒出來,在胡家的地裏又出來十多個泉眼(俗稱怪泉),主要有蓮花池、箭泉、滿水井、葫蘆泉等。
話說,胡氏的男人婚後從軍數年,待返回時見家園已成荒蕪之地,立馬去了馮古莊嶽父家詢問情況,才得知家破人亡。他和胡家為了祭祀胡氏在山上建了一廟,後來人稱“聖母廟”。胡氏的娘家馮古莊組織了百餘人的鼓隊,由胡氏的郎君教習了三國時的作戰陣法群棍舞樂,在每年的正月二十四胡氏誕生日迎接回馮古莊祭祀。
至隋代開皇十六年(596)臨汾令梁軌開渠後,鼓水惠及的八方十三村,每年正月二十四都要到馮古莊舉行盛大的迎接聖母儀式。因而三國文化、隋唐文化借民間鼓樂、舞蹈、社火得以相傳。過去,各個村社接駕時,都要先在馮古莊村北的胡家祖墳上去祭祀(“文革”時,胡家宋代的“胡生達”之墓被挖掘,後被遷移)。到元代至正年間,“西七莊”(古交、龍泉、閆家莊、南李村、南蘇村、周流等)因接聖母路途遙遠不便,合力又建起古交聖母祠(108國道旁),名為“新廟”。由此,鼓水祭祀文化由馮古莊向西南古交周流一帶傳衍二十餘裏,向南正平、王莊一帶傳衍二十餘裏,形成了鼓水流域河槽帶鼓樂祭祀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