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髒的人,看什麽都髒。

即便是三個人一起吃飯,都能編排兩個人不幹不淨。

秦婉老早就想教育教育秦時,今天可算是抓住了機會。

她落落大方,絲毫不在意他們兩人會不會尷尬,“這世上有緣無份的太多太多,想開點兒。”

氣氛有短暫的尷尬和微妙,但有秦婉在,不會持續太久。

謝棠棠沒立即答應秦時的要求,秦時也並不意外,會給時間讓謝棠棠慢慢考慮他的提議。

結束後,偶遇了江淮川。

江淮川身邊是寧城一家建築公司的老總,謝棠棠與他有過交集。

看來江淮川私底下再聯係項目接手人。

幾人簡單地打過招呼便分開。

秦時說:“江淮川應該不想一回國就放棄能出成績的項目。”

謝棠棠了然,“正常。”

秦時,“他聯係的人,功勞自然算在他頭上,總不能讓他搶了風頭吧?”

謝棠棠輕笑,“他本來就是主管酒店業務,就算不是他親自談的,最後也能記給他。”

危機是因她而起,就算最後由她解決,所有人都會覺得理所當然,甚至還會埋怨她耽誤時間,平添負麵影響。

兩人像是打啞謎,秦婉聽得一頭霧水,“你們能不能聊點兒我能懂的?”

謝棠棠失笑,“你還是不懂比較好。”

秦時深以為然,竟是讚同的輕輕點頭。

秦婉,“……這不是顯得我很蠢?”

三人行,兩人都能懂的話題,偏偏她不懂!

謝棠棠同秦婉和秦時分開後,直接回了家。

差不多十一點,接到胡小芸的電話。

電話裏胡小芸很害怕地喊了救命,謝棠棠甚至來不及問她發生了什麽,電話就被掛斷。

再打過去,手機不通。

謝棠棠擔心她出事,立即換衣服開車出門,前往胡小芸的住處。

到了胡小芸家,謝棠棠先打的的電話,不通,再按門鈴,無人應,結果發現門一推就開。

她來不及多想,直接推門進去。

玄關燈應聲而亮,還未進到客廳看清楚裏麵發生了什麽事,就聞到了濃濃的血腥味。

謝棠棠心裏一驚,胡小芸的名字尚未喊出口,就有人從後麵襲擊她,她直接暈了過去。

再醒來,屋內一片寂靜,血腥味濃厚。

謝棠棠右手握著一把刀子,手上是黏膩的鮮血。

離她不遠的地方,胡小芸不知死活地躺在血泊中。

謝棠棠立即去看胡小芸的狀態,脖頸處尚有脈搏跳動,而且還有微弱的呼吸。

“胡小芸,胡小芸,聽得見我說話嗎?”謝棠棠試圖喚醒胡小芸。

胡小芸眼睫毛顫了顫,手指跟著動了動。

謝棠棠呼吸都緊了些,她立即去找手機要打120。

可她還沒能找到手機,嘭地一聲巨響,門被粗暴的撞開。

有人衝進來,對著謝棠棠喊,“別動,放開她!”

……

警局。

謝棠棠被審問時,格外的冷靜。

眼下她最關心的不是她自己的處境,而是胡小芸是否有事。

好在胡小芸命大,撐著一口氣被送到了醫院。

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她還沒有清醒,不能開口說話,沒法給謝棠棠做證。

律師到警局幫謝棠棠處理事件,各種手續完成後,謝棠棠得以離開。

回到雲水星苑,謝棠棠見到了江宴聲。

他沒親自去警局,但律師是他安排的,而且他已經了解過事情始末。

江宴聲,“這麽簡單的計謀,你居然會上當受騙!”

謝棠棠疲憊地按著額頭,“人命關天,沒想那麽多。”

她隻知道胡小芸出了事,既然知道就不能不管。

一旦因為她考慮太多,沒有及時趕到,那胡小芸必死無疑。

正因為她趕去了,才恰好救了胡小芸一命。

江宴聲深深看了看她,“胡小芸沒死,隻要她醒來,你就能洗清殺人嫌疑,這麽看的話,對方的所作所為,漏洞太大。”

謝棠棠問,“你安排了人保護她嗎?”

不用她交代,江宴聲已經做了安排。

謝棠棠稍稍鬆口氣,“謝謝!”

倘若對方本就是要殺了胡小芸,設計謝棠棠殺人。

可因為一時疏忽,沒有確定胡小芸是否斷氣,而留了胡小芸一命,那等於功虧一簣。

如此一來,要麽放棄原有的計劃,要麽潛入醫院動手。

真要是在醫院動手,或許還能抓個正著,再順藤摸瓜。

她所能考慮到的,江宴聲自然都有考量。

謝棠棠身上沾了血跡,重新衝了個澡,換了身幹淨的衣服。

江宴聲說:“昨晚開車撞你的人,顧野已經找到,是慕情安排的。”

謝棠棠先前被慕情警告過,但她依舊意外慕情對她的敵意以及所作所為。

“她瘋了?”

江宴聲心知肚明,說得卻是含糊,“許是她對秦時愛而不得,秦時又心悅你,所以記恨你。”

謝棠棠,“……”

她怎麽覺得空氣裏漂浮著酸臭味?

江宴聲表情玩味,“你今晚和秦時一起吃的飯?”

謝棠棠揚眉挑釁,“你介意?”

江宴聲半眯著眼眸,不可否認,她這一股子高傲勁兒,頗有些迷人。

他低笑,“他一個正人君子,不會做出小人行徑。”

謝棠棠不知他是真的相信秦時,還是故意用這種話安慰他自己。

又或者是找的借口?

謝棠棠似笑非笑,“秦時哥確實是個君子。”

江宴聲舌尖舔過後槽牙,“你除了喊他哥,還喊過誰?”

男人不承認吃醋的事兒,偏偏強勢詢問的話語又體現了醋意。

可真是矛盾啊!

謝棠棠揚唇一笑,“你啊!”

江宴聲霸道,“我不能是唯一?”

謝棠棠理由充分,“我又不是你的唯一,你憑什麽要求你是我的唯一?”

江宴聲,“……”

女人心眼就是小,斤斤計較得厲害。

謝棠棠晚上經曆了這麽一遭,倒是沒什麽睡意。

江宴聲使喚她煮碗麵給他吃,理由充分,答應好的晚餐,好幾天沒吃上,得補個宵夜。

謝棠棠利用冰箱現有的食材,給他做了番茄雞蛋麵,加了煎過的午餐肉。

餐廳裏,光線明亮,兩人相對而坐。

江宴聲一大碗,謝棠棠一小碗,頗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