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棠棠聲名遠揚,沒見過她本人,也多少聽說了她的事跡。
她留下後,三三兩兩地轉移話題議論她。
長相氣質,到她和江宴聲的關係,以及她在江氏集團的職位等等。
慕情看她不爽,借著跟謝雲汐一道去洗手間單獨相處,吐槽謝棠棠。
“我把話說得那麽直白,她居然還能厚著臉皮留下來,真是服了!”
謝雲汐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仔細地補妝。
她嘴上回,“她向來能屈能伸,你犯不著跟她正麵起衝突,對你沒好處。”
慕情理理耳邊的頭發,從包裏拿出口紅,偏頭看一眼謝雲汐。
“她要留下,那就別怪我們,一會兒整整她。”
謝雲汐嘴角輕輕一動,無奈地笑看著她。
“知道你替我鳴不平,替我不甘,但你真沒必要針對她,江宴聲還在呢!”
慕情絲毫不擔心江宴聲,“你看江宴聲對她的那個態度,壓根就不在乎她,搞不好他還會在旁邊看熱鬧呢!”
謝雲汐不置可否,補完妝後,對著鏡子裏看了又看,自覺沒什麽問題,喊了慕情一起回包廂。
包廂裏。
謝棠棠坐在江宴聲身側,生人勿近的清冷模樣。
但有人還跟她打招呼,她還是會禮貌性地應上一句。
江宴聲斜睨著她,“你這麽閑,閑得要在這裏守著我,也不覺得無聊?”
謝棠棠不冷不熱,“你在這裏,怎麽會無聊呢?”
江宴聲,“……”
謝棠棠收回視線,看一眼回來的謝雲汐和慕情,手指習慣性地摸了摸戒指。
江宴聲瞥了一眼,靠近她,低聲說:“都知道我不喜歡你,你還非得在這裏自取其辱,不難受?”
兩人靠得很近,尤其是江宴聲說話的姿勢,活像是要親上謝棠棠。
謝棠棠伸手抓住江宴聲的手。
男人的手白淨修長,骨節分明,好看得很。
空空****,沒有任何的裝飾物。
她淡聲,“我一個受法律保護的江夫人,有什麽好難受的,反倒是那些求而不得的人才會難受吧?”
江宴聲,“自以為伶牙俐齒就可以蓋住你心裏的真正想法?我沒你想的那麽天真!”
隻有說話的兩人才知道說話內容,其餘人隻能臆想。
慕情倒了一杯酒,舉杯揚聲說:“江少和謝小姐說什麽悄悄話呢,這麽多人在,就別顧著說悄悄話,一起喝杯酒吧!”
她一打岔,兩人自然停下來,表情各異地看向她。
慕情微微一笑,衝著謝棠棠。
“謝小姐,剛才我說話太直接了一點,我就是這麽個直爽的性子,你別放在心上,我跟你喝一杯,算是給你賠個不是。”
她主動敬酒要道歉,等於是將謝棠棠架起來,要綁架謝棠棠原諒她。
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謝棠棠不喝這杯酒不原諒,就有點心胸狹窄愛記仇。
謝棠棠端起酒杯,看著耍心機的慕情。
“慕小姐既然主動承認自己說錯了話,我也不是小肚雞腸會記仇的人,你這個歉,我收了,希望慕小姐記在心上,不要再有第二次。”
慕情,“……”
謝棠棠別有深意地一笑,話音落下後,一杯酒飲盡。
慕情的表情微微扭曲。
她不過是表麵上客套一二,沒曾想謝棠棠曲解她的意思,還警告她。
她心裏瞬間騰起怒火,卻又奈何不了她,隻能咬牙切齒地喝了酒。
有了慕情的第一杯酒,就有其他人的第二杯酒。
都要跟謝棠棠喝上一杯,理由基本一致,很高興認識她。
江宴聲坐在一旁,看著謝棠棠麵不改色地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她這酒量看不出深淺。
他不阻攔,其他人不停,默認了他厭惡謝棠棠,自然肆無忌憚。
一群人輪番上陣地跟謝棠棠喝,有酒量淺的已經有了醉意,偏偏謝棠棠一點醉意也無。
“你的同學都挺熱情啊!”
謝棠棠喝下一杯酒,看向江宴聲。
江宴聲聽出了她話裏話外的嘲諷。
他難得好說話,“撐不住就說,別逞強。”
謝棠棠提議,“不逞強,他們都喝不過我!要不然我們兩個人來喝,看看誰撐到最後?”
江宴聲眯眸,“不好吧?你這已經喝了二十幾杯,我再跟你喝,不是占你便宜?”
謝棠棠,“那要不然剛才都誰跟我喝過,讓他們都來跟你喝一杯,追平我的杯數,我們再來喝?”
江宴聲,“……”
謝棠棠激他,“你怕喝不過我啊?沒關係,我可以讓你這二十幾杯。”
江宴聲輕嗤,“受不了,想喊停,就直說,用這種招數,我可不上當。”
他認定謝棠棠被他們灌得太多受不了,所以才喊他一起喝酒。
謝棠棠,“你不敢應戰就直說,犯不著侮辱我。”
江宴聲,“……”
謝棠棠看向謝雲汐,“姐,要跟我喝嗎?”
謝雲汐聽見了兩人說的話,聽著像是互相嘲諷對立。
可在外人聽來,莫名有種打情罵俏的感覺。
她心裏不悅,當著眾人的麵,卻不好表現出來。
謝雲汐微微一笑,“不了,我酒量不行。”
謝棠棠沒強迫,又去看慕情,“慕小姐呢?”
慕情,“……”
怎麽還點上名了呢?
謝棠棠好聲好氣,“我看慕小姐酒量不錯,要不要跟我比比看?”
慕情拒絕,“不了不了,我酒量很一般的。”
謝棠棠依舊沒強迫。
一輪問下來,竟是沒人再給她敬酒。
反而像是知道她千杯不醉似的,對她敬而遠之。
沒人再來找謝棠棠喝酒,謝棠棠竟是閑下來。
她安靜地坐在江宴聲身側,存在感既強烈又透明。
近一個小時後,江宴聲覺得無趣至極,喊了謝棠棠回家。
謝棠棠乖順安靜地跟上他,出了包廂沒多遠,她身形踉蹌。
江宴聲無意識伸手。
謝棠棠直接抓住他胸口襯衣,靠在了他身上。
江宴聲,“……”
謝棠棠早就有點支撐不住,隻是之前一直在強撐。
離開眾人的注視後,一鬆氣,氣勁就散了,人也軟了。
江宴聲意識到什麽,勾唇譏笑。
“原來你酒量不行啊,還以為你真的千杯不醉,看來也就這麽大的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