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第一條是運氣好,那第二條第三條就不是運氣,而是技巧。
石清泉除卻愛茶,就是愛釣魚,謝棠棠確實是投其所好。
眼見著謝棠棠短時間內釣上來的魚的數量超過了他。
石清泉按捺不住主動搭話,“小姑娘,你可以啊!”
謝棠棠謙虛,“運氣好。”
石清泉明知她是故意接近他,卻又心癢難耐想要跟她請教。
“不用謙虛,我看得出來你是個高手……”
他對謝棠棠另眼相看。
從他眼神變化就能看得出來,真心誇讚。
兩人相談甚歡,石清泉主動請謝棠棠吃飯。
謝棠棠反客為主,“我是小輩,還是我請您,如果不介意,我就拿今天釣的魚做一桌全魚宴,請您吃。”
石清泉驚訝,“你還會做菜?”
謝棠棠,“手藝不好,但能入口。”
他們所在的湖區是景區開放的釣魚區,謝棠棠借用廚房。
林風有心給她打下手,卻又幫不上忙,最後隻能去陪石清泉說說話。
一個多小時後,菜上桌,魚湯、紅燒魚、油炸酥魚。
配上兩個涼菜,青菜,看起來豐富多樣又色香味俱全。
石清泉再次震驚,“都是你做的?”
謝棠棠含笑將一雙筷子遞至石清泉麵前。
“您嚐嚐看,能不能入口。”
石清泉接過,夾了紅燒魚,眉開眼笑。
“何止能入口,不比大廚差。”
謝棠棠又給他舀了一碗魚湯,“合您口味就行。”
石清泉嚐了口魚湯,眼睛一亮。
她這手藝確實極好,魚湯鮮美,沒有半點腥味。
別說石清泉震驚,就是林風看到這一桌菜,都要驚掉下巴。
習慣了謝棠棠幹練女強人的模樣。
哪裏見過謝棠棠洗手作羹湯的溫柔居家。
石清泉滿麵笑容,更顯和善,“小姑娘慣會謙虛,當真是深藏不露啊!”
年紀輕輕身居高位,不卑不亢,進退有度。
又能不動聲色地討好,能屈能伸,確實不簡單。
謝棠棠含笑不語,默然接受誇讚。
石清泉再次提起筷子,“你這個年紀,還能做一手好菜的小姑娘不多見了,現在的小姑娘,都怕進廚房,怕熏成黃臉婆。”
謝棠棠輕笑,“每個人的生活方式不同。”
隔著段距離,江宴聲就看見了謝棠棠。
她同對麵的男人有說有笑。
江宴聲按著手指,舌尖頂了頂腮幫子,腳尖一轉,邁步走近。
“這麽巧。”
他一出聲,謝棠棠一驚,“你……怎麽在這裏?”
在青城偶遇,何止是巧。
江宴聲神色自若地伸手搭在謝棠棠椅背上,看著對麵的石清泉。
“這位先生是?”
石清泉打量著他,“你是?”
江宴聲禮貌回答,“她老公。”
石清泉,“……”
謝棠棠,“……”
林風,“……”
江宴聲的回答明晃晃地在宣示主權,他笑得溫良無害。
“我對接近我老婆的異性比較敏感,有冒犯的地方,請見諒。”
謝棠棠,“……”
他在講什麽?
石清泉哈哈一笑,“沒事兒沒事兒,沒想到謝小姐這麽年輕就已婚了啊!”
他的視線在兩人身上移動,“你們這感情還……挺好。”
江宴聲謙虛,“還行。”
謝棠棠低聲問,“你在這裏幹什麽?我這裏還有事,你別搗亂。”
江宴聲看她,“他是你的客戶?他正看著我們呢!”
謝棠棠,“……”
石清泉笑著招呼江宴聲,“既然是謝小姐的老公,要是沒吃飯,一起吃吧,謝小姐的手藝真不錯,你真是有福氣啊!”
江宴聲掃過桌上的菜,眼底閃過異色。
“你親手做的?”
結婚三年,他倒是不知道謝棠棠會做菜,而他甚至沒吃過一口。
石清泉替謝棠棠回答,“是呢,做菜的魚都是謝小姐釣的。”
江宴聲,“……”
原本隻是恰好看見謝棠棠,故意打個招呼,現在聽完石清泉的話,就留了下來。
江宴聲看她,“是嗎?那我真得好好嚐嚐。”
謝棠棠頭皮發麻,低聲說:“江宴聲,你能不能別鬧?”
江宴聲吩咐林風,“林助理,幫我加副碗筷。”
林風忙不迭地幹活,很快親手拿了碗筷放到江宴聲麵前。
江宴聲道一聲謝謝,拿著筷子踟躕不前。
“我該先吃哪道菜?”
他不確定這一桌菜是否真的都出自謝棠棠之手,故意有此一問。
林風說:“都是謝總親自做的,江少您先吃哪道都行。”
江宴聲,“哦?那我豈不是每一道都得嚐嚐。”
他姓江,石清泉猜測,“你是寧城江家人?”
江宴聲點頭,“是,江宴聲。”
寧城江家,不容小覷。
石清泉有意結交,主動同江宴聲攀談。
江宴聲這才得知謝棠棠來青城的目的。
隻是為了個合作,就放低身段討好老頭子。
江宴聲心裏多少有點不爽。
江宴聲說:“我太太在家從來沒下過廚,今天還是沾了您的光,才能吃到她親手做的菜。”
石清泉意外,“是嗎?那我今日可真是有口福。”
江宴聲附和,“我也有口福。”
誰能想到謝棠棠還有這種本事。
三年,他第一次吃她做的菜!
飯後,送走石清泉。
江宴聲別有深意,“江太太還有這種本事!”
謝棠棠提醒,“江少吃得很開心。”
江宴聲勾唇,“還行,如果是單獨給我做的話,那就更好。”
謝棠棠挑眉,“不怕我下毒?”
江宴聲揶揄,“你舍得?”
謝棠棠不是舍不得,她隻是不想一命賠一命而已。
江宴聲看穿她心底的想法,“你討好他,不如討好我。”
謝棠棠,“……”
他一個在公司掛著閑職,去會所的次數遠勝過公司的人。
她求他?
江宴聲從她眼神中看出了鄙夷,沉下臉,“謝棠棠!”
謝棠棠斂色,“江少,工作上的事,我能自己處理好,就不勞你費心了!”
江宴聲意味不明的嗬一聲,“那我倒要看看,你能處理得多好。”
他撂下話離開,周遭的氣氛都恢複了正常。
謝棠棠覺得江宴聲多少有點莫名其妙,不過他怎麽會出現在青城?
他來這裏見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