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江聿坐在床沿,細心地為談舒意掖好被子,並將他設置過的手機塞到枕頭底下。他一雙桃花眼,滿目柔情,微冷的指尖滑過她細膩的肌膚。

江聿一隻手托著她的臉蛋,依依不舍地說道:“老婆我走了,你一個人在家乖乖的。”

要不是事情很重要必須親自去,他才不會離開她,一定把人綁在家裏恩愛個三天三夜。

談舒意累到眼睛隻能微微睜開一條縫,像隻小貓懶洋洋地蹭著他的掌心,迷迷糊糊的,“好,早點回來。”

江聿最後看了她一眼,輕手輕腳地關上了房門。

星星看見爸爸要出門,搖頭擺尾地從窩窩出來歡送。

他寵溺地摸了摸星星的腦袋,叮囑道:“星星,你要保護好媽媽知道嗎?看好她,不要讓她亂跑。”

星星“嗷”的一聲,像是在做回應。

江聿心滿意足地點點頭,“好孩子,爸爸回來給你加雞腿。”

江氏私人機場,停機坪上大大小小的飛機排成一列,唯有一架中型私人飛機停在跑道上。

旁邊看起來無比嬌小的救護車閃爍著幽幽的藍光,一群醫護人員正小心翼翼地將病人從救護車轉移到飛機。

“慢點,慢點。”

周絮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放心吧,我們一定把叔叔平安送到K國的醫院。”

江聿一來,周絮才稍微安心些,但臉上的愁雲慘霧仍舊揮之不去,“江總,這一路上就拜托你好好照顧我爸爸了。”

他鄭重地點頭,“我會的。”

周儼自從手術室出來以後一直都呆在ICU裏,絲毫不見好轉。

周絮病危通知書簽了一大堆,得到的隻有醫生的搖頭歎息,讓她早點準備身後事。

她不肯這樣結束爸爸的生命,但也不願意看到爸爸在ICU裏日複一日地躺著等死神降臨。這些日子便一邊想著怎麽對付阮華章,一邊積極聯係國外頂尖腦科醫院,可發送過去的病曆不是傳回壞消息就是石沉大海、杳無音訊。

周絮心力交瘁。就在她要放棄的時候,K國一家頂尖腦科醫院傳來消息,如果能夠把病人轉到他們醫院治療的話或許能有5%的生存幾率。她抱著破釜沉舟的決心,立刻安排周儼轉院。

江聿得知轉院的事情後,和她一番商議,決定由他親自送周儼去K國。

“江總,病人已經安置好了。”

裴啟從飛機上下來,特地告訴江聿一聲,裏麵都已經安排好了。

“好。”

江聿和周絮眼神示意過後,上了飛機。

飛機起飛前,江聿一連給路渾發了好幾條消息。一再叮囑讓他好好盯著談舒意,要是再發生像之前那樣的事情,就削死他。

他最後看了一眼談舒意的手機定位,還在家裏,這才安心地閉眼小憩一會。大概天將要亮的時候就可以在K國降落,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他想見的人了。

……

談舒意一覺睡到天亮,起床的時候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還拉伸了一下酸疼的身體。

她吐了一口怨氣,江聿出差,沒人送她去上班了。這些日子在江聿毫無底線的縱容下,她比以前更加懶惰了幾分。不過好在不用送孩子上幼兒園,清晨還算悠閑愜意。

談舒意帶星星和星光遛彎回來,準備去上班的時候居然接到了池又夏的電話。

她打趣道:“喲,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池小姐竟然給我打電話問早安。”

那邊頓了兩秒沒出聲,隻聽見池又夏突然扯著嗓子喊道:“舒意,我受傷了!”

“受傷了?!你在哪我馬上過來!”

談舒意一路狂踩油門,終於在十分鍾後抵達安心醫院的地下停車場。將車擠進狹窄的停車位後,她著急下車,開門的力度一個沒控製好。

隻聽“咚”的一聲,她來了個開門殺。

“臥槽不是吧,點這麽背?”

旁邊傳來仰天長嘯,談舒意害怕那人生氣衝動,伸出去的一條腿迅速收回來,關門、鎖車一氣嗬成。

隻見林煦抱著頭繞到車的副駕駛側,盯著車門陷進去的捶胸頓足。

“就不該停在這!誰?”

談舒意緩緩降下車窗,露出一張滿是歉意的臉,嘴角扯出一絲尬笑,“不好意思,是我。”

林煦看見車裏的人,眼中的怒意瞬間消失,“行吧,我想我的寶貝車不會介意被美女的車親吻一口的。”

她汗顏,“這是江聿的車……誰的車撞的誰來賠,等江聿回來了叫他賠你一頓飯。”

談舒意下了車,二人一起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聽老段說江聿跟你求婚了,你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她想也沒想就回答,“明年初吧,到時候給你發請柬,大家一起玩。”

林煦眸光暗淡,皮笑肉不笑的,“可是我不太想去怎麽辦?你知道的,我對你……”

他將尾音拖得老長,故作玄虛。

談舒意撲哧一笑,“林醫生,求求你別老逗我了,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你嘴上會冒出一些無厘頭的話,但是我從你的眼睛裏看不到一絲除了友情以外的感情。”

林煦被揭穿,尷尬地幹咳幾下,迅速轉移話題,“今天怎麽來醫院了,你哪不舒服?”

談舒意這才想起正事來,慢悠悠隻顧著閑聊的腳步立刻加速。

她著急道:“夏夏受傷進醫院了,我來看她。”

剛池又夏在電話裏哭得死去活來的,嗓子都喊啞了。問她有事沒事也不說話,就一個勁地哭。

“走,我也一起去。”

二人匆匆趕到池又夏的病房。她抱膝坐在**,哭成了個淚人,像隻被拋棄的小貓,等著主人回來找她。看起來可憐兮兮的,惹人心疼。

“夏夏,哪裏受傷了?”談舒意著急地坐到床邊。

池又夏撲到她懷裏,張著嘴嗷嗷哭,“舒意!我……我……我好痛!”

談舒意不知道她後背受了傷,想著拍拍她的背安慰一下。

沒想到一拍,池又夏立刻尖叫起來,“痛!痛!痛!”

她委屈巴巴地,“今早拍的一場跳城戲,威亞斷了,我從半空中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