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談舒意正在家附近的寵物公園裏遛星星。

此時公園裏沒人也沒有其他狗,她放開牽引繩讓星星撒了歡地盡情狂奔。家裏的院子雖大,但是玩久了難免會膩。

“星星!撿回來給媽媽!”

談舒意將手中的小布娃娃一丟,星星立刻興奮地朝著那個方向跑去。

沒過幾分鍾,星星像打了勝仗似的叼著娃娃回來要獎賞。

“真是個好孩子!真乖!”

談舒意變態地“**”著星星的大狗頭,每天都在摸,卻感覺怎麽也摸不夠。

手機鈴聲忽響起,她一看是個未備注的號碼猶豫了。

但片刻就想起來這是江聿的電話號碼,直接掛斷。

裴啟看著被掛掉的通話,不禁為自家總裁擔心著,談小姐真是一點也不猶豫啊!

江聿喝完整整一瓶酒,現在已經如死狗一般地趴在了桌上。

裴啟又打了一個,還是被飛速掛掉了。

等到打第五通電話的時候,談舒意終於肯接了。

“江聿!大晚上的,你到底要幹嘛?!”

裴啟飛速將手機遞給吧台裏的調酒師,調酒師瞬間領會。

“你好小姐,這裏是緋色酒吧。手機的主人在我們酒吧裏喝倒了,麻煩你來接一下他……順便結下賬。”

“我不認識他,你打錯電話了。”

調酒師聽到手機裏傳來的嘟嘟聲,搖著頭表示自己的無措。

裴啟示意他再打一次。

那邊又傳來了談舒意不耐煩的聲音,“我說了我不認識他。”

調酒師故意對著空氣演著,“欸小姐,你說你認識這位先生?可是這位先生醉成這樣,不能確認你的身份,我不能隨便讓你帶走他。”

“什麽?我不要多管閑事?這位客人在店裏出事了,我們可是要負責任的。”

“你等著!我馬上過去!”

她一路上連著給裴啟打了好幾個電話,不接。

裴啟看著持續振動的手機,笑著遞給調酒師幾張錢的小費,“謝了兄弟,等人來了就結賬,我先溜了。”

十分鍾後,談舒意神色匆匆地出現在在了緋色酒吧裏。

她一眼就看見了醉倒在吧台處的江聿,指尖輕拍他的臉頰,“江聿,江聿!起來了,走了!”

談舒意的視線掃過四周,有沒有能幫忙的人。

忽然她揪住剛才給她打電話的那位調酒師,“先生,你能幫我把他送回去嗎?我給你豐厚的報酬。”

調酒師搖搖頭,手中拿著一塊潔淨的布擦杯子,“不行,出事情了可是要負責任的,您把賬結了以後就帶他走吧。您若是不帶走他,我們閉店的時候會把他丟在酒吧門口。”

談舒意無奈,狠狠拍了他兩巴掌,帶著點私人恩怨。

江聿眼角睜開一條縫,迷迷糊糊道:“談舒意……你怎麽來了?”

她伸手在江聿的上衣口袋裏掏出錢包,結了賬。

好在江聿比剛才清醒了一點點,能走了,就是走得亂七八糟。

談舒意駕輕就熟地拉著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摟著他的腰出了酒吧。

一路碎碎念道:“以前喝醉了總要我去接,現在離婚了我還得來接。我欠你的嗎?!死江聿!”

談舒意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在司機師傅的幫助下將他塞進車裏。

“姑娘,咱往哪走?”

談舒意思忖片刻,在他的錢包裏翻到一張房卡,“師傅,去清潭酒店。”

她將房卡塞回原位的時候,竟從錢包裏掉出一張照片。

談舒意目光灼灼,緊緊盯著腳邊的照片好幾分鍾。

不會是他一家三口的照片吧?不會是他兒子的照片吧?

她不想知道他的孩子長什麽樣,會忍不住拿兩個孩子去和他的兒子作比較。

同樣都是他的孩子,是否盛等的臉上會有被父親疼愛的特殊痕跡?

談舒意視死如歸彎腰撿起。

“什麽鬼?”

照片上的人竟然是她!

談舒意緊緊攥著,照片一角因為用力過度起了褶皺。

她下意識往江聿的方向看去,他正熟睡,即使睡著也依舊散發著貴氣。

照片上是星星一周歲生日那天,她正抱著星星在狗狗蛋糕後麵唱生日歌,嘴角都要咧到耳後根去了。

不知道江聿什麽時候偷拍的,還洗出照片來。

她不懂了。

把照片放回錢包裏,當作沒看到。

清潭酒店到了,司機一腳急刹停在了酒店門口。

談舒意詢問道:“師傅,能不能把他送到酒店裏去,我給你報酬。”

師傅搖搖頭,“不咯不咯,他喝醉了,萬一出點什麽事我可負不起這個責任。”

談舒意怒踹了他兩腳,喝醉的人,不光人嫌、怕是狗都嫌。

一路上磕磕絆絆,她總算把江聿丟在了**。

談舒意雙手叉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走了,後會無期。”

“水……水……”

江聿大字型躺在**,焦躁不安地歪頭,一下左一下右。

沒人給他喝水,便煩躁地蹙起眉頭。

談舒意無奈,倒了杯水放在床頭櫃。

她跪在**,扶起江聿,“喝水,喝完了就老實睡覺。”

江聿似乎聽見她說的話,乖乖地將半杯水咕嘟咕嘟喝下。

談舒意轉身放杯子的那一瞬間,隻聽見“yue”的一聲,一股熱流從胸前直淌到腿間。

江聿吐了,全吐在了她的身上。

“江聿!我要殺了你!”

房間裏響徹談舒意的哀嚎。

她光速跑進浴室,脫下被嘔吐物汙染的衣物,嫌惡地丟進垃圾桶裏。

洗好澡的時候才猛然發現,她沒有換洗的衣物。

談舒意圍了一條浴巾出去,打算偷幾件江聿的衣服穿出去應應急。

她剛打開浴室的門,下一秒,就被一股強勁的力道拽了出去。

裸、露的後背緊貼著冰冷的壁麵,談舒意渾身一個激靈,她緊緊攥著手中的浴巾,“江聿,你想幹嘛?”

江聿一隻手撐著牆壁,他眼角猩紅、呼吸有些急促,看向她的眼神帶了幾分欲望。

“對不起。”

談舒意啞口無言,吐了人竟還知道對不起。

過了一會,“那你賠錢。”

江聿修長的手曲在胸前,解下襯衫的扣子,一顆、兩顆、三顆……

“賠人可以嗎?把我自己賠給你。”

談舒意看著他精壯結實的胸膛,雙頰一紅,不由自主地吞了口水。

江聿驟然朝她壓過來。

“啊!”

談舒意周身一顫,下意識拉了他的衣袖,餘光卻瞥見一個火紅的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