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林舒隻覺得自己的意識一片模糊,當他逐漸清醒過來的時候,他的視野已經發生了變化,他好像變得不再是他自己。

林舒感覺自己似乎重新變成了一個嬰兒,除了自己以外所有東西都“變大”了。

這個時候兩張慈祥的容顏出現在他的麵前,從他們的麵相便能夠看得出這是兩個老實巴交的農民,他們便是這個嬰兒的父親和母親。

林舒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但是他發現自己並不能掙脫眼前的一切。

而且,林舒隻是通過這個嬰兒的眼睛去看世界罷了,根本沒辦法控製這個身體的行為,他就好像一個過客一般。

隨著時間的推移,嬰兒漸漸地長成了一個鄉下放牛娃兒,健壯的小身板讓他比其他的小孩子活潑了不少,更是經常惹出各種麻煩出來,每次都要他的父母為他擦屁股,可是他的父母卻從來沒有打他罵他,因為他們對他十分的疼愛,甚至疼愛到了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掉了的程度,換句話說就是十分的寵溺。

放牛娃兒越來越大,而且在父母的寵溺之下他的性格越來越叛逆,到了少年時期的時候他就好像一頭脫韁的野馬一般,沒有人能夠管得住他,也因此為他的父母闖下了更多嚴重的禍事。

從此,他在村中的名聲就臭到了極點,差點就到了令眾人唾棄的地步了,他的父母也因為他的原因迎來了村民們的白眼,在村中被人有意無意地孤立起來。

然而,盡管在村民的很嚴重他就是要一坨扶不上牆的爛泥,可是父母雙親依舊視他為珍寶,認為他隻是還沒有長大罷了,終有一天他會越過龍門化作龍的,隻是他們卻不知道他們看不到這一天了。

就在有一天,他像往常一樣跑山上亂逛,為的就是逃避地裏的農活,也正是因為如此讓他找到了一塊紅色的晶石,一看就是個值錢的東西。

他捧著手中的玉石,興奮地跑回家去,想要跟自己的父母證明他不是個廢物,他同樣是有自己的價值的,可是當他走回村裏的時候卻發現村中中冒起了滾滾的濃煙。

站在村子門口,他整個人都驚呆了,村子之中一片狼藉,往常喜歡在村門口的大榕樹下納涼的阿婆就躺在一片血泊之中,死不瞑目。

阿婆是村子中除了父母之外,唯一一個用正眼看他的人了,也是他心中敬重的一個人,因為他還記得自己以前特備喜歡捉弄阿婆,可是阿婆卻從來沒有向別人一樣厭惡他,反而經常拉著他坐在一邊給他講各種故事。

可是,此時這個慈祥的老人卻倒在血泊之中,脖子上留下了一道猙獰的大口子,猩紅的血液刺激著他的眼睛,讓他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

他強忍著心中的難受朝村子中走去,因為他看見村子中很多地方滾滾濃煙升騰而起,他很害怕,很害怕看到他的父母同樣已經倒在地上。

行走在當他走進村子裏的時候,便看到了路邊一具具冰冷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盡管這些人平時的時候都對他冷眼相待,但是看到這一個個以往熟悉的人無聲無息地躺在那裏,他隻覺得自己的腦袋好像被一根根鋼針刺中一般。

他緊緊地咬著牙,腦袋中不敢去繼續想象下去,隻是身體顫抖著瘋狂朝著家裏的方向衝去。

“轟隆!”

當他來到家裏的時候,正好看見自己的家中轟然倒塌,一股股濃煙才能夠家中席卷開來,隨即他便看到了一直長得跟猴子一樣,可是雙眼赤紅全身漆黑的怪物從家中跳了出來,而後跳上旁邊一棵樹上,雙眼冰冷地看著他。

他的眼睛落在了這隻怪物爪子中抓著的東西,當他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此時已經變成的一片蒼白,臉上甚至還留著痛苦和不甘之色的時候,他整個人開始發抖起來。

這怪物手中所抓的正是他的父親,而且他的父親此時還沒有死,眼睛迷離地看著他,嘴巴張了張想要說什麽卻始終開不了口,隻能雙眼不甘地死死盯著他,一縷清淚從父親的眼中流了下來。

淚珠滴落在地上,卻刺痛著他的心。

“啊,你這怪物,速速放了我父親!”他大聲嘶吼叫道,好像一頭發狂的野獸一般朝著那怪物衝了過去。

怪物的臉上露出了一抹不屑之色,手掌用了一抓,被它爪子在手中的人喉嚨直接被他捏碎了。

“混蛋,我要殺了你!”看著自己的父親死在自己的麵前,他已經徹底瘋狂了,身上一股暴戾的氣息充斥著他每個細胞,他此時隻想要殺死這隻怪物。

他好像一頭發瘋的野狗一樣衝過去,狠狠地撞在樹上,企圖將它從樹上撞下來。

可是他並沒有將怪物從樹上撞下來,反而把自己撞得頭破血流,鮮血留在手中的紅色玉石之上,隨即玉石陡然消失不見了。

原本怪物還滿臉的不屑,可是在這個時候它的神情陡然一變,眼睛緊緊地盯著地上的他,眼中閃爍著一抹精芒。

可是就在它抬起前爪打算對他出手的時候,它的臉色再度一變,而後眼睛看向東方露出了警惕之色,最後哼唧了一聲迅速地跳走了,它的速度很快,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他已經對著身前的樹肆意地發泄著,全然不知道那怪物早已經離開了。

片刻之後,一道人影出現在了這被毀滅的小村莊之外,此人是一個身穿青色羽衣的中年,長發隨著風在身後飄揚,看著就好像以為仙人降世一般。

青衣中年看著宛如人間地獄的小村莊,眼中露出了一抹怒意,最後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青衣中年很快找到了已經瘋狂了的他,見他紅了眼地撞著樹不由有些憐憫起來。

“醒來!”青衣中年大喝一聲,聲音似乎包含著一種特殊的音調落入了他的耳中,令他的精神猛然一震,終於稍微清醒了過來。

他雙眼憤怒地盯著青衣中年,眼中充滿了殺意,好像一直野獸盯著自己的獵物一樣。

青衣中年眉頭不由皺了皺,低聲說道:“小小年紀殺氣竟然如此重,此子若是一不注意恐怕會成為世間一大禍害啊!”

這讓青衣中年有些猶豫了起來,他在猶豫要不要趁著這個少年尚且還沒有危害人間的時候便將他除掉,可是看著地上那已經斷氣的男人屍體,以及周圍滿目瘡痍的環境,這讓青衣中年遲疑起來。

他抱著父親的屍體放聲嚎哭起來,可是這個時候那邊的屋子忽然響起了一聲異響,隨即一道人影從倒塌的屋子中爬出來,滿身的血跡。

“母親!”他眼神激動地從了過去,一把抱住了地上的母親。

他的母親肚子上有一道大大的血口子,整個人的氣息已經變得十分的微弱了,她艱難地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的孩子,有些有氣無力地說道:“孩子,你要保護好自己!”

他使勁地搖了搖頭,哭著說道:“不,母親您別說話,您一定會沒事的!”

母親苦笑了一聲,她的情況她自己又豈會不知道,隻能雙眼深情地哭泣著說道:“孩子,你一定要好好的,以後別再任性了,我們走後就沒有人疼你了,你要照顧好自己知道嗎?”

“不,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他大聲嚎哭著。

可是他懷中的母親此時已經閉上了眼睛,沒有了氣息,到死的時候手也放在他懷中另外一具屍體的胸前。

青衣中年見狀哀歎了一聲,對著他說道:“節哀吧!”

他忽然扭過頭冷冷地看著這個人,眼睛中充滿了滔天的恨意,怒吼一聲:“啊,殺!”

青衣中年眼睛不由一縮,這小小年紀竟然有如此的恨意,這樣放任下去豈還了得?

當下,青衣中年一掌直接拍他的脖子上,將他打暈了過去。

“世間萬物皆有因果,一切因我而起,便應有我去化解,你我二人既然產生了因果,那麽就有我來驅除你體內的殺意和魔性吧!”這個青衣中年看著已經暈倒的他自言自語說道,“從今以後,你便叫蒼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