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海到了下班的時間,去換了衣服。

蘇響回到了包廂,兩小孩正好吃完,拿餐巾紙擦了擦嘴。

蘇響笑了笑,看他們嘴角還有油漬,說道:“去衛生間洗個臉。”

兩人應聲去了,隨後許海來找蘇響,帶蘇響他們去家裏。

許海的車在前麵帶路,蘇響帶著夏星和餘飛翔開車在後麵跟著。

他住的地方離上班的地方挺近的,是個高檔小區,門口有保安嚴查,外人進出都要檢查身份證,蘇響恰好沒帶,還是許海出麵替他解了圍。

許海是兩年前買的房子,140平方,一家三口,空間綽綽有餘了。

他開門進去,小女兒聽到聲音忙撲過來,脆聲聲的喊爸爸。

許海抱了抱她,小姑娘方才看見外麵還有人在,她眼神一亮:“小星,你怎麽在這兒?”

夏星靦腆一笑:“我們找許叔叔有點事。”

許海摸了摸糖糖的頭,笑道:“糖糖,快喊人。”

許糖乖巧伶俐,又有些害羞,躲在爸爸的身後:“叔叔,哥哥好。”

餘飛翔插著兜,回了一聲好。

蘇響摸了摸口袋,一塊糖都沒找著,有些不好意思道:“叔叔下次來給你帶吃的好不好?”

許海笑道:“哪能這麽麻煩蘇先生,我這姑娘這麽大了,也是吃糖的年紀了。”

許糖本來聽到有糖吃,露出甜甜的微笑,但自個老爸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了下來,她嘟著嘴道:“糖糖要吃糖!”

鬧的許海沒辦法,從家裏找了幾根棒棒糖給她。

小姑娘也愛分享,分給了年紀較長的餘飛翔,還有她的同學夏星。

本來也要給蘇響吃的,結果被婉拒了。

蘇響現在這牙口可吃不了糖。

幾個小孩在客廳玩耍,許海將書房擺著的瓷瓶拿給他,還放在錦盒裏,妥善安置。

蘇響點了點頭,他們逗留了一會,已經不早了,接近十點鍾了,才提出要離開。

一路上蘇響思考著要怎麽把這瓷瓶的錢給夏星。

他手頭現在沒多少現金,而且這麽大一筆錢放現金在家裏也不合適,可是他家中又無大人在。

蘇響思來想去都沒找到一個比較好的方式,隻好問道:“阿星,你父母現在在那家醫院?你媽媽是不是需要做手術?”

“是的,我爸一直沒湊夠手術的錢。”

思慮間,蘇響已經有了主意,他問夏星:“將醫院地址告訴我,我們去醫院看看。”

夏星回答了他。

蘇響聽了夏星的話,幾人深夜開向了醫院。

沒想到的是,夏星媽媽正在進行一場嚴峻的治療,需要移植心支架進去,但是夏爸爸並沒有這麽多錢。

蘇響來的正正好,如同雪中送炭,他也沒來得及問具體情況,先跟著醫生去櫃台處繳費,然後立刻進行手術。

一共費用是七八萬塊錢,醫生還告訴他蘇爸爸他們前頭還欠著住院費沒有結清,蘇響來了一次性結清了,還預繳了兩萬塊錢,當後期的調理費用。

他預計是自己買這個瓷瓶,一共五十萬,他在醫院七七八八差不多花了十五萬,剩餘的三十五萬,蘇響將這筆錢劃到自己一張不常用的卡上,連同密碼交給了夏爸爸。

夏爸爸都嚇呆了,不知道兒子在哪裏認識了這麽些人,不僅雪中送炭,還結清了費用。

現在又送來這麽一大筆錢,實在是令人不敢相信。

這個中年人規規矩矩一輩子了,他的生活就是當工人,靠著體力活掙錢,從來沒見過這麽多錢。

夏星的媽媽是因為蘇響才及時得到救治的,男人感激不盡,熱淚滾滾而來。

蘇響不擅長處理這些煽情的畫麵,隻是安撫道:“就是我不來,醫院也會安排手術的,這個你們不用擔心。”

是的,蘇響不來,手術還是會照常做,隻是他們會背上巨額債款,這如同要他們的命一樣。

蘇響和他說,這隻是一樁交易,他買了阿星撿回來的一個瓶子,阿星運氣好,隨隨便便撿的小瓶子價值幾十萬,所以這是他們應得的。

夏爸爸不知道他話裏的小瓶子是什麽,依然很感激他,連夏星本人都覺得蘇響和餘飛翔就是他們的貴人。

他鄭重道謝,拉著餘飛翔說:“傳說是真的,我許的願望成真了。”

餘飛翔精神一振,來之前的想法又回到了自己的腦海中。

傳說究竟是不是真的?

在驅車會三星鎮的路上,餘飛翔坐在副駕駛位上,認真的又問了一次:“蘇先生,你說,傳說是不是真的。”

蘇響打著方向盤,說道:“之前不是回答過你了嗎?”

“蘇先生的意思是傳說不是真的,可我覺得它存在。”

他說的堅定,蘇響看了他一眼,有了些興趣:“你說說看呢。”

“我是因為傳說才找你的,給你看了那張照片,你因為照片裏的瓶子來到了天元鎮,後麵發生了種種事件,最後陰差陽錯的救了夏星的媽媽,而夏星最先和我說這個傳說的時候,恰好是他去古樹下許願,希望自己的媽媽能夠康複。”

“這一切的一切就像個套環一樣,一環扣一環,蘇先生你敢說,這裏麵一點關係都無嗎,如果沒有這個傳說,我就不會來找你,你也不會得到這個瓶子,這一切就是因果呀。”

餘飛翔認真的說著,很有幾分道理,蘇響也知道有的時候,事情就是這麽巧合,無心插柳柳成蔭,他和夏星就是這樣的,無心之舉,會起蝴蝶效應,影響後麵的事情。

隻是傳說依然不可信,少年人的好奇,總是光怪陸離,向往神鬼之說,但是蘇響更信人定勝天這四個字。

命運是掌握在自己的手裏的,運氣隻能算一點點的小因素在,但不能代表這件事是否能成功的關鍵點。

蘇響想了想說道:“我承認這一切看起來很巧合,但是我同樣也說過,即使我不來,醫院也會幫他們做手術的,這兩者還沒有必然關係的,我來與不來都影響不了結果。”

他淡淡的說著,卻沒有得到回應,身邊人的呼吸均勻響起,蘇響一看他居然睡著了。

等餘飛翔再次醒來,再也沒有提過傳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