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板用有趣來形容蘇響,蘇響也隻是聽著,並未放在心裏,隻是覺得他心情尚好,自己所求之事,應該能有所成。
“張老板也不希望明珠蒙塵吧。”蘇響喝了一口咖啡,攪動著裏麵的冰塊說道:“我希望張老板能考慮我的提議,我可以用奇思妙想雜貨鋪的名號來捐贈,從一定程度下也能宣傳你的雜貨鋪。”
“為什麽?這樣的話你可是一點收益都沒有啊。”張老板沒有直接接他的話,反而反問他。
蘇響聳聳肩,無所謂道:“如果能讓它展現自己原有的價值,我吃點虧又沒什麽關係。”
“那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我也隻能表達遺憾了。”蘇響歎口氣,將虎符從包裏拿出來,放到了桌上,往張老板麵前推了推。
張老板看了一眼,沒有動彈,隻是說道:“蘇先生倒是灑脫。”
“我尊重張老板的選擇。”
蘇響固然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張老板不肯鬆口,他也沒有辦法。
張老板朗聲一笑,他看著蘇響,將虎符又推給了他:“好,我欣賞你的性格,這虎符我交給你處理。”
蘇響驚喜抬眼,手驀地收緊:“真的啊。”
“當然,我說出的話,從來不收回。”
大約是處理完這件事,張老板放鬆下來,整個人靠在了椅背上。
蘇響重新將虎符收回去,正色道:“張老板,你放心,我一定把這件事辦好。”
他們慢悠悠的喝完了一杯咖啡,兩人又坐了好一會,從正午時分的烈日炎炎,到了傍晚時分,太陽遙遙墜落,隱在地平線上。
溫度在這個時候,才稍微降了點。
蘇響和張老板相繼離開。
得到了張老板的同意,蘇響捐贈虎符的事宜就提上了日程。
他查了資料,為虎符專門製作了故事背景卡片,聯係了博物館的負責人,表明了自己的來意,想要將虎符捐贈出去。
一切進行的很順利,博物館派來了專家對虎符進行了研究考察,確定蘇響所說無誤之外,正式的將它納入了博物館的名冊當中,並且還頒發了捐贈證書給蘇響。
同樣的,蘇響也遵守了承諾,他用奇思妙想雜貨鋪的名義進行捐贈,因此捐贈書上的名稱就是雜貨鋪。
他拿到手後,第一時間就趕去了張老板的店裏。
那時店門大開,裏麵傳來隱隱約約的爭吵聲,這樣熱的天,還有人裏三層外三層的圍著,伸出長長的腦袋想要看熱鬧。
蘇響一邊說著讓一讓,一邊用足了勁地擠到最前麵去。
麵前的場景讓他瞠目結舌,地上攤坐著的老人,指著張老板破口大罵,而張老板不急不忙的坐在椅子上,神色平淡。
蘇響問身邊看熱鬧的人發生了什麽事。
而正好那人圍觀了全程,就說道:“這位老大爺從店鋪裏麵買的縫紉機壞掉了,不能用了,就來找張老板換一個,不換的話就退錢。這不,兩人沒有談攏便吵起來了。”
“對啊,對啊,張老板脾氣不好。懟了這老大爺幾句,人家一大把年紀了,還能受這個委屈啊,當即就坐在地上,怎麽都不肯起來了,非要張老板給他道歉。”
“可是張老板那個脾氣,沒喊他道歉就已經不錯了, 怎麽可能被他牽著鼻子走往前走呢?”
“可不是。”
一人說話, 其他人紛紛附和著,你一言我一語,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吵得人頭疼。
蘇響揉了揉脹痛的額頭,示意他們安靜下來,然而並沒有人聽他的話。
過了好一會兒,那老人還坐在地上不不肯起來。
正犯愁呢,張言穿著拖鞋襯衫,頂著個雞窩頭,從外麵走進來路過了蘇響,還和他打了個招呼:“蘇先生,這麽巧啊?”
當然不是巧合,蘇響是特地來找張老板的,這可不是什麽偶然遇見。
蘇響對著張言點了點頭,隻見他走向了張老板,將懷裏抱著的一遝東西遞給了他。
張老板信手翻了翻,露出滿意的笑容,他嘖嘖歎道:我還是第一次看你這雞窩頭這麽順眼呢。”
張言控製住想要翻白眼的想法,默默地走到了一邊,懶散的道:“你自己一個人處理吧,我在這兒也是礙你的眼,我走了。”
說著他拿起遊戲機,蹬蹬蹬蹬的幾聲,跑到樓上去。
張老板也不管他,隻是看著剛剛被塞到懷裏的資料,隨後淡淡的笑了笑。
他開口道:“好啊,你不是想要退縫紉機的錢嗎?可以退,我可以全額退給你,但是在退之前,要和你算一筆賬”。
他說著指了指這地上的一片狼藉:“這些東西你都是要照價賠場的,看在大家鄰居一場的份上,我也不多收你的,就是按照成本價來賣。”
然後江老板拿起了桌上的計算器,按了按:“一共總價是¥4500,扣除縫紉機的價錢¥1500,總共你還要給我¥3000。”
跌坐在地上,扮成弱者的老人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沒有想到他居然讓自己賠錢。
這簡直不能忍。
“你這裏簡直是一家黑心的商鋪,我在你這兒買了縫紉機,回去用都不好用,還不讓我退貨,你們就是這樣對待消費者的嗎?我要去消費者協會舉報你們,讓這家店永遠都成為黑名單。”
老人義憤填膺道,張老板顯然不吃他這一套,並不搭理他的威脅。
“你不是第一個和我說這種話的人,沒關係,你可以去舉報,你看看你能不能舉報的成功,我的雜貨鋪都是走正規流程的,買賣前我也和你說過,這縫紉機因為年代久遠,隻能用來觀賞收藏,並不能將它當成真正的物品來使用,這些話我都和你說過。”
他說著頓了頓,接著又說道:“店鋪裏裝著攝像頭,那天你和我交易的情況,都被記錄下來了,我可以請人把視頻拷出來,看看當時我有沒有說過。”
張老板這一番話,就徹底地將這老人的後路堵死了。
“老人家,你有這個功夫在這兒和我掰扯,不如去找罪魁禍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