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蘇響根本不認識什麽骨科的大夫。但是不代表他不能找人,他借口上廁所避著孫爺爺給秦青青打了個電話:“大小姐,你有沒有認識什麽骨科的專家?”

“啊,醫院的我倒是沒有認識的,但是我有個爺爺,是中醫大夫,熟悉人體的各大穴位,會正骨,推拿,按摩,如果不是多嚴重的病,隻是想要鬆鬆筋骨,我倒是可以推薦你們去找他。”

秦青青說道,蘇響想了一下,按摩倒是可以有的,他也好久沒有放鬆過了,當即笑了笑:“好呀,你把聯係方式給我吧,一會我直接開車去。”

“好的。”

等蘇響回到車上,孫爺爺麵帶微笑:“你這是去哪裏了,怎麽這麽長時間?”

蘇響揚了揚手機說道:“接了個電話。”

頓了頓又和陳柏說:“我給你發了個定位,你照著路線走吧。”

“好嘞。”

秦青青不僅給了地址,還將那位大夫的基本信息發給了蘇響,姓李,曾經是中醫院的院士,前兩年他自動申請退休了,就開了一間小診所,平時就幫人家按摩按摩,正正骨之類的。

而把脈,針灸,熏艾,也是他的拿手絕活,一時間聲名大燥,原本他是想開診所,是能夠過一段平靜休閑的日子,但是沒曾想小診所的生意越來越好了,甚至於有人大老遠的從別的城市過來,就是為了按摩按摩,放鬆一下。

李院士也很無奈,隻好樹立了規矩,每天隻接十單生意,並且隻在網上接預定,沒有號的,就不用白跑一趟了。

蘇響這一行也是沾了秦青青的光,李院士早年和秦茂是至交好友,是看著秦青青長大的 ,因此一直將秦青青當成自個的孫女疼愛,對於她難得一次的請求自然不會拒絕。

李院士是位極其有情趣的人,小診所開在了山林裏麵,四麵環繞都是樹木,鬱鬱蔥蔥的,陽光透過樹木的縫隙,照進來,一片片碎的光影交錯,地麵上拉長了幾人行走的影子,車停在了山林的外麵,蘇響攙扶著孫爺爺超前走去。

一路上,兩人在閑聊,蘇響好奇的問道:“爺爺,你是真的姓孫嗎?”

他一直以為,孫爺爺這個稱呼,是個嘲諷來著,豈料孫爺爺一本正經道:“當然是真的啊,祖宗賜的姓氏,怎麽能隨意改變呢。”

還真姓孫啊,蘇響一笑,又詢問起他的真名來。

孫爺爺嘿嘿一笑,他本名叫孫難先,但是後麵因為這名字實在太拗口,別人總是叫不明白,上學後,找算命先生批了個命,說他命裏缺木,就改了個名字叫孫沐。

蘇響撓撓頭,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這名字耳熟,像是在那裏聽過一樣,但是實在想不起來了,蘇響正思索著,就聽一旁的陳柏說道:“會長,你看,到了。”

他抬起頭一看,隻見小診所做成了小木屋的形狀,在半山腰上,被樹木灌叢遮掩著,有一條長長的台階通上了小木屋處。

李院士考慮到自己年紀大了,需要天天上下山,所以做一個台階,比較方便進出。

蘇響他們順著台階往上走,越往上走,越能看見小木屋四周的風景,他恍然啊覺得有一種叢林探險的感覺,等走了上去,蘇響輕輕敲了敲門,一會,木門吱呀一聲打開了,精神抖擻的穿著白大褂,帶著一副老花鏡的李院士開了門,他看了看屋外的這幾人,笑道:“是小響吧。”

小響這種稱呼,自打蘇響成年後,就沒有人再喊過了,乍一聽見,臉微紅:“李院士,你好。”

“嘿,不要這麽拘謹,青青那丫頭常念叨你,你不如和她一樣喊我一聲爺爺吧。”李院士意味不明的看著他,笑著說道。

“李爺爺,您好。”蘇響也不矯情,從善如流的喊了一聲。

李院士笑眯眯的將他們迎了進來,屋內的陳設很簡單,外麵隻是給簡單的會客區,簡簡單單的一張桌子,幾張會客椅子,桌上放著一件透明茶壺,裏麵泡著各種各樣的中藥材,蘇響隻認出來一味決明子。

李院士給他們倒了一杯說道:“這茶水很好的,不僅有清肺止咳,還能靜心明神的功效呢,味道也還不錯,不苦澀。”

他和孫沐年紀相仿,兩人互報姓名後,居然聊的很投緣,一見如故起來,蘇響和陳柏坐在一旁險些忘了自己今天來的目的了。

等茶水見底後,李院士才將他們帶到了後堂,裏麵是一個個半封閉式的包廂,孫沐年紀稍長,李院士隻是給他做了很簡單的鬆骨,他的手放在了肩胛骨的地方,隻是輕輕的扭動,便聽到哢嚓的聲音,但是李院士的手法很好,除了聽著聲音有點可怕之外,一點點的疼痛都感覺不到,又按壓了幾下他腰椎處的穴位。

正骨結束後,孫沐覺得自己渾身像脫胎換骨一樣,原本沉重的身體輕鬆了不少,他扭動了一 體,隻覺得神清氣爽:“不愧是中醫院的院士,技法就是了得,我之前啊也去別的按摩店按過,簡直就是折磨,這個就是在享受啊。”

孫爺爺誇讚著,隨後見到李院士從一麵牆櫃上拿出了幾貼膏藥,謙遜道:“我有很多學生比我要厲害,但是世人都是慕強心理,覺得我名氣大,我就是最厲害最強的,但事實上,我們科院有很多很厲害的學子,他們默默無名,但是都是在自己各自擅長領域裏的佼佼者,隻是因為年紀輕,不被人重視罷了。”

“不過也沒辦法,不管做哪一行都要經過時間的洗禮,慢慢熬出來的,我之所以提早退休,也是想給這些小年輕一個機會。”

他說著就將膏藥遞給了孫沐:“這藥是我親手研發的,治腰疼很有效用,你可以拿幾貼去試試,要是管用的話,再來管我要。”

“好,多謝你啊。李院士。”

“哎,說什麽謝啊,你是小響帶來的,我自然不能慢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