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陷入了一片靜默,王語然心裏忐忑不安,他還是想要得到自家哥哥的讚同的。
“真的這麽想去?”
“想!”
王語然偷偷的拿眼瞄他,感覺他的態度稍微有些鬆動了。
“那好吧,既然阻止不了你,你就去吧。”
王歎之看著麵前的少女,恍然間想起那時候小姑娘小小的一隻,整天圍繞在他身邊喊哥哥,哥哥,這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這麽大了。
“哥哥真好。”
“行了,別撒嬌了,你一定要去,我又哪裏能阻攔你呢?”
王歎之又是一聲歎息道:“盼望你萬事小心些吧。”
“謝謝哥哥,你放心,前頭有我師兄頂著呢,我就是去見見世麵的。” 重新21
王語然笑著說道,臉上是一派的輕鬆自在。
王歎之聽到師兄二字,挑了挑眉:“師兄?”
“嗯,就是和氏璧項目和我一起去的師兄,我們之前是校友,他比我高上兩屆,我上大學那會還看過他的演講,沒想到這回居然和我到一個研究團隊來了。”
“是麽,你那師兄靠譜麽,不會再出現上次綁架之事了吧。”
王語然聽他說這話,一愣:“哥哥,你知道啦。”
“如果不是阿響告訴我,打算瞞我到多久?”
王歎之哼了一聲,語氣淡淡,王語然這才想起來為什麽她去江西,哥哥這麽阻止他,原來原因在這兒呢,是再怕她出事呢。
“我不是故意要瞞你的。”王語然連忙說道:“我是怕你擔心,才沒和你說的。”
“行了,我生氣早就生過了,你就記得我說的,防人之心不可無,知道了嗎?”
“知道啦,知道了。”
這般兄妹兩人算是和解了,王歎之不阻止王語然,她心情自然是極好的,直到聚會結束,臉上還是帶著笑容的。
三天後,王語然隨大部隊離開了。
而蘇響則隨著王歎之去見了孟來,這位江州的富商,也是這段時間才搬來江州定居的,孟來住的地方是市區一處高檔小區裏。
裏麵住著的人皆是在各個行業裏頗有建樹的,孟來一來就能住進去,確實有幾把刷子。
他們就約在了孟來的家裏麵,本來蘇響覺得不妥,約在人家家裏麵談事,談的還是正事,就總覺得不太妥當,但是王歎之告訴蘇響,孟來其人不拘小節,讓他不要想太多,照常相處就是了。
蘇響想著有錢人脾氣秉性更不相同,倒也不必要想太多。
他們約在了下午時分,正好是晴轉多雲,外頭的日光漸漸的隱在了烏雲處,倒是給炎熱的夏日增添了一抹涼意。
蘇響和王歎之登門,孟來穿著一身睡衣,打著哈欠來開門,看見門外的兩人,撓了撓頭發:“你們來了啊,快快快……進來。”
蘇響觀察著孟來,就見他留著絡腮山羊胡,身子瘦削,倒是看不出年級來,不過明明知道下午要會客,還這般不修邊幅,穿著睡衣就來見人了,倒真的是印證了王歎之那句 不拘小節。
等他們兩人進入了客廳,孟來讓他們二人隨便坐,自個去換件衣服就來,蘇響淡笑:“孟先生,您忙您的。”
孟來同樣對他頷首一笑,轉而離開了客廳。
等他消失在蘇響他們的視線中時,王歎之對著蘇響挑了挑眉笑道:“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這樣禮數周到呢。”
這話說得不知道是誇蘇響還是損蘇響,他斜睨了王歎之一眼:“我如何自個是沒有發現的,倒是你的話越來越多了,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兩人就像養成習慣一般,沒說上幾句就要拌嘴,但是一個捧哏,一個逗哏,倒也逗趣。
孟來家裏的客廳的裝修風格是北歐風,藍灰色的牆麵上掛著幾幅壁畫,仿造的是梵高的向日葵,和各項抽象的畫作。
黑色的真皮沙發擺放在中間,坐上去軟乎乎的,靠在枕墊上十分的舒適, 一坐下去就陷下去一個坑,正前麵是塊幕布,他的客廳沒有放電視機,取而代之的是投影儀,倒也算是非常的先進了。
蘇響感歎道:“這孟先生還挺享受的啊。”
“可不是,那邊還有掃地機器人呢。”
王歎之附和著他的話說道,隨後蘇響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餐桌底下果然是一個掃地機器人,笑道:“唔,這倒是點醒了我,我也要在家裏置辦一件,讓我媽輕鬆輕鬆。”
“這種機器雖然是能掃一些灰塵,但是到底不如人為的來得幹淨,你倒是想買回去,阿姨也不見得會用的。”
“嘿,我也就是順口這麽一說,你能不能不要老懟我,怎麽我說上一句,你就要說上十句啊。”
蘇響又好氣又好笑,懷疑王歎之是老天爺派來的的克星,專門來克他的。
麵對蘇響的質問,王歎之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沒過多久,孟來就出來了,他將睡衣換了下來,穿的較為休閑,倒是看上去年輕了幾分。
蘇響和王歎之見他出來紛紛站起來,同他寒暄打招呼。
孟來抬了抬手:“你們也不必要這樣拘禮,王歎之,王先生我是認識的,蘇先生我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神交已久,向往已久啊。”
孟來這番話說的頗為有意思,他說的是神交已久,蘇響心思一轉,便問道:“可曾有人提到過我的名字?”
“當然,遠的不說,就說這王先生,之前我們多有書信往來就多次提到你了,還有些別的同行,也都說江州有個了不起的人物,讓我來了江州之後一定要去拜訪一番,可是趕巧了,這不就遇上了。”
“使他們過於誇張了,我沒有別人那樣傳的神乎其神的,太誇張了。”蘇響向來不喜歡這些虛名,連忙跟孟來說道。
“哈哈,蘇先生是過於自謙了,你若是沒有本事,我認識的那些眼高於頂的老家夥怎麽會在我的麵前誇獎你呢,他們可都不輕易誇人的。”
孟來爽朗的笑著,而他口中的他們也讓蘇響隱隱約約覺得是同他有所交集的,便笑道:“不知道你所說的他們,我可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