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響聽著秦青青說著這段時日發生的事情,談判是如何艱險,本來差點就要黃了,是大小姐又去做了最後一次努力,最後力挽狂瀾了。
這個項目對秦家很重要,隻要談攏了就會有國外的資金鏈,秦家在江州的地位又會更穩固一點,蘇響隻聽她說了一點,就明白了其中大概的利害關係。
不由的笑了笑:“大小姐真的很棒!”
秦青青語氣也含著笑意,沒有一點兒疲憊:“阿響,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她本來以為自己從國外回來還能看見蘇響呢,沒曾想他一去就是好幾天,也沒有回來。
蘇響微微的歎了口氣:“不知道呢,估計最起碼也要個十天半個月吧。”
這個十天半個月還是蘇響預估的最快的時間,開山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弄得不好可能要一兩個月呢。
所以蘇響不敢把時間說死,怕大小姐晚點見不到他會失望,兩人又聊了一會,遠遠的就聽見王歎之在找:“阿響,快出發了。”
便匆匆的跟秦青青掛斷了電話,回到了大隊伍中。
蘇響和王歎之短袖長褲運動鞋,饒是這樣他們還是能感覺到烈日炎炎的灼熱,熱的人心裏發慌。
初九看了他們這身行頭,眼珠一轉說道:“你們確定不帶件外套麽?”
“天這麽熱,帶外套開什麽玩笑?”
蘇響看了一眼初九,覺得怎麽能說出這樣的建議呢?
初九笑吟吟的:“山上早晚溫度差大,晚上會冷的,還是帶上一件吧。”
她話音剛落,季初就拿著兩件外套過來了:“眼下正值盛夏,我知道你們熱,但是呢,還是帶上外套,不然你們晚上來不及下山,要在哪裏過夜時候一定會後悔的。”
初九這麽說也就罷了,連季初也這樣說,蘇響遲疑了一下,然後從季初的手裏接過了兩件外套,心裏想著拿著就拿著吧,總比之後會後悔要好。
等到大家都準備齊全後,蘇響他們一行人才浩浩****的往岷山方向走去。
二十餘人,初九站在最前麵指路。
她穿了一身較為休閑的,便軍裝的衣物,長長的頭發高高束起了,馬尾在腦後一**一**的,劃出了弧度,
初九雖然是女生,但是顯然爬山是家常便飯,因此她的腳程,走路的速度,一點也不遜色那些兒郎,甚至走的比他們還要快一些。
她就像山中精靈一般穿梭在山林中,所到之處,鳥兒拍打著翅膀,撲棱棱的飛走了,留下一連串長長的啼叫聲。
大家訓練有素的往前走著,蘇響算是身體素質比較好的了,現在走了差不多兩個時辰,烈陽烤著大地,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滲出,流過臉頰,劃過下巴。
蘇響身體強健也有些吃不消了,就算偶爾有鍛煉,眼下爬了一個小時的山,還是山坡路的那種,慢慢的有些吃力了。
這個時候,登山拐杖就起了作用,蘇響將折疊的拐杖從大大的口袋裏拿出來,甩了一下,用拐杖來支撐著他前走。
初九看見了他的動作,擔憂的問了一句:“蘇先生是不是累了啊。”
蘇響那可怕的隱藏在心裏的勝負欲就被挑起來了。
他搖了搖頭說道:“還行,就是用拐杖能比較不吃力一點,我在為後麵做準備呢,節省體力。”
蘇響猜測後麵的路可能還要難走,現在就是保持體力的時候。
初九懵懂,但是王歎之了解蘇響,豈能不知道他的心思呢,當即小聲的和蘇響說道:“阿響啊,你是不是改鍛煉了。”
蘇響聽出來他在取笑他,臉上劃過黑線,嘴角 了一下:“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真的是…”
王歎之現在說話真的是越來越不中聽了,後者見他隱約有發怒的前兆,舉起了手笑道:“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現在是怎麽回事?連玩笑都開不起啦。”
蘇響掀了掀眼皮看了他一眼:“你可拉倒吧,就是故意來損我的,你現在是越來越毒舌了。”
兩人的鬥嘴幾乎已經成為了日常,初九就和他們短短相處了幾天,也明白了他們的相處模式,早就見怪不怪了,抿著唇,在一旁笑著,聲音不大,但是卻被蘇響他們聽到了。
被小姑娘取笑什麽的,也太丟人了,蘇響瞪了王歎之一眼,後者摸了摸鼻子,聳聳肩道:“我可什麽都沒說。”
他們往裏麵走著,越走越深,初九到底是個姑娘家,到後麵體力就有點跟不上了,臉上全是被太陽曬著的紅暈,額頭上的碎發濕噠噠的貼在皮膚上,她微微的喘著氣。
王歎之看在眼裏,拉了拉她的胳膊,初九愣了愣看向了他:“怎麽啦?”
這不開口還可以,一開口聲音嘶啞,有一種灼熱感,王歎之斂下了眉目,從大口袋裏掏出了水袋,遞給了她:“快喝口水吧,你嘴唇都已經幹裂了。”
初九下意識的接過,剛想說水袋她也有啊,自己喝自己的就行了,但是這話還沒說出口,王歎之快走了幾步,就走到了她的前頭,初九隻看見他清俊的背影。
不由得彎了彎唇,打開水袋的塞子,不碰瓶口,就這麽喝了一口,這水似乎不是普通的白開水,入口甘甜,又不像是飲料,她眼神亮了亮,跟上了王歎之,將水壺遞給他:“歎之,你這壺裏的水是哪裏打來的啊?”
“好甜!”
王歎之接過,輕笑一聲說道:“唔,是山間的清泉。”
“誒,這個是外麵的水源麽?”
岷山這邊的水她都喝過了,都不是王歎之今天給她喝的這個味道,她睜著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眼睛裏滿是求知欲。
王歎之搖頭失笑,也不和她開玩笑了,他裝的水不過就是蘇響車裏備著的礦泉水罷了,小姑娘沒有喝過這樣的水,才會這般稀奇。
“礦泉水!我沒喝過,但是爺爺以前給我帶過黑黑的水,就是會冒泡的那種,要是蓋上蓋子搖晃,會爆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