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澤無形間跟著蘇響又學了一課,蘇響對著他擠擠眼:“別急,靜下來說不定會有意外之喜哦。”
就如蘇響所說的那樣,事情走向一直在往好的地方走,碧海青的熱度隻增不減,越普通越神秘。
因著有客人跟他們講價,然而工會那邊任澤他們依然咬著蘇響給他們的價格不鬆口。
五千萬,不議二價。
這就讓大家覺得奇怪了啊,除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之外,這碧海青上上下下,裏裏外外,哪裏值五千萬?!
一下子就掀起了輿論的熱潮,他們都覺得工會的老板飄了,甚至於很多同行人都覺得當初建立工會的初衷也變了,成了人圈錢會所,而不是要拉著整個行業一起往前走的巨頭了。
而躲在暗處許久沒露麵的王坤,開始背地裏使壞了,他好不容易抓到了蘇響的痛腳,還不加以利用麽。
王坤在蘇響手裏吃了不少的虧,忌憚於他工會的勢力,這才消停了下來。
但是現在有利可圖,他當然不能放過。
王坤買了大量的水軍,在網上引導輿論,敗壞蘇響的名聲,什麽道德敗壞,不配做工會之首的言論都出來了,有些心智不成熟的網友極其容易被引導,加入了罵戰中,讓他把工會會長的位子讓出來!
一呼百應,當初擁立蘇響成為會長的聲音和現在拉他下馬的恐怕是同一撥人。
王坤看著輿論倒在和他相同的立場上,樂開了花,他覺得江州工會就要成為他的囊中之物了,便開始喜不自禁起來。
江莽卻給他潑了一盆冷水,彼時他正在給江莽匯報近日來江州古玩市場的動態,順便提了一嘴蘇響現在的慘狀。
電話那頭的江莽並沒有表現的多興奮,語氣十分的平淡:“蘇響這樣的人不會受困於你這種把戲之下的,輿論戰你和他玩過好幾次,哪次是能勝過他的?”
比起每次都輸給蘇響,自己人的不信任,看不上他的作為,更讓王坤覺得自己被羞辱到了。
明明江莽說的是客觀事實,但是王坤那顆玻璃心依然碎的連渣渣都找不著了。
他咬牙切齒,麵目變得扭曲,雙手,緊緊地握住的手機,青筋暴露出來。
但是他的聲音卻與平常無異:“江哥你放心,這次他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永遠沒有翻身的機會。”
說完就撂下了電話。
王昆麵目可憎,眼睛表露出凶光來,他將守在外麵的人喊進來,耳語了一番,肚子裏又在憋著壞主意呢。
然而公會裏麵卻沒有旁人所想是那樣雞飛狗跳,而是歲月靜好,他們沒有要應對這次危機的意思,連公關都不曾有。
每個部門都在做著自己應該做的事情,不被外界所幹擾。
然而轉機很快就來了,蘇響似乎總有一種運氣,每次當他陷入絕境的時候,總會有貴人相助。
這次的貴人是湖州博物館的館長,她出麵將碧海青買走了,並且隻看了一眼東西,連價都沒有還直接付全款走了。
與此同時,關於碧海清的文獻資料也已經出來了,資料上記載它是貨真價實是李商隱的所有物。
其價值遠遠不止五千萬。
它可以稱得上是無價之寶,湖州博物館的館長,他是看到了碧海清的資料,心中有所意動,其實也是想來試試運氣。
這位館長原來以為所謂的碧海青,就像網上說的那樣都是噱頭。
江州的商會在蹭李商隱的熱度罷了,隻是在割客戶的韭菜,他們所放出來的這根簪子是贗品而已,直到她在網上看到了蘇響寫的那個故事,太真實了,這個故事就是她研究了大半輩子的關於李商隱的蹤跡。
館長姓沈,是位優雅的女士,當時她就下意識的就對這個素未謀麵的碧海青相信了幾分。
然後匆忙地來到了工會,想要一睹真容,然而看到碧海青的那一刻,她的內心是顫動的,是震驚的。
因為這根簪子的出現間接地表明了這麽多年以來,她研究的方向是對的。
她以個人的名義將碧海青買了下來,捐贈給了湖州博物館,甚至還寫了一麵錦旗來讚揚蘇響的大度。
這樣的稀世珍寶他說賣就賣了,這就是為考古事業所盡的一份心力而已。
沒有什麽打臉,比實際行動的打臉來得更為臉疼。
蘇響一下子從私德敗壞又轉變成慷慨無私的人設,也隻不過短短幾天的功夫而已。
又一次輸給了蘇響,王坤要被氣死了,他暴躁不已,將辦公室裏的東西砸的稀巴爛,還好有下屬攔著,不然整家公司都要被他給拆了。
江莽給他留了一句話,叫做技不如人,而且從話語中能感覺出來江莽是有點欣賞蘇響的。
奈何身在不同的陣營,倒是有了幾分既生瑜何生亮的感覺。
他覺得似乎每一步都在蘇響的算計當中,江莽不禁好奇他有沒有算錯的時候呢?
不僅是江莽好奇,連帶任澤對蘇響又敬佩了幾分:“老板,這位沈館長是你請來的救星麽?”
“我可沒這麽大的本事。”
蘇響淡淡的笑道,沈女士的出現是在意料之外的,他壓根就沒有想到過最後碧海青的歸處是在博物館。
“怎麽會呢?要是館長和老板不認識,她怎麽能出現的正正好呢?正好救我們工會於水火之中啊。”
蘇響看著任澤誇張的表情,搖了搖頭:“確實不在我的計劃範圍之內,但是我知道真的假不了。”
“什麽意思啊?”
任澤撓了撓頭發,對蘇響這樣的說法不太明白,老板說話文縐縐的,真的聽不懂怎麽辦?
他厚著臉皮又去問了一番。
蘇響也願意多教教他:“那就是因為碧海青所有的故事都是真的,他值得這個價格,所以我問心無愧,麵對別人的指摘也是抬頭挺胸的,不會有心虛的表現。”
他說著停頓了一下又說道:“這話的意思呢就是,即使沒有湖州博物館的館長,還會有別人能認得出這碧海青來,通常認得出他的人,也是對此研究很久了,知道這簪子的價值,自然就是我開什麽價他們都會願意收下的,因為簪子本身的價值遠遠超過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