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響,我記得你那個時候選舉工會會長,就是這個人想要阻撓你吧。”

“對,沒錯,他叫王坤,一直以來我們就不對付,而且他做的是贗品的生意,給我使過好幾個絆子,隻是一直以來我都沒有確鑿的證據。”蘇響說著停頓了一下,看向了曹岩石說道:“這段時間,我和你堂弟接觸,發現他雖然脾氣比較古怪,也不怎麽親近人,但是我覺得他對於傑克做的事情應該不怎麽知情的。”

“此話怎講?”

“因為我去過他的工廠了,我發現他對收進來的古玩一點也不精通,裏麵也是真假參半的,試問一下,如果他真的想要撈錢,全部收贗品再高價賣出去,不是更好麽?為什麽要一半真一半假呢,而且他煞有介事的向我介紹來源出處,那番作為不像是作假的。”

“有可能他懷疑你,故意演給你看的呢?”

曹岩石聽了蘇響的話,一時喜憂參雜,他既希望蘇響說的是真的,又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別因為一時的心軟而著了人家的道。

蘇響沉思了一會,淡笑:“如果這些也能演出來的話,那麽此人的心機也太厲害了,連我也被他套進去了。”

“總而言之,一定要小心,在事情沒有定論之前,任何人都是不可信的。”

“好,你放心。”

蘇響沒有想到事情兜兜轉轉的又回到了王坤那兒,那麽王坤這次來衡石,背後有沒有江莽的手筆在呢?

他揉了揉眉心,覺得疲倦的很,蘇響隱隱約約有一種感覺,這次有可能會引出當年被跑掉的那盜版販子。

因為曹銘的古玩廠裏,贗品的數目特別多,占據了半壁江山,這種貨物不是簡簡單單的賣贗品的人就能拿到貨的,他們一定是有組織,並且經過了專門的訓練。

就像蘇響之前在山洞裏看到的那樣,他們不是一個人,是一批人。

蘇響不由的握緊了掌心,之前數次讓販賣贗品的人逃脫了,這次無論如何也不能再放跑他們,他想了想江莽的大本營在江州,還是需要從他身上入手,畢竟王坤是他的人,蘇響不相信他在衡石搞動作,他會一點不知道。

而現在唯一能幫他的人就是王賢文和王歎之,然後最近一段時間王歎之因為在弄石油廠的事情,蘇響也常常聯係不上他。

就在他考慮要不要找王叔的時候,說曹操曹操到,王賢文的電話過來了。

蘇響笑道:“你這電話來的及時,我正想找你呢。”

“阿響,你先聽我說,我有急事找你,你現在在那?”

王賢文的語氣很急,迫切的要見到蘇響,蘇響怔了怔,他來衡石的事情,並沒有和他說,王叔現在不會在江州了吧。

“王叔,我現在不在家,在外麵辦事情呢?你有什麽事情麽?”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急促,又好像是壓著嗓子說話的,聲音低沉:“阿響,你還記得我當日被打成重傷的事情麽?”

蘇響當然記得,那時候王賢文差一點就沒有救得回來,他一度還陷入了自責當中,隻是現在舊事又重新被提起,蘇響心裏陡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情?”

“阿響,當初我和你說過,我聞到了一股很奇怪的香味,對不對。”

當日王賢文清醒後,受了很大的刺激,說的話前言不搭後語,蘇響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再往後王賢文自己就不再提起當初的事情了,現在又說起當日發生的事,莫非是有了新的發現麽?

“我記得,你是想起什麽了嗎?”

“阿響……我……”

王賢文正說著,蘇響突然聽到了一陣刺耳的鳴笛聲,緊接著電話就掛斷了,長長的忙音響了起來,蘇響皺著眉頭,又重新撥打過去,機械的女生聲音提醒著他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怎麽會這樣?

王叔出事了,這是蘇響的第一反應,他著急的給王歎之和王語然打電話。

問問他們,王叔還有沒有認識的熟人,現在他在衡石,遠水救不了近火,但是不出意料的,王歎之的電話打不通,王語然的電話倒是打通了,但是一陣刺啦的聲音,她不知道在什麽地方,吵鬧的很,還斷斷續續的,蘇響根本聽不清她的話,然後電話就中斷了。

蘇響沒有想太久,連忙喊回了已經到家的曹岩石,說自己有十萬火急的事情,一定要去趟b市。

曹岩石愣了愣,詢問他是什麽事情,但是這時蘇響已經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了,他著急,而且這件事情一時半會的也說不清楚的。

他怎麽能條理清晰的將來龍去脈告訴曹岩石呢?蘇響隻能簡單的告訴他:“我有一個朋友,他可能出事了,我現在要去找他,確定他是否安全。”

“阿響,你別著急,你讓我好好想一想,當然我不是要阻止你回去救人,我隻是覺得你現在的這個狀態,太莽撞了,就是回去了,也不一定能查出什麽結果來,你先冷靜冷靜吧。”

曹岩石攔住了收拾東西要走的蘇響,耐心的勸解道。

蘇響冷靜下來,看向了曹岩石:“你說的對,我太著急了,如果王叔真的被人抓住了,那麽這個人勢必不會善罷甘休,他的最終目的是我,一定還會有下一步的動作的。”

他越說越覺得曹岩石說的有道理,越是在這樣緊要的關頭,他越是不能自亂陣腳了。

“是啊,阿響,說不定他們就等著你自投羅網呢,你且看看他們下一步要做什麽吧。”

“好,謝謝你啊,老曹。”

“害,跟我客氣什麽,不過你朋友失蹤一事,會不會跟賣古玩贗品的有關係?”

蘇響抬了抬眼皮,眸光微閃:“你說的是王坤?”

“是啊,我想來想去,你也不會跟人結仇的,那王坤不是處處和你作對麽?”

蘇響搖了搖頭:“我倒覺得不是他,我們之間不和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在這種關鍵的時刻他去綁架,不實際的,對他來說沒有一點好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