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語然一看就知道蘇響停在路邊很久了,應該是不想打擾她睡覺。
“想讓你多睡一會,不過車上睡也不太舒服,走吧,我送你到宿舍底下。”
蘇響一邊解開安全帶一邊說道。
王語然沒有推辭他的好意,雖然她之前也睡過荒郊野外,不過那是出任務的無奈之舉,現在深更半夜,她一個人還真不敢走在校園的路上。
蘇響護送著她到了宿舍樓底,王語然道謝:“謝謝你啊,蘇先生。”
“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你可幫了我大忙,快上去吧。”
蘇響看到樓上的燈亮起,才放心離開。
接下來的三天,蘇響和王語然一直在搞竹簡的事情,秦青青因為拍賣行生意的事情打過幾次電話給他,其餘時候也是風平浪靜。
竹簡全部修複完畢了,王語然將它們都歸整好,笑道:“這竹簡上寫的是秦始皇時期一位宦官的自述。”
“自述?”
“對,等於是我們現在寫的日記。”
“那裏麵寫了些什麽?”蘇響追問道。
“這位宦官姓高,但是他手中權利應該不大,這裏麵寫的大多數是今天被誰責罰了,今天少吃了一頓飯這類的瑣事。”
“就這樣?”
蘇響有些失望,這對他追尋藏寶圖的線索毫無幫助。
“這位宦官應是活了很長時間,並且常年累月的寫這些,不過中間有斷過一段時間,再寫的時候有提到皇帝派蒙大將軍出海,一直往南去,他好像被選為隨行太監,並且裏麵多次提到了巫山,但是也許是他隨著大將軍出海,這竹簡被海水打濕,尾部的一大部分損壞的很厲害,我隻能看到模糊的幾個字,其他的都看不清了,也修複不了。”
王語然緩緩的說著,蘇響聽的入神抓住了重點:“你可知巫山在哪?”
王語然走難闖北,地理上應該很精通。
“曆史上對巫山的記載很少,但是元稹曾有題詩,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這一句詩描寫的是雙方夫妻的情誼,其實還有另外一種解讀的方式,巫山與滄海對應,很有可能是個島嶼,而竹簡上說出海和向南去的關鍵詞也可以佐證這一點。”
王語然頓了頓,又說道:“當然,這隻是我的一麵之辭,做不了真的,我就是喜歡天馬行空的想象。”
蘇響則是認真在思考王語然話中的可能性:“不知道王小姐能不能推測出巫山的大概方位?”
王語然搖了搖頭:“給的信息太少了,不過我下個項目就是下海,去到冰川底下,如果你願意的話倒是可以跟著我們一起去看看,就是會比較辛苦。”
“我當然願意,就算找不到巫山在哪,跟著考古小分隊去體驗生活,也是一項榮耀啊。”
“行,項目開始的時候,我再找你。”
蘇響頷首應了。
王語然幫了他大忙,蘇響給足了報酬。
蘇響是直接打到她的銀行賬戶上的,一打過去,收到王語然的消息。
明天會更好:收到了,多謝蘇先生為我的研究事業搬磚添瓦!
蘇響盯著她的名字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給她改了姓名做備注。
看到王語然這三個字,心情舒暢了,這樣看著才舒服呀。
如果有可能,也想幫她改頭像。
這幾日,不僅蘇響忙,秦青青也忙個底朝天,籌備著分行的第一次拍賣。
聯係客戶,安排座位,包括會場布置,都是她親自掌眼的。
等弄完這些,秦青青找到蘇響,讓他務必要去分行坐鎮。
一方麵是怕上次的事情,分行混進造假的古玩,有蘇響在她安心。
另一方麵也是為分行撐腰,畢竟現在蘇響在業內是小有名氣的。
大小姐開口,蘇響自然是應了,再加上竹簡的事告一段落,他也是一身輕鬆。
拍賣那天,除了秦青青,秦茂也在。
蘇響挑了挑眉,上前去和秦老爺子打招呼。
秦茂知道蘇響幫了自個孫女良多,很多事情他要比秦青青更加有魄力,對著蘇響的態度很是柔和。
秦茂本來也是知道今天蘇響在,他才來的。
在他看來,秦青青用功刻苦又有原則,無疑是做他繼承人的最好的人選,但是吧,他這個孫女看起來外表驕傲認真,實際上是個軟綿的性子。
上次秦朗和秦鳴來拍賣行鬧事,她就一直沒有主心骨,最後還是蘇響出麵擺平的。
秦青青有 質,但是還太稚嫩。
但是蘇響就不一樣了,蘇響是個有主意的,而且懂得變通,若是蘇響入贅,幫著青青,就能撐起秦家的天風拍賣行。
不過他還不太了解蘇響,還需要考驗考驗。
此時蘇響還在和秦青青討論為什麽秦茂今天會來,完全不知道秦老爺子打的是考察孫女婿的想法來的。
“我也不知道爺爺今天為什麽過來,可能是想看看我這段時間做的怎麽樣吧。”
秦青青小聲的說著,蘇響心裏也在犯嘀咕,剛剛看秦老爺子看他的眼神很不對呢,看到人直發毛。
主持人念完開場白,一錘敲在案板上,拍賣會正式開始。
禮儀小姐手裏拿著托盤,掀開上麵蓋著的紅布,將古玩展現出來,各個角度的展示。
主持人再介紹它的曆史背景,背後的故事及價值後,便開始了喊價。
這次拍賣的物件雖然不是什麽稀世珍寶,但整體質量都不錯,能拍賣出不錯的價值。
直到有一件花瓶被抬出來,無人問津。
這花瓶整個底色是黃色的,上麵的花紋是紅豔的牡丹,與牡丹相依的是絢爛展翅的鳳凰。
整個配色十分華麗,基本上所有能想象到的顏色都在上麵了,正常審美的人都不會喜歡這個花瓶。
蘇響用異能一看,1745年,前任主人:古董收藏家
場麵一度很尷尬,秦青青拉住蘇響的袖子緊張道:“不對啊,這花瓶不在我的客戶名單上,收進拍賣行的藏品我都做過調查的,這下可完了,爺爺還看著呢。”
蘇響微微皺眉,拍了拍她的手:“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