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一路上前開著,蘇響因為被蒙了眼睛,目不視物,耳邊的動靜就聽的尤為清晰了。

車窗稍微打開了一絲縫隙,有風呼呼的吹過,車緩緩的向上開,一陣顛簸。

他們似乎在往山上開。

蘇響有些心慌,如果是在山上出了什麽問題,就很難製定逃跑路線,到時候就真的求救無門。

蘇響雙手交握著,袖口的追蹤器一閃一閃發著紅光。

大概過了好幾個時辰,車的速度慢慢減慢,然後停下。

有人到他身邊解開了蒙在他眼睛上的黑布,蘇響適應了長時間的黑暗,乍一睜眼,反而有些不習慣,不適的眨眨眼。

“龍哥,已經到了。”

蘇響嗯了一聲,拿出袋子中的麵具戴在臉上。

蘇響跟著走了一段路,才見到傳說中最大的古玩假貨市場。

這是一個巨大的山洞,山洞的拗口處放著點燃的蠟燭,照著洞中。

一大批古玩堆積在山洞的正中央,想要買的人可以在裏麵挑選你想要的,挑好之後再去前麵結賬。

有點像在超市買東西付錢的流程。

跟著他進來的人解釋道:“這批貨,也分好壞的,如果龍哥你要稍微好一點的貨,可以去前麵領個牌子,然後一直往前走,去到左邊的洞穴就可以了。”

原來裏麵還別有洞天,蘇響先是翻看了地上放著的各種玉器瓷瓶,這些外觀上,做工上都不精細,看著就像是地攤貨。

蘇響看其中一個玉瓶眼熟,拿起一看。

嘿,這不是之前在火車站,那社會男賣的嗎?

可見這是一批貨。

蘇響現在才明白,陽城的假貨已經流到江州了。

蘇響沒有多逗留,到前麵去領牌子。

“要好的?”發放牌子的人問道。

“對,這些我都看不上眼。”

蘇響一邊說著,一邊轉動這手指上的戒指。

那人眼尖,一下子認出他的身份 :“喲,是龍哥啊,我真是眼拙,這樣我給你兩個牌子。”

說著往蘇響手上塞了兩個牌子。

牌子上刻著天幹地支四個字,蘇響不解問道:“為什麽多給我一個?”

“龍哥第一次來,難怪你不知道規矩,這裏麵靠著牌子選寶貝,一個牌子隻能選一件,兩個牌子就能選兩件。”

他笑眯眯的說道,蘇響被他的話吊出了胃口,對這洞穴裏所謂的寶貝的產生了興趣。

當蘇響走進那個洞穴時就傻眼了。

裏麵放了一層展覽架,上麵擺著一層層的古玩。

都是贗品,但是仿的惟妙惟肖,幾乎看不出來和真的有什麽區別。

如果不是他身有異能,以他現在鑒別的功力是鑒定不出來的。

而且更可怕的是,這裏麵還有許多他曾經賣出去的珍寶古玩贗品。

如意爐,雙魚銅鏡等等。

這些東西到了他們手中,一轉手就是幾十萬的利潤。

蘇響調整了一下帽子,讓帽子上的監視器更好的拍攝裏麵的人是怎麽交易的。

他抿著唇,繞著這些架子走動著。

也許是他遲遲不動作,惹人注目。

一位穿著旗袍的妙齡女子走上前來,聲音婉轉:“先生,你不選嗎?”

蘇響有些慌張,又強裝鎮定說道:“還沒看到喜歡的。”

那女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目光上上下下的審視著他。

蘇響想證據應該收集的差不多了,隨手在架子上拿了兩卷畫軸,就準備離開。

他餘光瞥見那旗袍女子正和別人說著話,兩人時不時的看向他。

蘇響心知不好,可能自己的偽裝要被識破。

這裏聚集了這麽多人,難保不會有認識龍江,就算真的沒人見到龍江的真麵目,有人認出他手上的假戒指,也能拆穿他的身份。

蘇響的腳步越來越快,他知道這裏的流程都是一條龍的,客戶看中什麽就選走,在另外一個洞口登記。

隨即等客戶將這些贗品賣掉,他們再來索取報酬。

抽取百分之10的利潤。

這就是這個造假團夥的經濟來源。

蘇響的心越跳越快,他的掌心一片濕潤。

喉嚨處火辣辣的,他走到了洞口的盡頭。

拿起筆做登記,就當他寫完最後一筆的時候。

身後傳來一聲怒喝:“攔住他!他不是我們邀請的客戶。”

此言一出,守在洞口的人,紛紛從桌子底下抽出長刀,凶神惡煞的盯著蘇響。

蘇響幹巴巴的笑道:“這一切都是誤會,我可以解釋的。”

說罷,抽掉了桌上的紅布,桌上的東西散落一地,蘇響拔腿就跑。

山洞外麵就是叢林,蘇響幾乎將所有的勁都使出來了,拚命向前跑去。

這一群人一直生活在山裏,對裏麵的地形極為熟悉,不一會蘇響氣喘籲籲的聽到他們追上來的聲音。

真是送命!

“站住!”

蘇響在林中表演了什麽叫絕地求生,可是漸漸的體力不支,精疲力竭。

蘇響和王賢文約好的,他在身上放追蹤器,一旦位置不動了,就證明他已經到了他們的老窩,讓王賢文通知警察帶人過來接應。

現在也不知道王叔進行到哪一步了,他快堅持不住了。

漆黑的夜,小鳥被林中的動靜驚到,撲棱著翅膀四處飛散。

蘇響跑到了個土山坡,後麵的人還在窮追不舍。

天太黑了,他又累又渴,一不留神踩空滾了下去。

尖銳的石子劃著他的後背,中心不停的往下掉,直到撞到一塊大石頭,才停下。

蘇響頭被磕了一下,陷入了昏迷。

山坡上,造假團夥的打手也追上了。

“老大,這小子掉下去了,我們還下去查看嗎?”

“不用了,這裏的山坡很高,摔下去估計活不了了,而且快下雨了,我們趕緊收拾收拾離開這兒,他既然敢一個人來這兒,就證明一定有人接應,我們都轉移陣地了。”

“媽的,都怪這小子,又要搬地方,我們都習慣這兒了,這一走,又要重開爐灶。”

他們罵罵咧咧的,滿腹的怨氣和不忿。

帶頭的人說道:“行了,別埋怨了,能及時發現就已經是萬幸了,我們動作要快一些。”

說罷,幾人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