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婦人驚詫的眼光中,蘇響拿著小香爐帶著秦青青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待兩人走遠後,秦青青知道蘇響眼光毒辣,不作虧本的生意。

湊到他邊上問道:“阿響,這香爐什麽來頭啊。”

蘇響對著她神秘一笑:“三國時期的香爐,你說貴不貴重?”

秦青青瞪圓了眼睛驚詫道:“讓我看看。”

蘇響將香爐遞給秦青青:“放天風拍賣行拍賣吧。”

秦青青眼睛亮了亮:“真的啊?最近拍賣行都沒收到什麽寶貝,整個古玩市場的大盤都很冷,如果把三國時期的香爐拿出去拍賣,一定反響很好,說不定還能做一波宣傳。”

蘇響玩笑道:“隨你怎麽弄,把那一部分報酬給我就行。”

秦青青嬌嗔道:“我能讓你吃虧嗎?”

蘇響突然覺得秦青青或許是福星,他兩次和她出來,都撿漏撿到寶貝了。

接下來一段日子,秦青青速度很快,用五百萬的高價將香爐賣出去了,並且給了蘇響一半的傭金。

這個價格倒是超出蘇響的預期,看來在他不在的時候,秦青青已經獨當一麵了,成長了很多。

蘇響開始搗鼓怎麽樣把蘇記古董鋪重新開起來,鋪麵太老了,裏麵的陳設家具都是幾十年前的樣子,已經不符合現在年輕人的審美了。

蘇響找了專業的設計團體,設計整個屋子的布局風格,要保留古色古香的氣質,又不能過於古板陳舊。

等定好大致的裝修風格,就開始了房屋改造。

除了平時有客人找他鑒定古玩,其餘時間都在祖宅監工。

一眨眼就到了十月。

十月金秋,天氣漸漸轉涼。

蘇響帶著安全帽,穿著黑色大衣在施工現場,接到了秦青青的電話,

施工現場嘈雜,蘇響聽不太清,就走到遠處去接電話。

“怎麽了?”

“阿響,你還記得我任叔叔嗎?”

蘇響當然記得,研究秦唐曆史的,買了他的雙魚銅鏡。

“記得。”

“是這樣的,任叔叔的兒子從鑒定商那邊收購了一個血玉,傳說是項羽送虞姬的定親信物,霸王別姬,項羽烏江自刎,虞姬隨後殉情,兩人的血流到了玉佩上,原本通透的玉裏麵有了一道血痕,後世稱之為血玉。”

秦青青和他解釋道。

蘇響挑了挑眉,霸王別姬的傳說他聽說過,虞姬和項羽的愛情故事也有好幾個版本,如果傳說為真,這血玉真是虞姬之物,是珍稀的古玩。

若任家真的擁有了血玉,那麽他們在古玩界的地位又上一層樓了。

隻是不知道傳聞是否為真。

“那是好事啊,怎麽任先生要開展覽會嗎?那我可要好好去欣賞欣賞。”

蘇響漫不經心的說道。

“阿響,被你猜對了,任叔叔本來真的打算開展覽會的,但是血玉就在前兩天出現了一道裂痕,任叔叔懷疑這是贗品,想請你鑒定一下。”

裂痕?古玩曆史悠久,之所以能保存完好,就是因為有專人保養它,他們有特殊的技法,不會出現有裂痕這種情況。

蘇響想了想接下了這個邀約,一是想看看血玉是否為真,二是如果任先生的兒子真的拿贗品來糊弄,就該做到天衣無縫,為什麽贗品會出現裂痕?

當下開車,跟著秦青青發給他的定位開向了任家。

此時任家亂成一鍋粥。

任緣有一兒一女,大女兒是和前妻生的,叫任敏,能力強又生的好看,奈何身為女子沒什麽施展拳腳的地方。

小兒子是和現任生的,叫任毅,不折不扣的紈絝子弟,仗著家裏有錢肆意揮霍。

任緣底下除了古玩鋪,還有其他的公司,涉及到方方麵麵,算是商業巨頭了。

隻是兒子不爭氣啊,這次好不容易買回來血玉,任緣以為自己可以揚眉吐氣,沒想到沒開心兩天,就發現血玉上裂痕,很有可能是贗品。

任緣研究了大半輩子古玩了,乍一見血玉,他幾乎一口咬定是真品。

玉質上乘,裏麵的血痕能隨著光照流動,美得驚人。

這血玉各個方麵的特征都和他研究多年的古書典籍對上。

哪怕現在它出現了裂痕,任緣還抱有一絲希望,這是真的。

他知道蘇響獨具慧眼,在他眼裏從來沒有出過錯,才想請他來鑒定。

蘇響開了兩個時辰的車,到了任家。

秦青青在門口等待,見他停好車,上前去迎他。

“阿響,你可算來了。”

蘇響去過秦宅,沒想到這任家大宅的富貴程度一點也不亞於它。

蘇響感慨著富豪們的奢靡。

任家是一處四合院,不是後天建成的,是晚清時期殘留下的一處建築,具有收藏的價值。

任緣將它買下,簡單的改造了一下,這是個兩進院落,分內宅和前院。

前院又分門樓,倒座房與內宅用雕花拱門隔開,去往內宅,要走過一條長廊,裏麵分正房廂房和耳房。

每一間屋子上都掛著牌匾,蘇響跟在秦青青的身後,大概看了一下,大大小小的房間估計有幾十間。

某種程度上,這四合院的占地麵積比秦宅還要大。

蘇響光在裏麵走都走了十幾分鍾才到了任家的祠堂。

一進去,蘇響在想任先生真的很愛那些古文化,老祖宗的牌位擺在祠堂裏,每日供著香。

任緣站在一邊,祖宗牌位前跪著的是不孝子任毅,身側站著身材高挑,神情冷淡的女子,秦青青偷偷告訴他是任先生的大女兒任敏。

蘇響挑了挑眉,喊了聲:“任先生。”

“蘇先生,你可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任緣激動的拉著蘇響的手,那目光像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

任毅跪在地上哭訴著:“蘇先生,你要替我做主啊,這血玉真真是我從古董商人那兒買來的,如果是假的,也是我被騙了啊,我真的太冤枉了!”

任毅哭的很慘,真是見者傷心,聞者落淚。

任敏在一旁冷聲道:“你先前帶回來的確實是真的,隻不過你後麵調換了。”

“任敏,你胡說什麽?我為什麽要這樣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