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響仰著頭,手往後撐,不知道按到什麽機關,天花板緩緩打開,露出漫天的星辰。

繁星閃爍,點點綴著無邊的天際,像黑暗裏的微光,給人希望。

有風輕輕灌入,蘇響閉了閉眼睛:“z先生其實是個可憐人。”

越是強勢,越是可憐,隻能用麵具偽裝自己。

楚楚偏頭看他,眼裏不自覺流露出羨慕:“蘇響,你真是個好人。”

還是第一次有人誇獎他,是用好人來形容的。

“隻能說是個爛好人吧。”蘇響自我調侃道。

“不,你是我見過人的當中最好的一個。”楚楚毫不掩飾自己對蘇響的欣賞讚美,倒是蘇響被誇的不好意思,起身道:“走吧,我送你回去,冬日寒涼,別感冒了。”

“嗯,好。”蘇響不呆在這兒了,她也沒有留在這兒的理由了。

寂靜的夜裏,有人酣睡美夢,有人輾轉難眠,個人都有自己的心事。

蘇響回去後也隻眯了幾個小時,他要盡快在郵輪回到江州時,將這件事解決掉。

他踏出了屋子,甲板上一個人都沒有,似乎他是起的最早的一個,也是大家昨天都累壞了,再加上丟畫的事情並沒有解決,即使醒著,大多人都不願意出來趟這渾水呢?

蘇響去了早餐廳用早飯,一份三明治,一杯熱牛奶,很西式的早餐,蘇響吃不慣,但也吃的一點不剩。

威廉爬上了餐桌自己用早飯,因為昨天蘇響送他回家的原因,小威廉對蘇響親近了很多,吃早飯時時挨著他做的。

兩個人腦袋靠著腦袋,說悄悄話。

“昨天回去有沒有挨罵啊?一個人在這麽大的船上亂跑,也不怕被壞人抓走。”

蘇響做了個惡人的表情,小威廉嚇的縮了縮脖子,怯生生道:“沒有被罵,昨天我回了房間,爸爸媽媽都不在。”

他乖乖回答問題的樣子又可愛又漂亮,蘇響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威廉兒,真棒。”

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史密斯夫人看見他們這麽親密,略微緊張的上前帶走了威廉,用英文和威廉說著什麽,他們走的太遠了,蘇響隻能聽見幾句不要亂跑,不能衝撞客人之類的。

蘇響有些無奈,威廉這個年紀就是愛玩的時候,史密斯夫婦壓抑小孩的天性,他都懷疑小威廉怕生的性子就是不讓他和別人交流才變成這樣的。

但是作為局外人,蘇響沒辦法說什麽。

又過了一個時辰,秘書傑斯來早餐廳準備早飯給z先生。

蘇響挑了挑眉,可算被他逮到一個人了。

在傑斯拿完餐點準備走時,被蘇響喊住。

傑斯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停住腳步,略微思索了一下,走向他:“不知蘇先生找我什麽事情?”

他態度溫和源於z先生很看重這位蘇先生,z先生昨天還吩咐了他和金福要聽蘇先生的話,雖然金福一臉的不情願。

他們無法違抗z先生的命令。

“傑斯,你不用緊張,我隻是例行問些問題而已。”

蘇響安撫道,傑斯點了點頭在他旁邊坐下:“蘇先生,請說。”

“我想知道,z先生像這樣的晚宴最近舉辦過幾場?”

傑斯照顧z先生的起居,安排他的行程,對於這種事情是最清楚不過的,他回道:“z先生這半年來平均每兩個月都要舉行一次,這一次應該是第三場了。”

蘇響點了點頭,又問道:“那每次請的賓客都是同一批人嗎?”

“當然不是,z先生愛熱鬧,每次請客名單都不一樣。”

“那有沒有自動想來參加z先生晚宴的?比如他不在z先生的邀請名單裏,但是他可以買邀請函進來,有這種情況嗎?”

傑斯搖了搖頭:“名單我都親自核實過身份,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蘇響挑了挑眉:“我昨日和歎之到船上,可沒有人核實我們的身份。”

傑斯微微一笑:“我們很早就在郵輪上了,你們來的早,你和王先生一進郵輪,我一直在暗處看著,z先生對你很感興趣,不讓我們出麵,後來你和王先生到了房間就沒有出來過了。其餘的人都是一一核對身份進來的。”

這個解釋倒也說得通。

蘇響也不糾結這個問題,含笑道:“謝謝。”

傑斯起身準備走,隻聽蘇響又問了一句:“z先生的幾次宴會都在這艘船上嗎?”

“當然,z先生付了一年的租金。”

蘇響嘖嘖歎道,一年的租金,就出了三次海,有錢人的快樂他是真的不懂。

等傑斯走後,蘇響去找了金福。

金福就沒有傑斯這麽好說話了,他繃著一張臉,體格健碩,麵無表情看著蘇響時,挺滲人的。

“我隻是來問問情況。”

金福很不服氣這個毛頭小子,不知道z先生怎麽這麽信任他?

他跟隨z先生這麽多年,都沒見z先生對誰這麽和顏悅色過。

“你想問什麽?”

“想問問,最近z先生可有和人結仇?”

“z先生獨來獨往,不與人深交,也不輕易與人結怨。”

金福這回答等於沒回答,蘇響知道眼前這人對他戒備甚重,幹笑幾聲:“那z先生手頭有畫的事情還有誰知道?”

金福撇了他一眼:“我和傑斯,其他沒了,就連我的手下都不知道。”

蘇響沉吟了一會又問道:“半夜跳閘的事情,是誰告訴你們的?”

“第一次宴會的時候,午夜宴會進行到一半突然就停電了,是船長告訴我們的,讓我們辦宴會盡量早一些。”

蘇響問了很多問題,金福明顯很不耐煩了,他心裏覺得奇怪,這人不去問輪船上的客人,來詢問他和傑斯做什麽?

他們兩個是永遠不可能背叛z先生的。

麵對盤問,他越來越焦躁。

仿佛再多問一句,他就要翻臉了,金福壓抑著火氣:“蘇先生還要問什麽?我可以走了嗎?”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z先生讓你們布局試探我,你們的計劃有在公眾場合說過嗎?”

“你這不是廢話麽,我們當然是偷偷安排計劃的,怎麽會在公眾場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