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4 江湖草莽

堅持了幾秒,龍傲奮力的撕下自己的衣服,綁住自己的腿上、腳上的傷口。

金鋒則拿著片刀一直守著,左手摸出幾卷早已準備好的紗布緊緊的纏起自己的傷口。

對方沒動,給了兩兄弟包紮的時間,龍傲挨了十號幾刀,大都是手跟腳。

金鋒的傷大都在背上,那是為了保護龍傲挨的。

";行不行?";

龍傲歪著腦袋看著金鋒。沉聲問道。

金鋒冷冷說道:";你行不行?";

龍傲冷哼一聲,扯著身上的傷口,痛得鑽心。

";老子還能打一百個。";

金鋒緊緊的皺著眉頭,狂下的雨滴無情的打在背後,傷口一道道,皮開肉綻,痛得自己難以承受。

再次點燃煙,深深的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散入肺部,卻是痛得更厲害了。

將煙握在手心反著遞給龍傲,嘶聲叫道:";不吹牛逼你會死。";

龍傲接過金鋒煙,一口氣吸了半截。突然蹲下身子,重重的咳嗽。

";那邊幾個都是練過的。";

";待會打不過就退店子。";

";別逞能。";

金鋒冷冷說出這幾句話來,龍傲咳嗽著衝著金鋒豎起中指。

";要你管。";

金鋒沉著臉,低吼出聲:";老大到現在都聯係不上,你特麽能不能聽我一次。";

龍傲臉上一變,怒視金鋒,極不情願的嗯了一聲。

昏暗的天空上,雷聲滾滾,大雨滂沱。

雨水落在金鋒親筆書寫的廣告招牌上。

兩邊的人都沒有動作。

對麵的人在等待著金鋒龍傲是血過多自己倒下。

金鋒和龍傲則希望多一點調息的時間。

公路中間,那輛撞人的奔馳打著雙閃,慢慢的滑到人行道邊。

車子裏有兩個人在輕輕的說話。

";下手挺黑。";

";手法夠狠。";

";唉,江湖草莽。";

";一群混混。";

";人還小氣,都不肯送我廣告牌子。";

";還罵我是娘炮。FK!";

";說好來吃鹵雞喝神仙湯的,結果車被人給撞了。失望。";

";信號也沒。我直播都看不了。";

";走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雷暴雨,你的飛機敢上天?";

";你的字不要,我還要再喝神仙湯哩。";

";我估計你的湯喝不了。對麵還有七個人,這邊兩個,都是傷兵。";

";哈。要不賭一把!?";

";我賭神仙湯這邊能贏。輸了我把家裏陸遜的手劄給你。";

";你輸了,就把你們家龍山黑陶龍罐子給我。";

";要不要賭那麽大?";

";五百塊行不行?";

";你真low。";

";噯,我說。你真姓王嗎?";

";我家裏那隻姑奶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連刷卡的權利都沒有。";

";哈。嚴重懷疑以後的你們家戶口本上的戶主絕對不會是你。";

";提前給你默哀。";

";去去去……";

改裝過的奔馳車隔音效果極好,根本沒聽見任何動靜。

外麵雖然下著大雨,車裏麵卻是能清楚的看到外麵的一切。

";周。你說雲家老頭真舍得把作原石鼓的拓本拿出來?";

";我可沒問他拿。他自己說的。";

";命跟拓本,誰輕誰重。他自己清楚。";

";雲盛源不還有二十多天可活嗎,讓他想明白再說。";

";要是他拿給你了,你要是醫不好他。那咋辦?";

";醫不好就醫不好唄。Whocares?";

";切。虧你還是汝南周家的長公子。這話都說得出來。";

";雲盛源的病……夏老其實早看出來了。就是要托人之手要雲盛源交出作原石鼓的拓本……";

";不拿作原石鼓,那就拿元青花獸耳扁壺。隨他挑。";

";嘿嘿,天底下,也就夏老能看出來他的毛病在哪?";

";這回,不讓那老摳門兒吐件國寶出來……";

";那又怎麽樣?說來聽聽?";

";偽娘滾蛋。";

";算你狠。";

";噯噯噯,開打了……開打了……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到尾箱去看。";

";別妨礙我視線。";

順著車窗望出去,隻見著街道對麵陽偉一揮手,那途觀L車邊的五個壯漢慢慢的走向大排檔。

到了人行道上,五個壯漢右手忽然齊齊揚起來,猛地往下一甩。

一根長半米的伸縮棍出現在五個壯漢手裏。

伸縮棍也叫甩棍,是最普遍也是最有效的近身武器。

這五個壯漢手裏的甩棍更是異於普通貨,而是精鋼所鑄,重量極重,屬於國外特殊部門的製式器械。

端頭打人腦袋。一下就得開瓢。

打在身上,連骨頭都得打斷。

很明顯,這五個壯漢跟其他混混比起來,又高了一級。

隻有混混才用片刀。

金鋒靜靜的站著,見到五個壯漢過來,隨手就把片刀丟在一邊,俯身下去,慢慢撿起了螺紋鋼棒。

龍傲手裏早把關公刀換成了一根圓圓的鐵棍。

這是自己用來做手擀麵的擀麵杖。

擀麵杖已經磨得雪亮,上麵還沾著點點的麵泥。

雖然丟了刀,兩兄弟的心卻是沒有一點點鬆懈。

對麵的人雖然用的是甩棍,但卻比刀更危險。

因為,他們打人比混混更痛,更狠……

更要命。

";第二關。";

龍傲冷冷說道,握緊了手中擀麵杖。

對麵五個壯漢站成一排,渾身上下都已濕透,卻是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中間一個壯漢足有一米九高。虎背熊腰,寬肩闊臂,半米長的甩棍在他手裏宛如一根筷子似的。

冷冷的看著金鋒兩兄弟,嘴裏冷冷的說道:";你們兩個還能站著。也算有種。";

";光哥說了,我們這裏五個打你們兩個,是占了你們便宜。";

";光哥叫我們一對一,不打死你們。";

";隻要你們的手和腳。";

";留一張嘴去討飯。";

金鋒聽了這話,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龍傲冷冷說道:";不用那麽麻煩。一起上。";

";誰特麽先跪誰孬種。";

五個壯漢臉上露出一抹輕蔑,互相看了看,當先走出了一個人來。

";兄弟,看得出來。你也是練過的。咱們比比拳腳怎麽樣?";

";不虧你。";

壯漢說出這話來,神情很是隨意,眼睛裏滿是同情,帶著濃濃的憐憫意味。

龍傲聽了這話,咧嘴冷笑,嘶聲大叫:";老子不需要誰可憐。";

";不過,老子喜歡你的提議。";

";比拳腳。";

隨手將擀麵杖一插,正正插在金鋒手寫的廣告牌裏。

雙方都沒在意這個廣告牌。但在十米外的奔馳車裏卻是傳來了一聲高亢的尖叫。

";我的字……";

";這個蠢貨,我FK,我晶,我晶死這個蠢貨!";

";我的字喂--";

旁邊傳來一個淡然的調謔聲。

";什麽叫你的字?";

";那是人……對了那人叫誰?";

";好像姓金!";

";對。那是人金老板的招牌。要點碧蓮好伐。";

";你堂堂琅琊王家唯一的男丁,能不能有點該有的素質。";

";你閉嘴。";

奔馳車裏溫暖如春。

這一刻,周皓大公子和王威王小白公子似是那高高在上的貴族王侯,正在欣賞著鬥獸場上一群野獸和兩頭孤狼的殘酷決鬥。

互相調侃頂嘴,手裏的紅酒散發出怡人的香味。

而在一窗之隔的大排檔前,卻是暴雨如注,冷徹骨髓。

地麵上的血早已被傾盆暴雨衝刷得幹幹淨淨,地上躺著的十幾個人兀自還在翻來覆去的打滾哀嚎。

九月錦城的下午六點多本應是太陽還沒下山的時候,現在卻是宛如冬夜。

這條街的下水道再次爆滿,來不及流走的雨水肆無忌憚的橫流開去,伴著一縷縷的血水。

衝走了血腥。

隻剩下殺戮。

龍傲跟那個壯漢的打鬥早已結束。

整個過程沒用到十秒。

地上躺著的是壯漢。

龍傲被壯漢連續打倒在地,第三次龍傲抱著他的右腿,往前抱摔。跟著右腳直踹,打爆踢壯漢下巴。

當時就隻聽見壯漢下巴傳來清脆的骨裂聲,瞬間壯漢下顎就無力的張開垂下,眼睛死死的看著龍傲。艱難的呼吸。

打翻這個人之後,龍傲禁不住往後退了兩步,右腳掂著地麵,不住的抖。

腿上腳上的血如水幕一般的往下淌。

這一場PK宣告結束。剩下的四個壯漢再看龍傲時候,眼神都變了。

獨狼。

瀕死的獨狼。

隻有獨狼才會有如此巨大的勇氣和爆發力,在臨死的前一秒都能咬斷敵人的喉嚨。

四個壯漢第一次露出了懼色。

龍傲麵色慘白,痛得猙獰扭曲的臉上一臉肅穆。死死的咬著牙,冷冷叫道。

";接著來!";

四個壯漢沒有任何二話,當即就走出一個,手持甩棍,一臉凝重。

龍傲咬著牙從廣告牌上抽出擀麵杖,緊緊握緊。

這時候,金鋒往右前踏一步,橫在龍傲身前。

";我來。";

龍傲臉色頓變,嘶聲叫道:";你來……";

話沒說完,金鋒早已前突,手中的螺紋鋼棒揮出重重的風聲,直打那人胸口。

那壯漢臉色一沉,整個身子猛地收腹往後縮。

一棒落空。

跟著壯漢手中的甩棍斜著打向金鋒肩頭。

金鋒抬起鋼棒往左臂一架,硬生生扛了這記甩棍,身子前切,鋼棒在手中一轉,往下猛戳。

正中壯漢腳背。

壯漢頓時發出一聲悶哼,身不由已的往後提。

金鋒的鋼棒毫不留情再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