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須深思熟慮,一旦服用此藥,或許你將永遠淪為無用之人。”
五師姐以嚴肅而認真的口吻警告道。
老瘸子輕輕一笑,自嘲地回應道。
“如今的我,與廢人又有何異?”
“不如借此機會恢複昔日巔峰,為那一場輝煌之戰全力以赴,如此,此生便不留遺憾。”
他將丹藥小心翼翼地收起,五師姐則抬起那雙如玉般的手,優雅地拱了拱手,感慨道。
“浮生墓諸位先生的恩情,我感激不盡,此生恐難以回報。”
“若我死後能入輪回,必將竭盡全力以報。”
老瘸子對五師姐和六師兄等人深深一拜,表達敬意。
五師姐等人亦回以禮貌的禮節。
當年的無痕公子,實力之強,足以與五師姐等人比肩。
然而,命運多變,造化弄人。
七師兄,一向悠然自得,此刻也麵露凝重,長歎道。
“亂世將至,沉睡多年的強者將逐一蘇醒,不知這世界將如何變遷。”
六師兄眺望遠方,雙手背負,沉重地說道。
“九幽冥海存世百萬年,不知隱藏了多少秘密。”
“但願此次大戰,能少些傷亡。”
五師姐向如玉簡短告別,便打算帶著王燁等人離去。
老瘸子恭敬地躬身送別。
轉眼間,五師姐等人的身影已至雲端,消失在天際。
老瘸子的耳畔,傳來六師兄的聲音。
“真心希望你能在大戰中存活下來,屆時我們定當痛飲慶祝。”
庭院內漸漸恢複了寧靜。
老瘸子幹裂的嘴唇微微顫抖,似乎回想起了往昔的某些事情,心神不定。
他低聲自語道。
“六爺,我已苟活了數千年,恐怕堅持不了多久了。”
“你的恩情,隻能留待來世再報。”
“但願,我還有來世……”
老瘸子雙手一攤,掌心之中,一顆閃爍著霞光的靈丹靜靜躺著。
他凝視著靈丹,仿佛透過它看到了自己曾站在巔峰的輝煌歲月,眼中泛起淚光。
浮生山,古樸而空幽。
王燁隨著師兄師姐回到山上,心中充滿了疑惑。
亂世將至?
他反複琢磨著這個詞,究竟意味著什麽?
不久前,五師姐給無痕公子的靈丹時,所說的那些話,一直困擾著他。
難道真的有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嗎?
“去找三師兄吧,他會解答你心中的疑惑。”
五師姐似乎看穿了王燁的困惑,直接說道。
“是。”
王燁應了一聲,隨即轉身踏上山巔,去尋找早已等候他的三師兄諸葛昊空。
七師兄楚逍遙似乎有話想對王燁說,但最終還是決定等王燁見過三師兄後,再告訴他關於王燁血親的事情。
在浮生山的懸崖邊上,三師兄如同百年前一樣,坐在石桌旁,淡漠而儒雅。
“回來了。”
三師兄抬頭看了一眼王燁,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三師兄。”
王燁恭敬地行禮。
“過來坐坐吧。”
三師兄淡淡地開口。
“是。”
王燁依言坐到了懸崖邊的石桌旁。
三師兄轉頭看向懸崖邊上的雲霧,沉聲問道。
“墟碑中的東西,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
王燁猛然一怔,回答道。
“有什麽感想?”
三師兄麵無表情地繼續問道。
“仙,真的存在嗎?”
王燁低頭沉思了許久,才抬頭直視著三師兄的雙眸,問出了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讓一向沉穩的三師兄都愣了一下。
他思索了片刻,然後肯定地點了點頭道。
“存在。”
“百萬年前的那個劍修,是距離仙最近的存在。”
“他一劍,近乎毀了整個世界。”
“三師兄,我在墟碑中看到了二師姐的意誌虛影。”
“她告訴我了一件事情。”
王燁想要解開心中深埋的疑惑,繼續說道。
“小師弟,讓我先向你提出一個問題。”
三師兄輕啟薄唇,眼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道。
“你可曾想過,為何每個時代的大帝都要踏上九幽冥海之旅?”
王燁微微搖頭,臉上露出困惑之色道。
“師兄,這其中的緣由,我確實不知。”
證道大帝,無疑是一段輝煌的曆程,威震九幽冥海,彰顯著無上的威嚴。
然而,每一尊大帝都曾涉足九幽冥海,這其中定有深意,絕非僅僅為了彰顯帝威。
“每個時代的大帝前往九幽冥海,不僅是為了震懾那些不安分的存在,更是為了加固一道封印。”
三師兄的聲音低沉而神秘,仿佛揭開了一個塵封的秘密,若是傳揚出去,必將引起三千星域的震動。
王燁聞言,不禁屏住呼吸,眼神中充滿了好奇與期待。
“百萬年前,有一位劍修斬出了一道極致永恒的劍意,橫掃三千星域,開辟出了九幽冥海。”
“當時,諸天星域陷入混亂,幾乎麵臨毀滅。”
三師兄緩緩道來,仿佛將那段曆史重現於眼前。
“正當危機之際,有兩人自雲端降臨,一人名為古燃,一人名為道。”
“那兩人,便是佛宗的古燃佛祖和塵道宗的無憂道祖。”
“他們擁有通天徹地的偉力,聯手施展大念力神通,才將那名劍修鎮壓,平息了這場浩劫。”
“然而,那名劍修的實力太過強大,即便是佛祖和道祖也不得不付出一切代價,才勉強將其鎮壓。”
“因此,後世的大帝在證道之後,都會追尋佛祖和道祖留下的痕跡,前往九幽冥海,以帝威加持封印。”
“無盡歲月以來,塵道宗的強者們也不斷前往九幽冥海,鎮守在封印之處,防止其鬆動。”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塵道宗的強者凋零無數,逐漸淪為了今日無人知曉的地步。”
“萬年前,我本欲證道大帝之後,再前往九幽冥海一探究竟。”
“然而,當時封印突然動**不安,若不及時加固佛祖和道祖鎮壓那名劍修的封印,後果不堪設想。”
“因此,我毅然舍棄了大帝之位,隻為換取一些時間,加固封印。”
三師兄的聲音中透露出堅定與決絕,仿佛為了守護這片星域,他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大帝契機已被鎮壓入封印之中,因此並未引發動亂。”
三師兄毫不隱瞞地向王燁透露了所有信息。
“百萬年已過,那人的力量或許更加強大,封印正在逐漸鬆動,亂世即將降臨。”
三師兄的語氣充滿了凝重。
山頂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王燁忍不住問道。
“百萬年過去了,那人還活著嗎?”
聽聞這段秘辛,王燁驚愕不已。百萬年的時光,竟然沒有磨滅掉那人。
即使是一位蓋世大帝,其生命也僅有數萬年。
然而,那人在百萬年的歲月中存活至今,且還受到了古燃佛祖和無憂道祖的封印,卻仍未被消滅。
更令人震驚的是,那人的力量似乎變得更加強大了。
王燁難以想象,那人的實力究竟有多麽可怕。
“他,近乎仙,世間無敵。”
三師兄諸葛昊空如此評價,當世唯有那人能讓他如此推崇。
甚至,即便是大師兄和師尊,也不及那人強大。
王燁緊張地問道。
“師兄,如果封印破除,會發生什麽事情?”
他突然想起了墟碑中那柄鏽跡斑斑的長劍。
百萬年來的強者們,他們的意誌虛影都是為了鎮壓這柄劍。
僅僅是為了鎮壓那人的一柄劍,便需要如此宏大的布局。
可想而知,那人的實力究竟有多麽恐怖。
難以想象,百萬年前的古燃佛祖和無憂道祖付出了多大的代價,才將那人封印。
然而,他們也隻能做到封印而已。
“根據古燃佛祖百萬年前留下的信息,一旦封印破除,那人將會以大世生靈為劍祭,試圖觸摸仙道的壁壘。”
三師兄推算萬古,揭示了無數隱藏了數年的絕世秘辛。
“以諸天寰宇的生靈為劍祭!”
僅僅是三師兄的這番話,便讓王燁感到一陣寒意湧上心頭。
王燁眼前仿佛浮現了無數生靈消逝的慘烈景象,心中驚恐萬分道。
“難道為了那虛無縹緲的仙道,便不惜屠戮整個天下嗎?”
他不禁對那人產生了深深的質疑。
“他,是個瘋子嗎?”
“仙,那是無數強者夢寐以求的境界,然而自古以來,卻無人能夠觸及。”
三師兄緩緩起身,踱步至懸崖邊緣,凝望遠方,深深歎息。
王燁喉嚨幹澀,忍不住問道。
“師兄,我們究竟該如何應對?”
三師兄諸葛昊空搖了搖頭,目光堅定道。
“這些事情,並非你現在的修為所能理解。”
“過多了解,隻會動搖你的道心。”
他們布局了無數年,隻為應對那個被封印在九幽冥海深處的存在。
他忍受著無邊的寂寞和痛苦,但並未被歲月所侵蝕,反而日益強大。
兩千多年前,上官大帝曾親自前往冥海深處,加固封印。
然而如今,即便是帝威,也已無法再使封印更加穩固。
甚至,那個人已經強大到足以撼動由無數大帝共同加持的大封印。
王燁再次追問。
“師兄,我們究竟還有多少時間準備?”
三師兄諸葛昊空的神情凝重。
“我無法準確推算出他的出世時機。”
“或許千年萬年之後,封印才會被破;又或許,下一刻便會亂世降臨。”
即便是對於萬古以來的大帝,三師兄也能略知一二。
然而,對於那個人的因果和實力,他卻推演了上百年而一無所獲,甚至反遭反噬。
“他,真的如此強大嗎?”
王燁震驚不已,心髒砰砰直跳。
“強大?”
三師兄諸葛昊空低眉沉思。
“他的存在,已超越了我們的認知。”
“若真要形容他的實力,或許可以說,他站在了大帝之巔,卻尚未觸及仙道之門,是真正的半步仙道。”
他緊握雙手,喃喃自語道。
“在這諸天寰宇之中,竟無一人能與他一戰,他才是真正的萬古無敵。”
王燁端坐在懸崖邊的石凳上,任由冷風吹拂,一時間竟陷入了沉思。
周圍一片寂靜,隻有冷風呼嘯的聲音在耳邊回**。
過了許久,三師兄諸葛昊空打破了這沉靜的氣氛,他恢複了往日的輕鬆,輕笑道。
“燁弟,何必如此憂慮。”
“世間萬物皆有可能,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變數出現。”
王燁聞言,微微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他對三師兄的話感到困惑,不禁問道。
“三師兄,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三師兄擺了擺手,笑道。
“算了,不說這些了。”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去管好你家的那兩個小家夥,別讓他們到處闖禍。”
王燁一愣,心中湧起一股疑惑道。
“我家的兩個小家夥?”
“他們怎麽了?”
三師兄搖了搖頭,顯得有些不耐煩道。
“那兩個小鬼頭真是讓人頭疼,懶得解釋。”
“你去找老七吧,他會告訴你一切的。”
王燁無奈地點了點頭,心中雖有不滿,但也不敢違抗三師兄的意願。
他轉身離開了山巔,一路乘風禦空,來到了七師兄的住處。
七師兄正在屋內飲酒,看到王燁進來,哼了一聲道。
“臭小子,你可欠了我一個人情,以後得還我。”
王燁一頭霧水道。
“七師兄,我何時欠了你人情?”
七師兄抿了一口酒,淡淡道。
“要不是我出手相救,你家那兩個小鬼頭早就沒命了。”
王燁聞言大驚道。
“什麽?”
“我家的小鬼頭怎麽了?”
“你快告訴我!”
七師兄放下酒杯,看著王燁道。
“你去問問那兩個小鬼頭吧,他們應該還記得我。”
王燁心中焦急,立刻離開了七師兄的住處,去尋找那兩個讓他心生疑惑的小家夥。
“聽說,那兩個孩子,是你二叔的子女,也就是你的弟弟和妹妹。”
七師兄微微撇了撇嘴,輕描淡寫地說道。
“什麽?”
王燁猛地跳了起來,滿臉的驚訝道。
“你是說,我二叔的孩子?”
“他們在哪裏?”
等等,我記得我二叔隻有一個女兒啊,哪裏冒出來的兩個弟弟妹妹?
雖然已經過去上百年了,但二叔再添一個孩子,也並非不可能。
此時,茅草屋的外麵響起了一陣喧鬧聲。
“喏,那兩個小家夥來了。”
七師兄指了指外麵。
“我把他們安全地帶到你這裏了,但如何教育他們,那就是你的責任了。”
“這十來年,我都快被他們煩死了。”
原來,七師兄已經照顧這兩個孩子十年有餘了。
回想起這十年的日子,七師兄心中不禁感到一陣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