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被捕

一瞬間的寂靜無聲後,兩側傳來兩聲痛呼。我連忙鬆開壓著她們倆的手臂,剛一鬆開左臂就被殊心狠狠一掐。

我呲牙咧嘴,“你幹嘛!?”

這話一說出口我自己就愣住了,有個形容女子容貌的詞叫做清湯掛麵。殊心現在的臉就是這樣的狀態,不過……她掛的是真麵。剛才我撲倒她的時候,她手上還捧著碗,碗中還沒吃完的麵就全灑在了她臉上,就像一條一條的瀑布。

我強忍住笑意,遞給她紙巾,“咳……你還是先擦擦吧。”

這邊還沒完,又聽到左邊秦語笑吟吟道:“你這個招待可真不錯,我會牢牢記住,好好感激你的。”

她一邊擦著臉上的麵湯,一邊看著我。語氣溫柔,眼神卻分明有股寒氣,毫無疑問,她也是一個“清湯掛麵”的受害者。

我摸摸鼻子,還沒想好說什麽,門外聲音又傳來。

“識相的自己乖乖走出來,說不定本王心情一好,還會讓你們少受點罪。”

四隻眼在外麵叫囂,卻沒有絲毫要進來的跡象,看來他的確不喜歡看到這些鏡子。不過這裏也不能多呆,要是等到他的手下敢來,還不是被會被包圍起來,他的手下又不會人人都忌諱鏡子。

鍋下火苗未滅,鍋中清水沸騰。我看著滿室的鏡子,突然有了個主意。

“誒,你

們聽我說,咱們得快點逃出去,不然指不定還得出什麽亂子。”殊心點點頭,臉上也有幾分凝重,我繼續道:“諾、那人魚精最不喜歡的應該就是鏡子,你們一人多拿幾麵鏡子,不用太大,太大拿著的不方麵活動。他一定守在門口,咱們要趕在那些侍衛趕來之前逃出去,不然就真成甕中捉鱉了。”

她二人拿了鏡子,秦語斜睨我一眼,“那你呢?”

我捧起了那口大鍋,陰險一笑,“我?我請他喝口剩湯。”

“本王數三聲,你們若還是不出來,休怪本王不客氣了!”四隻眼中氣十足的聲音又喊了起來。

我對她們使個眼色,殊心微微一笑,和秦語一起拿著鏡子緩緩走向門口。

“一!”

離大門還有幾步,我們默不作聲,一直朝著他走去。

“二!”

幾麵鏡子亮刷刷的甩出,不歪不斜的擺在四隻眼麵前,四隻眼下意識的避開眼睛,怒喝道:“你們!”

“噗——嘩啦啦!”

話隻說到一半,我趁著四隻眼的注意力集中在鏡子上的時候,將滿鍋的水潑了過去,泛著白色的半透明**在在宮殿的襯托下很是詭異。四隻眼速度極快的避開,生怕沾到了一點點。我順手將鐵鍋也砸向他,拉起她們倆就往四隻眼的反方向跑,“走!”

殊心白我一眼,“這話應該是我說!”隨即她掏出符紙,撚起指印輕喝一聲“走”!瞬間我就像從拖拉機上飛到了火箭上。

三個人連在一起,全靠著殊心的縮地成寸逃離四隻眼的視線,很快就將他甩得老遠,逃出了那宮殿之外。害怕被他追上,又繼續逃了很遠,直到眼前出現一片礁石,才停了下來,躲在其中歇歇氣。

我撿了塊稍稍平穩的地兒坐下,看著秦語問,“誒,你怎麽會在這兒?”

我和殊心之所以會在這地方,純屬意外。可是她呢?她有什麽理由會在這兒?而且看她救我的時候,似乎對那宮殿的地形很是熟悉。還聲東擊西的,繞來繞去最後又把我繞回宮中。這一係列事情下來,我不驚奇才怪。

秦語撥了撥頭發,將一根散落的鬢發別回耳後,悠悠道:“我來找寶貝。”

“寶貝?什麽寶貝?”我暗暗翻白眼,“這兒又不是什麽藏寶地,又沒有什麽龍王的,你還以為你是孫悟空,跑來敲詐龍王啊?”

秦語抿唇一笑,“你不信?誰說這裏沒有寶貝的,我之前救你免於挨耳刮子的東西不就是寶貝麽。那種珍珠貓眼大小,在這海底宮殿連鑲在門上人都嫌小,可是在上麵可是值錢得很呐。比這大的更是比比皆是,難不成你以為所謂的寶貝就一定要是什麽稀世珍寶啊?我就是喜歡這種值錢貨,你有意見?”

“行行行,你愛咋樣咋樣。”我說著突然發現有點不對,殊心呢,怎麽一直沒插嘴?這不像是是她的風格啊。我轉過頭看去,卻發現她臉色青紫,眼中還泛著淺淺的紅。連忙伸手握住她,“你怎麽了?”

這一握嚇了一大跳,燙得跟火爐一樣!

殊心顫抖著雙唇,剛要說話,一口鮮血猛地噴出!血液中帶著些黑色,顯然是中毒之狀!隨即她身子一軟,倒在了我懷中。

“殊心!殊心!”我拍著她的臉,想把她喚醒,她卻閉著眼,沒有絲毫反應。怎麽會中毒的?她之前明明好好的啊!不僅幫秦語解了毒,施起法術來也輕鬆得很,現在是怎麽回事,難道是為了逃出人魚精的控製,用法過猛?那也不至於會有中毒之相啊!

“她中毒很深。”秦語突然開口,“而且這毒不好解。”

“什麽毒?要怎麽解?”我忙問。

秦語微微皺眉,臉色沉重,“滄瀾花葬。”

我靠!又是這個什麽鬼玩意兒!老子是上輩子和它有仇啊!

“嘻嘻…還算你見多識廣,知道我的厲害,那我就給你勉為其難,給你起個好聽點的名字吧。嗯…就叫梅花好不好?我看你的眼睛長得不像桃花眼,倒有點像梅花眼呐!”

誰在說話!?聽著這耳熟得很的說話方式,我突然想到了藍藍,她也是喜歡給別人起名字,也不管人接不接受,隻顧自己高興。

“糟了!被發現了!”秦語低呼。

她這句話剛說出口,緊接著就是一句怒喝,“把他們給本王抓出來!”

怎麽會被發現得這麽快?按理說我們已經逃出相當遠了,怎麽會被發現的?這海水廣袤,他怎麽找我們找的這麽輕鬆?妹的!那鼻子比警犬還靈個幾百倍!

逃不掉了,早在他們出聲之前,一隊魚精便潛伏在我們周圍,隻待他一聲令下,就將我們押住。那些魚精似乎早有準備,還備了個擔架將殊心抬著,一起押到前方。

四隻眼獨自站在空地上,姿態輕蔑。怎麽隻有他一個,說那句話的那人顯然不是他,那是誰?

四隻眼掃了我們一眼,冷哼一聲,“一個都逃不掉!給本王押回去!關進天牢!”

丫丫個呸!你還真當自己是皇帝呢?還天牢?!

我正想開口說什麽,四隻眼冷眼掃來,“把他們都給本王打暈!本王看他們怎麽記路線!”

來不及反抗,頭上被一記重擊,我頓時陷入了黑暗之中。在意識消失的瞬間,似乎還聽到有人發出銀鈴般的笑聲,愉悅的傳出,在波瀾起伏的海水中**漾。

是誰?!

再次睜開眼,麵前是一個籠子,五顏六色,湊近了一看,正是用植物編織而成。一看那顏色我就知道,有毒、碰不得。這海底的東西越是顏色鮮豔、美麗奪目越是不能碰,常識問題。

殊心和秦語不出意料的沒和我關在一起,籠子就兩人高,寬度和長度夠我做套廣播操。我仔細的研究著這籠子,想要看看有沒有什麽破綻可以供我逃出去。

正看得專心,籠子外突然冒出一張臉,瞪著眼道:“你在看什麽?!”

我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好幾步,驚詫道:“殊心?你逃出來了?”

她眨眨眼,笑道:“我是來勸你投誠的。”

投誠?投海自殺算了!

不對,她不是殊心!我這才注意到她穿了一身暗紅色長裙,就如我昨天在大殿上看到的一樣,隻是頭上沒有再戴金冠,臉上也沒抹胭脂。

她顯然也發現我神色有變,笑道:“怎麽樣、好看吧?這種東西隻有大王能給得了我,你乖乖的聽他話,還能活命,要是再惹怒了他,那可就說不清了。”

我收回視線,抱臂冷笑,“說吧,你是誰、從哪兒來、到哪去。祖上有沒有挖過墳、殺過人,不然怎麽生出你這缺心眼兒的。”

她眼睛霍然睜大,隨即**道:“我是殊心啊!”

一聲**聽得我雞皮疙瘩起了一地,別開眼懶得看她,“別演了,早穿幫了,你看看你這德行,殊心會像你這樣說話嗎,少來寒磣我了。你、給我聽好、把這張臉給我換了、隨便你換成的都行。”

用著殊心的臉跑到我麵前說這些惡心巴拉的話,也不怕我吐了。

她嘻嘻一笑,“小二、你真是不聽話!”

小二?我一震,猛地抬頭看向她。

一身藍色的裙子在水中依然飄逸,淺紅色的眸中全是笑意,調皮的看著我,仿佛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一場惡作劇。

花妖藍藍。

是了,我怎麽沒想到是她!滄瀾花葬這名兒反複出現在我耳邊多次,第一次出現的時候是在梅花妖口中,第二次是在殊心口中,第三次是在秦語口中。

我好像明白了什麽,“殊心中毒是你搞的鬼?”

藍藍眯眼一笑,很是得意,“沒錯。”

想到殊心口吐鮮血倒在我懷裏昏迷不醒的模樣,我咬牙切齒問道:“你為什麽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