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聖論劍本來是四大劍神匠家族的四位老祖，在時隔百萬年的閉關後會出來相互交流劍道感悟的一次會議。

隻不過隨著時間演變，這場大會允許家族小輩們的加入過來旁聽。

久而久之，四聖論劍的名聲越來越響，甚至有不少劍修會從其他地方趕來，為得就是聆聽聖音。

最開始的四大劍神匠家族還不允許其他劍道勢力過來聽劍聖講法，畢竟這是隻有他們劍神匠家族才有的福利。

不夠後來中域九州的鴻蒙道聖認為武道的福祉應該普濟天下蒼生，於是要求四大劍神匠家族廣開法壇，允許諸天萬界的人族劍修可以過來聽劍聖講法。

為了說服四大劍神匠家族完成此事，鴻蒙道聖甚至有幾次論劍甚至會親自降臨，在四聖論劍之後開壇講法一次。

這可是聖人的恩賜，四大劍神匠家族自然不會拒絕這樣的好事，在四位老祖的牽頭下，四聖論劍的劍道盛會也就逐漸發展了起來。

不夠鴻蒙道聖雖然答應了加入講法，可他下來的次數卻是少得可憐，上一次鴻蒙道聖下界來講法，還是在五六個紀元之前，就連帝境級別的巔峰存在都是換代了好幾輪，鴻蒙道聖都是沒再來過一次。

四聖論劍的大會整整持續了一年時間，四位聖人才是交談完了他們這百萬年來對於劍道的感悟，對於四聖而言，這樣的交談就像是每日必須上交的功課，可對於下方的絕大多數劍修而言，或許這是一輩子才隻能聽一次的聖音。

無妄之海四周的所有修煉者皆是處於悟道的狀態，四聖之間的講法雖然已經結束，可他們留下的大道之音卻依然存在於這片海域。

每一次論劍大會後，無妄之海都能維持這樣的狀態整整一萬多年，在這期間的無妄之海，就是四大劍神匠家族內提供給小輩們的福利，在家族內取得成績或者完成貢獻點的小輩們，都能兌換進入無妄之海修煉的機會。

白家與林家的半聖直接離開了無妄之海，他們此次出關還有別的事需要去忙，暫時一段時間內不會再閉關。

元家老祖坐在無妄之海的中央，看著距離自己不遠的柳家老祖，傳音問道：“你為何還不離去？”

“我見一個小輩相當有意思，他一年來是聽懂我們講法最多的劍修。”柳家老祖剛剛到來的時候便是關注過幾眼元塵，此刻更是直接把目光望了過去。

無妄之海已經到處充斥著誅神四劍的劍道真意，元塵原地參悟劍道，此刻他的頭頂已經叢生異象，感應到的聖法甚至超越了四大劍神匠家族的少主們。

元家老祖一眼起就是識破了元塵的身世，他笑道：“這小子身上秘密不少，你可知道他是誰？”

“哦？沒想到你也感興趣。”柳家老祖隨手推演一番，忽然麵露驚色道，“他身上的天機被人掩去了，竟是連我都無法推算？！”

元家老祖隻是知曉元塵的身世，卻沒有推算過他身上的運數，見到柳家老祖的反應，元家老祖也是推演一番，神色同樣是逐漸凝重起來。

要知道他們兩位都是半聖級別的存在，聖人不出，這個世界由他們主宰。

能夠遮掩兩位半聖級別的大能推演一個小輩的命數，說明在他背後替他掩蓋天機的人物，有著經天緯地的修為，至少也是半聖級別的頂尖存在。

“你好像知道他的身份……”柳家老祖傳音道。

元家老祖將元塵的身世告訴了柳家老祖，竟是令半聖級別的存在都惋惜一聲：“唉！這可能就是因果輪回吧，這孩子的命運不凡，又有如此資質，我得賜他一份機緣，希望不要過早隕落了。”

再怎麽說，元塵身上都留著一半他們柳家的嫡係血脈，而且元塵的娘親柳飄飄，更是這位柳家老祖的直係後人，自然是要關照一些。

主要還是元塵的修煉天賦打動了柳家老祖，認為這個孩子未來修煉聖道可能會有些機會，才會賜他機緣。

一道紅芒在元塵四周亮起，忽然元塵的身軀一震，他感受到自己的腦海中出現無數血紅的劍芒，連誅神劍峰的聖威都是暫時被壓製了下去。

不夠現在元塵還在參悟的時候，他無法去檢查這道紅光究竟是什麽，不然他的頓悟狀態會被破壞。

柳家老祖賜下機緣，閉上雙目，神念化作四射的紅星，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比起有事離開的林家老祖與白家老祖，柳家老祖再次遁入閉關狀態，短時間內應該是不會出關了。

至於元塵，柳家老祖也隻是關照一二，修煉路途有了聖境大能的一絲提點，便是莫大的機緣，從不能讓半聖級別的存在天天在一旁講法，能不能聽懂還是很大的問題。

而且元塵已經修煉成了帝皇，武道的大方向基本定死，隻要大道沒出問題，今後元塵如何發展，隻能看他個人的造化了。

如果說武道的一開始，有人帶著能夠少走許多彎路，晉升快一些；可到了武道帝皇的境界，任何人都是在摸著石頭過河，所有的事情隻能依靠自己的能力，就算是半聖級別的存在，也隻能在一邊稍加提點，說的多了，這獨屬於帝皇自己的武道，也就完全毀了。

元家老祖沒有離開，他還有些話要問問元塵，於是以通天手段，神不知鬼不覺地移走了元塵四周的空間，連同時空一並挖出原本無妄之海的領域，將元塵帶走。

……

……

十日之後，元塵才是從頓悟的狀態中醒來，等他檢查自己神海內的那道紅光之後，竟然發現這是柳家《陷仙劍經》的拓本。

元塵體內的柳家血脈受到紅色劍芒的照耀，瞬間洗練了許多，他發現自己對於《陷仙劍經》的親近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來得敏感，猜測這應該是柳家老祖賜給自己的福緣。

元塵沒有第一時間去修煉《陷仙劍經》，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被人帶離了無妄之海，而對方此刻正在等自己蘇醒。

睜開雙目，元塵忽然察覺到四周的環境宛若一方滅世，到處充斥著淩厲的光芒，以元塵的目力，想要完全睜開雙目都相當困難。

“嗡——”

元塵體內的誅神劍峰此刻釋放出浩瀚的劍力，在他的身體周圍勉強撐起半寸的防護罩，能夠使得他抵擋這些力量。

“很不錯，沒有人教你，你能夠把誅神劍運用到如此地步。”一道平淡的笑聲從元塵身後傳來。

回頭看去，元塵發現一位身穿青色長袍的老者，此刻正坐在自己身邊。

雖然老者距離自己的位置看起來很近，可兩人之間空間又像是隔了一條銀河一般遙遠。

有這樣的莫名距離感，元塵明白眼下這位老者並非是真身顯化，而是一道聖念。

同是半聖級別的大能，在麵對老者的時候，元塵感到的壓力要比六道閣那位半聖更大，隻不過眼前的老者對自己沒有敵意，不然他現在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元家弟子元塵，拜見老祖！”元塵半跪著行禮，這次可真是祖宗顯靈。

自己麵前的這位可是他元家的一位活化石，於情於理元塵都該跪下磕頭。

元家老祖受得起元塵這一拜，他笑道：“原來你叫元塵，是你父親給你取得名字嗎？”

“父親告訴我，這是我娘在我出生時給我取得名字，他們給我算過命，說我的命數厚重，希望取的名字，讓我能夠一飛衝天。”元塵解釋道，這些是他小時候，寡言的父親難得說一些有關娘親的話語。

元家老祖在麵對元塵的時候相當和藹，沒有劍聖那股淩厲的煞氣：“原來如此，你父親的名字是我親自取得，當年我也希望他們兄弟能夠帶著元家，像鴻鵠一般一飛衝天。”

沒想到父親當年能夠得到老祖取名，可見當時元塵的天賦何其之高，能夠驚動老祖出關。

元塵知道麵對老祖該說些什麽，或者說是他有太多的問題要問，一時間不知道如何組織語言。

“我剛剛出關，還有很多時間，你有什麽想問的可以慢慢問我。”老祖見出了元塵的猶豫，繼續道，“不夠在那之前，我要試試你的帝皇之道。”

“試試我的道？”元塵還沒有反應過來，身旁的氣流便是迅速流轉，將元塵團團包裹，根本透不出半分氣息。

元塵在聖道之下，無法再次藏拙，隻能釋放出自己壓製不了力量，他的另一具法身從天地烘爐內飛出，湧出一條已經八分化道的劍道長河。

“化道？！”繞是元家老祖再沉穩的心境，此刻都是有些動搖。

與六道閣的那位半聖一樣，他還從未見過有什麽人能夠在皇境就已經開始“化道”的。

為了不影響元塵“化道”的進程，元家老祖連忙出手穩住元塵的劍道長河，讓元塵另一具法身重新回歸平靜。

元塵感歎於老祖的通天手段，見法身穩定便是重新讓他回天地烘爐。

“一體雙法身，皇境化道，你這個孩子倒是會給我帶來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