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微睡得迷迷糊糊,就聽成——

“他不行了。”

早上看他的樣子確實傷的重...

白幼微心亂如麻,胸口哽咽著,一口氣出不去,進不來,眼眶頓時就紅了。

她不擔心是假的,總歸他真心幫過她。

楚越酒氣上頭問,“怎麽了?”

“我要出去,你們在我家睡一晚。”

白幼微隨即下樓,車在地下室等著,很快到了微園。

徐冉見到白幼微,他歎了一聲,“白小姐,肆爺燒了很久醒不來,光喊你名字了。”

白幼微靠近床邊,沈聽肆手上紮了針在吊水。

身體燒得太高,額發濕漉漉,像從水裏打撈出來。

男人麵孔浮在燈下,虛虛離離的,有種不真實感。

明明,前幾日還容光煥發,現在就病得不成樣子,上次發燒吃了幾片藥沒事,精力沒受影響。

這次,傷的重了些,她心裏其實也挺不是滋味。

她握著他一隻手,滾燙的,手心也燒紅,軟塌塌的在她手裏柔弱無骨。

男人的手能軟成這樣,皮膚也細膩,手背的青筋鼓起,脈絡分明,作為手控的她忍不住咽口水。

她記得有一次,兩人親密時,男人將手指放在她唇內,味道是鹹濕的,溫柔的,墮落的。

他折騰得狠了,她就咬他的指尖,白皙的手指上硬是留了兩個牙印,雙重刺激下,他受不住,終於不再饞她。

她回過神,男人手指上的玉扳指還在,她扯了兩下,沒扯出來。

還真是認他為主了?

兩人都結束了,她的東西還是拿不下來。

看男人麵孔燒紅,白幼微給他用溫水擦身子,物理降溫,又用棉簽沾水擦拭他唇部補充水分。

忙了一個多小時,她累的不行,洗了把冷水臉,趴在被子上睡了。

她做的這一切就當報答他對外婆的好。

沈聽肆在第二天下午才醒,房間裏隻有徐冉在守著。

他左看又看很久,還是沒看到別人。

“徐冉。”他叫。

徐冉聽到聲音跑過去,拿個水銀體溫計給他量體溫。

“你終於醒了,管家都要急暈了,他昨晚急了一夜沒睡著。”

沈聽肆坐起來靠在床頭,“沒別人來過?”

“沒。”

徐冉目光真誠,早上白幼微走時,親口叮囑他不要說她來過的事,否則以後別給她打電話。

徐冉昨天自作主張打白幼微的電話,現在也不敢承認。

沈聽肆聽到沒人來過,閉著眼重重捏眉心。

拿出體溫計,38.5,降了不少,但還是高燒。

“繼續吊水。”徐冉說了一句,叫醫生來將傷口換藥。

沈聽肆明明感覺到睡夢中,有一雙柔軟的小手握著他的手,又給他換藥。

他瞥了一眼醫生,有些嫌棄的將頭扭朝一邊。

眼神空洞地注視著陽台上那塊巨大的玻璃門,仿佛那塊門上有白幼微的影子一樣。

過了許久,他叫徐冉,“她工廠的事怎麽樣了?”

徐冉說,“昨天去聊了一家,是林總的工廠,白小姐挺滿意的,《時光》訂單少一些,林總不願意接她的小單。”

“還有宋雨也在找倉庫,現在也沒找到合適的。”

“林總電話給我。”沈聽肆說。

徐冉一番操作後,將號碼發過來,沈聽肆直接撥過去。

“林總,我是沈聽肆。”

“有件事情和你談一下。”

“沈總....榮幸之至。”那邊聲音還算恭敬。

林總之前就想通過各種關係接近沈聽肆,各種門道用了也沒辦法,麵都見不上。

他家底不厚,進不了那圈子。

沈聽肆又怎麽可能會打電話給他,難不成大水衝了龍王廟。

他根本不相信對方是沈聽肆,以為是詐騙電話。

但今天被嬌妻伺候舒服了,心情好。

想逗逗這騙子,就順著騙子的杆子往下爬。

“我太榮幸了,能接到您的電話,有什麽能為您效勞的,我一定肝腦塗地。”

沈聽肆聽那邊這麽熱情,不由得太陽穴突突跳。

“昨天一位叫白幼微的小姐和你談合作的事,這事你賣我一個麵子。”

林總在家坐著喝酒呢,覺得有趣,這騙子查得還挺清楚的,連他見過什麽人都知道。

“她是你什麽人啊?不是重要的人,我也沒辦法賣您這個麵子。”

沈聽肆,“我女人。”

“麻煩林總照看一二。”

“我沒聽過沈總有女人呐,沈總也沒結婚呐。”

沈聽肆咳了一聲說,“快了,快結了。”

“要不然改天沈總親自約她來我們一起吃個飯,不然我也不相信她就是您女人,也沒辦法幫你照拂。”

沈聽肆爺聽出來,林總沒信他。

“這樣,林總你現在就上來微園,我們見麵詳談。”

沈聽肆第一次被人當騙子,有點生氣,但轉念又不氣了。

他掛了電話,用工作號加了林總的微信,將微園的地址發過去。

林總都驚呆了,馬不停蹄的開了超跑直接來到微園。

林總驚訝,在茶室裏戰戰兢兢的道歉。

沈聽肆沒在意,十分給林總麵子。

林總年紀和沈聽肆相仿,也談得來。

沈聽肆微微一笑,“她要什麽你給什麽。”

“我再給你工廠介紹幾個單子,你不虧。”

“是,我本來也覺得沈夫人挺不錯,隻是覺得她單量少,本就不是大問題。”

沈聽肆聽著沈夫人這幾個字有點開心,給林總倒了一杯茶,“我找你的事,別告訴她。”

“沈總這是惹女人生氣了,我和你說,這女人啊就得哄,我惹老婆生氣的時候,我啥也不幹,就纏著她,烈女怕纏郎嘛,纏著纏著,她也軟了。”

林總見沈聽肆沒打斷,又繼續說,“但是也不能死纏,纏多了分開兩天,讓彼此有個呼吸空間...”

林總吧啦吧啦講了一個多小時,水都燒了好幾壺,徐冉在一旁都看不下去了。

天快黑,沈聽肆還發燒著,徐冉催了幾次,林總才起身。

“真是抱歉,我話有點多,打擾沈總休息了。”

沈聽肆確實不舒服,聽林總一番叨叨,身體也累了,喝了兩碗肉粥,被管家催去躺著,“傷口還不見好呢,不能起身。”

沈聽肆躺好叫住徐冉,“我名下有沒有合適的倉庫,介紹給宋雨。”

“有幾個地段好的,都太大了,小一點的有一個一千多平,合適白小姐現在的這個規模。”徐冉說。

“這件事你去辦吧。”

吩咐完,他獨自躺下,房子裏冷冷清清的,隻有他一個人。

好想抱著她睡,可是她被自己氣走了。

他翻開手機,手機裏有很多白幼微的照片,可是他們兩人連一張合影都沒有。

他不喜拍照,她也沒提過兩人合影。

挺遺憾的。

下次應該多拍些。

想她的夜,又想喝酒。

他忍住,再喝,起不了身追她纏她了。

他一動不動的沉默了片刻,腰腹的疼痛感和頭部的灼燒感傳入大腦,渾渾噩噩的,最終還是忍不住給白幼微打微信視頻。

撥過去響了幾聲,又掛斷了。

他沒臉見她,也害怕聽到她說決情的話。

“沈聽肆,我討厭你。”

“沈聽肆,別讓我看不起你。”

“沈聽肆,結束吧。”

他躺在**,麵色痛楚,渾身輕顫,他攥緊了手上的玉扳指,聲音低啞而隱忍。

微微,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