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肆被迫拿著白幼微給他的工作牌,他咬緊後槽牙淡淡笑著。

真想轉身就跑。

但是他答應了小女人,來當銷售哄她原諒。

他身材氣質太出眾,剛拿上工作牌端詳著,就碰到熟悉的徐總帶著太太過來逛街。

“沈總,你這是...”徐總看著他手裏的工作牌。

沈聽肆麵不改色,一貫的從容淡定,“這家的茶好喝,我順便來蹭空調。”

他說完抬手一撂,工作牌飛到了五米開外的前台。

“這工作牌真難看。”

然後他坐到休息區的茶桌前,摩挲著佛珠,獨自煮起茶來。

徐總和太太驚住。

沈總還需要蹭空調,真是個天大的笑話。

難不成這家店是沈總的小情人開的?

也不像,要是沈總的小情人還需要藏著掖著。

還不早就出來蹦躂,借著沈總的名頭賺的盆滿缽滿。

徐總走近茶桌,“沈總,今天這身衣服真好看,有點清冷佛子那味了,獨家定製?”

男人點頭。

“落花微雨設計的,僅此一件。”沈聽肆反問,“帶太太來買衣服?”

徐總點頭。

原來沈總是看上這家店的設計了,這設計師確實有幾把刷子。

徐總又嘮了幾句閑話,沈聽肆不太搭理。

徐總沒敢說太多,就讓太太買了幾身衣服,自己和沈總多處了一會,喝了兩杯茶。

就算這樣,今天也來得太值了。

以前連沈總的飯桌都夠不上,今天竟然能單獨喝茶。

這家店以後得多來沾沾喜氣出才行。

接下來的時間,沈聽肆坐在那,一句話不說,就引得多少富家太太老總和小姑娘們來店裏。

太太們是真來買衣服。

老總們來聊生意,遞名片。

小姐姐們來看帥哥。

總之店裏人擠人,就差踩踏了。

她想叫沈聽肆趕緊走,別讓美女看了,給他使了幾個眼色,他裝沒看見。

她又忙,沒顧上他。

小雨叫人將倉庫裏的貨全部送過來,人太多,包裝都沒拆就被人搶走了。

她感歎,“微微,這大佬真不愧是金牌銷售。”

白幼微也沒想到,沈聽肆熱度這麽高,比大明星帶貨還厲害。

但她下次不想帶他出來招搖了,已經有很多姑娘來拍照。

他也不知道拒絕。

還好那些偷拍的照片,才出門就被徐冉帶人攔著刪了。

《時光》在上次顧希月那群假粉絲使勁吹捧後,在太太圈名媛圈火了一把。

今天沈聽肆來喝茶,還穿上這個品牌唯一的男款。

《時光》又火了一把。

訂單和私人定製暴增,還有催上男款的。

他們要情侶裝。

白幼微忙得焦頭爛額,顧不上沈聽肆。

她後來找機會瞟了一眼,茶桌上沒了他的身影,不知道什麽時候潛逃了。

還沒到四點店裏零零散散的掛了幾件,銷售人員提前關了店門。

小雨說,“要不我們趁著熱度,再開幾家分店。”

開分店這事,兩人仔細斟酌了一下。

在資金允許的情況下,先在市裏好的商場開兩家,這件事小雨著手去做。

白幼微回到家裏,隔壁這麽晚又在打電鑽。

她戴上耳機又畫了兩張設計圖,門響了,是隔壁鄰居端著一盤水果站在門前。

白幼微打開門,“你以後不用給我送水果了,謝謝。”

她剛想轉身,喉嚨忽地一涼,一柄寒光四射的利刃從水果盤底抽出來,抵在她溫潤的脖頸。

“小妹妹,你……”白幼微一動不敢動。

“我家很窮,我沒錢。”

“姐姐,我們觀察了你好些天,下次開門注意安全啊。”

送水果的妹妹身後出現兩個男人,戴著鴨舌帽和口罩。

白幼微來不及喊叫,麵部被白布一捂,失去了知覺。

其中一個男人抱著她離開,在監控盲區上車。

餘善善今夜偷偷從地庫混進來,找白幼微報那一腳之仇。

沈清棠一腳差點給他肋骨都踩斷。

他在角落裏正好看見姐姐被帶走,他沒有呼救。

陰惻惻地笑著——

如果姐姐出事了,那他二十五萬就不用還了。

如果沒出事,卻被強了?那就更好辦。

隻要讓他還錢,他就將事情抖出去。

為了拿捏住白幼微,他拍了一段綁匪抱走白幼微的視頻。

今晚真是天助我也。

拍好視頻,他就當個沒事人一樣,笑嘻嘻的想走,結果沒走幾步就被兩個大漢拖到陰暗的樓梯間。

角落裏深綠色的逃生光亮照在大漢臉上,麵目猙獰。

兩個大漢戴著口罩鴨舌帽用刀拍著他的臉,“小子,你剛才看見啥了?”

“拍照了?拍視頻了?”

“那是我們大嫂,要生孩子了,抱去醫院知道嗎?”

餘善善肋骨又被踢了一腳,當即臉色慘白,差點尿了褲子。

兩人繼續拳打腳踢餘善善,一腳一腳往腦袋上招呼。

打過癮了將他手機裏的視頻刪了,啐了一口痰在他紅腫的臉上。

大漢粗暴的踩著他的頭。

“我們記住你長相了,今晚的事敢透露出去半個字,我們打死你和你家人懂不懂?”

餘善善嚇得一聲不吭接連點頭。

...

等白幼微醒的時候,她坐在一輛破舊的麵包車裏,車子搖搖晃晃,不知道開到哪裏?

白幼微緊張得手心冒汗。

他們是劫財還是劫色?

如果劫色就壞了。

普通人老婆被人強了,都會有心理陰影嫌髒,更別說沈聽肆了。

他又愛吃醋,又有潔癖,占有欲又強……

她沒帶手機,連首飾也沒有,不然可以丟在沿途,好歹有機會能被人找到。

她抬眼,看著這些偽裝成她鄰居來踩點的綁匪。

這個小妹妹看上去純情無害的,沒想到是個小太妹。

不會又是顧希月幹的吧?

她這麽想的,也這麽問了。

“是顧希月派你們來的嗎?”

三個綁匪聽到她說話,眼珠子轉了轉,“閉嘴。”

“我可以給你們錢,放了我。”白幼微說。

幾人嫌她吵,給她嘴上貼了黃膠帶,又拿麻袋套著她的頭。

這套動作利索的,一看平常就不少幹這事。

那男人朝白幼微身上踢了兩腳,就打電話,“抓到人了。”

“送到郊區山上去,我給你們一個號碼,你們打這個電話。”

白幼微努力聽對方的聲音,可惜用的電音麥,分不清男女,更分不清聲線。

這年頭歌星唱個歌用電音麥掩飾嗓音,連綁匪也照葫蘆畫瓢。

綁匪掛完這通電話,又打了另一通,“白幼微在我們手裏,地址,西北方山上洪湖。”

“晚上十二點,兩千萬不到,我們撕票。”

“報警或者通知別人,同樣撕票。”

接到電話的人是沈清棠。

他看了一眼腕表。

此刻是九點半,才有兩個半小時。

他掛了電話,立馬讓助理準備了兩千萬現金,足足四個大皮箱。

助理問,“要不要告訴三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