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敲門聲嚇得白幼微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難道,周蘭走後想想不對勁,還想回來翻騰?

她憋著一口氣,開門說,“不是走了,怎麽又回來了?”

沈聽肆單手插兜靠著牆,斜視著她,聲音低沉沒有喜怒,“怎麽?我剛來就趕我走?”

她見到來人,眼淚奪眶而出。

不知道為什麽,見到沈聽肆,她竟然有一刻是欣喜的。

她主動上前,擁上沈聽肆的頸。

她的呼吸是熱的,滾燙的,在男人耳邊輕聲叫了一句,“沈聽肆。”

香軟的氣息噴灑在男人耳邊,像小螞蟻沿著耳廓遊走,沈聽肆身子禁不住顫抖,脊背發麻,溫聲問她,

“你叫我什麽?”

“沈聽肆!”

“沈聽肆!”

她又小聲地喊了兩句,聲音柔得掐得出水。

“叫我阿肆!”沈聽肆用力擁緊懷裏的小女人,低啞的嗓音極其蠱惑人。

白幼微人都傻了,“我……”

白幼微叫不出來,她眨了眨眼睛,將湧上眼底的酸澀輕輕斂去。

沈聽肆見她眼睛紅紅的,沒強求,捏了捏她臉上的軟肉。

“不邀請我進屋?”

白幼微要拉他的手,沈聽肆翻轉過她的手掌,將她的手緊緊握著。

進了門兩人坐到沙發上,他才看到她被撕裂的衣服,蒼白的臉上有輕微的淚痕。

像是明白了什麽。

他閉眼,深吸了一口氣,將她緊緊地擁在懷裏。

“沒事了。”

懷裏的白幼微身子輕輕抽泣著,沈聽肆覺察到,擁緊她。

“不怕,有我在。”

他伸出手輕輕拍著她的肩安撫,有一種鎮定人心的力量。

此刻的她,帶了點易碎感,一碰就碎的樣子,他著實心疼。

擁得她緊了些,白幼微在他懷裏默不作聲。

她聽到“不怕”這兩個字,心裏悸動了一下,淚水又控製不住慢慢滑落,染濕了他衣襟一角。

許久,她才開口,“你事忙完了?”

“一會再忙,先看看你。”

“我應該早點來。”沈聽肆抱著她不肯鬆手,手指插進她的發絲揉了兩下。

他要早點來,就可以幫她,不會被人欺負。

“對不起。”他說。

白幼微搖頭。

他要早點來,絕對碰上周蘭,周蘭見錢眼開,又要纏上他。

她不想把自己家事暴露在他麵前。

白幼微靠在她懷裏,她覺得很溫暖,很安心。

許久她吸了吸鼻子問,“你喝了多少?都是煙酒味。”

“不喜歡?”

“聞到頭暈。”

“喝的不多,倒是你,以後不許飯局上和別人喝酒,被欺負了怎麽辦。”

他管得倒是挺寬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她男朋友。

“我去洗幹淨。”

沈聽肆抱了她幾秒,放開她起身去浴室洗澡,不知道他是不是想留宿。

她今天狀態不好,並不想和他發生點什麽。

白幼微整理好衣物,聽到浴室門開的聲音,她下意識地轉頭,門開了一條縫,男人說,“我沒有幹淨衣服。”

浴室的熱氣跑了出來,帶著小蒼蘭沐浴乳的芬香。

白幼微隱約看到他的肌理,緊實的皮膚上麵帶著細小的水珠。

她想不到多麽好的形容詞。

就覺得他的腰很絕,身材很驚豔。

每次看,她都能像絕症狀態的人,無可救藥地咽了幾下口水。

“我給你拿浴巾。”

她拿了新浴巾小心翼翼地遞給他。

沈聽肆出浴室。

她不敢看他,低著頭抱著衣物進衛生間反鎖門。

鎖骨被卓陽夏咬了兩下,她覺得無比惡心,一遍一遍衝洗著。

沈聽肆看了逃跑的姑娘一眼,表情由溫和變得凜冽。

他打開電視,播放著新聞頻道。

走到陽台,打了一個電話,嗓音透著幾分散漫,“聽說我那個大侄子公司出了一點問題,去添一把火。”

“肆爺?”

“做得隱蔽利落些。”

“再教訓他一頓,沒用的東西隻會欺負女人。”

徐冉應下掛了電話,眼珠子差點沒掉下來。

這外姓的小少爺又怎麽惹到肆爺了?

以前辦事,給對方搞到家破人亡肆爺眼都不會眨一下。

他真是為那小少爺惋惜。

惹到肆爺。

日子不好過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