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夕腦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她如同本能反應一般翻越欄杆,直接跑上前去。
當她將萬悅雅抱在懷中的時候,旁邊的工作人員也趕到了。
雲夕抱著小女孩,聲音焦急:“小雅,你怎麽了?你醒一醒啊!”
“幹媽,我……我肚子痛……”萬悅雅摸著自己的肚子示意,聲音微弱。
此時,小姑娘的額頭已經滲出汗珠,顯然非常難受了。
雖然旁邊的工作人員也在詢問,但雲夕哪裏還有精力應付對方。
她第一時間叫來救護車,用最短的時間趕到醫院。
直到萬悅雅被送入急救室的時候,她的腦子還是發懵的。
沒過一會兒,陸霆驍和萬悅雅的母親都到了。
母親直接衝到雲夕身邊,拉住雲夕的手,情緒激動。
“小雅到底怎麽了?和你出去都是好端端的,怎麽忽然就要急診了?”
陸霆驍眼看著對方因為著急,說話都快要口不擇言了,急忙攔住對方。
“小雅的媽媽,我知道你很著急,但一切得醫生出來才知道原因。你這樣逼迫夕兒,也於事無補啊!難道你覺得夕兒還會害你和小雅嗎?”
陸霆驍站在女人身邊,語言平靜。
但是強大的氣場,還是讓女人有所忌憚。
當女人冷靜下來之後,也逐漸清醒過來。
雖然著急,但她沒有再和雲夕胡攪蠻纏,而是看著急診室的方向。
其實,她心中也有設想,畢竟萬悅雅本身就有罕見病,如果忽然發病的話……
女人不禁想起,之前醫生對自己的警告。
她趕緊搖了搖頭,醫生的警告可不是什麽好事,她並不想讓醫生的話語成為現實。
但某些事情,不是不願意麵對,就可以避免的。
當醫生出來的時候,一群人一擁而上。
女人率先發言,問道:“我的小雅怎麽樣了?”
“你是裏麵小女孩的什麽人?”
“我是她媽媽。”
聽到這話,醫生上下打量了一番女人,才說道:“你女兒有罕見病,需要進行藥物控製,你是不是沒有做到?”
女人一臉驚訝:“怎麽可能?我每天都讓她按時吃藥的?”
“你有將藥帶來嗎?”
女人聽到這話,立馬從懷中掏出藥瓶子。
“這個是之前醫生開的,我們每天都按時吃。”
那醫生仔細看了看,眉頭反而皺的更深了。
“這瓶藥真的是從醫院拿到的?”
女人堅定地點了點頭:“當然,怎麽可能有錯呢?”
“但是這瓶藥的包裝似乎有問題,怎麽看都不像是正品。”
此話一出,女人居然激動起來:“怎麽可能?這絕對是從醫院拿到的。”
“是我們醫院嗎?如果是的話,你可以告訴我醫生的名字,我去確認下。”
聽到這句話,女人有些恍惚。
雲夕在旁邊看著女人的反應,都有些著急。
“難道是藥物出了問題?你趕緊說,我們去查!”
女人沉默片刻,低聲回答道:“我不知道是誰……”
雲夕驚訝不已:“上一次不是你陪小雅去看醫生的嗎?怎麽會不知道?”
女人茫然地搖了搖頭,說道“上一次不是我,是她爸爸帶她去的。那個時候,她爸爸被保釋出來,我還以為那個男人終於回心轉意,走上正軌了……”
醫生接著說道:“如果你不能確認的話,我可以和你肯定,你的藥絕對不是正品!這相當於小姑娘已經很久沒有正確服藥了,才導致小姑娘腎功能衰竭。”
醫生的話,對女人來說,無異於晴空霹靂。
誰能想到,男人連自己的女兒都不放過呢?
不管男人出於什麽目的,女人此時都沒有辦法追究了。
她雙手緊緊抓住醫生,聲音帶著哭腔說道:“求求你,救救我女兒!”
雲夕在旁邊看著作為母親這樣的表現,也心中有所觸動。
然而,醫生卻沒有給他們想要的反應。
“你女兒現在這種情況,我們已經給她上透析了,但是她情況比較危險,你們大人要做好心理準備。”
女人的聲音發抖,表情也在瀕臨崩潰的邊緣:“什麽心理準備,你這是什麽意思?”
“她要徹底康複,需要換腎,但她這麽小的年紀,且不說手術強度能不能承受住,能不能找到腎源,都是個問題。”
這個消息,無異於當頭棒喝。
女人後退幾步,眼神都放空了。
雲夕趕緊安慰:“不管多少錢,我都會幫忙的,你不用擔心。”
醫生則瞟了雲夕一眼,眼神中充滿無奈:“這位小姐,現在還真不是錢的問題。沒有腎源,孩子不一定能承受住,才是最大問題。”
“那就不論什麽手段,先保住性命!腎源我們會去找,但是不論什麽治療手段,不論需要多少花費,隻要能夠讓孩子活著,都請一定要用上。”
醫生還不知道雲夕和陸霆驍的身份,聽到這種話,自然驚訝。
“你們確定?如果長期找不到腎源,我擔心你們經濟上會……”
女人此時也顧不上體麵了,上前抓住醫生的手,眼中含淚:“請按照這位女士說的做!不論多少錢,我都會出的!我是她的母親,難道讓我看著我女兒消失嗎?”
一旁的雲夕也點頭,畢竟治療費用不論多少,對她來說,都不是最艱難的問題。
醫生見兩人如此堅持,便點頭同意。
接下來,女人忙的如脫落一般。
簽字,交錢,協助做檢查,登記……
等所有事情辦完之後,已經到了傍晚時分了。
雲夕一路上也幫著女人一起跑各項手續,等完成之後,才到病房去。
不過,因為是ICU病房,所以一次性隻能進入一個人,且頂多待半小時。
這個機會,女人還是讓給了雲夕。
如果不是雲夕,小女孩恐怕會死在今天。
所以,就算作為母親,她還是讓雲夕先去看小姑娘的狀況。
雲夕也沒有推辭,她換上一身防護服,在護士的帶臨下,進入病房。
此時,夕陽的餘輝透過不算大的窗戶,射入堆滿儀器的偌大病房內。
小女孩靜靜躺在**,看上去仿佛隻是睡著了。
隻是那小小的身體,此時插滿了儀器管道,看上去孱弱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