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悅眸子窄了窄,明顯看出此時她身上的怒火,眸光也跟著冷了下來,嘴角微勾。

看的為首的男人不禁一愣,還從未見過如此有殺氣的眸子,竟然是從一個半大的孩子眼中看見的。

可若是他們怕了,豈不是太沒有麵子了?

“別多管閑事,惹急了大爺我,別怪我們手下不留情!”男人惡狠狠警告道。

秦雅小心的走到秦婉悅身邊,拉了拉她的袖子小聲開口,“悅姐兒,咱們……咱們還是別硬碰硬了,他們這麽多人,我們怎麽可能打得過他們。”

秦婉悅推開秦雅,冷冷說了句去旁邊站著看好戲。

隨後毫不畏懼的走到男人麵前,雖然是仰視他,可氣勢卻一點都不比他們弱。

“再給你們最後一個機會,放了她,否則小爺我的可不是吃素的!”

雖然現在的身體素質沒有以前那麽厲害,可是對付這麽幾個小嘍囉的技巧,還是綽綽有餘的。

而那些人聽了這話,就好像聽了笑話一般。

接著,其中一個男人走上前,來想抓著秦婉悅的手臂將她拉開,卻不想剛碰到,便被她直接一個反手掰過胳膊,摁在地上,速度之快,其他人根本沒看到事情是怎麽發生的。

“我說過,小爺不是吃素的。”

“你——”

“還不快滾!”秦婉悅隻是見到一大幫男人欺負一個弱女子看不順眼罷了,也沒想把事情鬧得多大,畢竟要是被人傳回到家裏去,以後她再想出門就沒這麽簡單了。

可這些男人怎麽可能甘心就這麽走了。

別說不舍的那個女子,麵子上都覺得過不去啊。

互相對視一眼,使了個眼色,然後在秦婉悅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兩個人朝著她直接衝了過去,隨之而來的是沙包一樣大的拳頭。

“嘶——”

不知是誰倒吸了一口冷氣。

可想而知拳頭要是落在秦婉悅身上,會是什麽樣後果。

秦雅站在一邊,已經蒼白了臉色。

甚至有不少人直接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啊——”可沒想到傳來的居然是男人的慘叫聲。

抬眼看去,剛才還氣勢洶洶朝著秦婉悅衝過去的那兩個男人,此時正狼狽的倒在地上,麵容痛苦,不停地在地上打滾。

而他們捂著的地方……

罪惡的根源啊。

人群中的男人皆下意識緊了一下,這個孩子還真是專門挑人最脆弱的地方攻擊啊。

“怎麽樣?還要繼續嗎?”秦婉悅向前幾步,站在為首那個男人麵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麵色蠟黃,目光暗淡,腳步浮虛,氣色差的不行,明顯一副氣虛腎虧的樣子,比剛才那幾個還要弱。

“你……你等著!你給我等著!”男人心知自己打不過,放狠話會回來找她後,一溜煙跑了。

頓時,掌聲四起。

剛才被欺負的女子從地上爬起,走到秦婉悅身邊福身行禮,抬眸間見她膚如凝脂,五官生的俊美非凡,小臉一下便紅了,“多謝小公子搭救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願意做牛做馬報答……”

“等等!”女子還未說完秦婉悅便直接製止。

古代報恩套路,免不了都是以身相許這樣古老的戲碼。

她可是個女人,就算別人想以身相許,也得考慮一下她是否有這個福氣享用。

“舉手之勞,報答就不必了,今後上街小心點,別打扮的如此花枝招展的,可是次次都這麽好的運氣能碰上我。”秦婉悅“善意”提醒道。

剛才沒仔細看,現在正麵與女子對視之後,發現她的打扮太過招搖,難怪那幾個男人對把她當成目標。

女子聽言,瞬間臉色變了變,隨後再次道謝後轉身忙不迭離開。

“悅姐兒,你沒事吧?剛剛你好厲害啊,怎麽一下就把那幾個男人放倒了呢!”秦雅跑上來,一把抱著秦婉悅的胳膊眼中帶著崇拜。

秦婉悅一股莫名的驕傲翻湧而來。

得意的揚著嘴角,“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而已。”

“咱們將軍府的嫡小姐,就是不一樣。”秦雅羨慕道。

要是自己也能有秦婉悅這般嫉惡如仇的性子,想做什麽就做什麽,還能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活的肆意灑脫就好了。

可是秦雅也知道,這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

從出生來說,她就比不上秦婉悅。

這是一輩子都不可能改變的事實。

而她也選擇認命。

她與秦連和秦霜不同,從小被玉姨娘教導知道自己的位置,也知道很多東西,不是自己能妄想的,這輩子隻要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不屬於她的東西不會去想。

而她對秦婉悅出了羨慕,也再無其他。

“雅姐姐,剛才發生的事情回去之後,可誰都不能說。”秦婉悅吩咐道。

秦雅一開始還麵露疑惑,可瞬間便了然。

府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上到老爺子秦嘯天,下到丫鬟婢女,都想將秦婉悅培養成一個知書達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名門貴女,淑女的典範。

若是她在外麵還跟人打架,被知道了,豈不是又要受罰了?

“恩,我知道了,定會守口如瓶誰都不會說的。”秦雅保證道。

經過剛才的劇烈運動,秦婉悅覺得自己有些餓了。

在京城這種地方,最不缺的就是美食。

秦婉悅拉著秦雅的手準備去覓食,剛轉身,便見一個拿著紙扇的男子含笑站在不遠處,一身白袍,眉目如畫,除了“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這句話,秦婉悅竟然想不出其他能形容男子的句子。

很沒出息的她竟然發現自己的臉在慢慢發燙。

男子朝她走來,溫潤的氣息慢慢逼近。

“小公子好功夫。”男子開口,帶著淺笑。

想來他是看見剛才的事情了,秦婉悅扯著嘴角笑的僵硬,“公子過獎,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謙虛謙虛,我見小公子特別有緣,不知可否有空一起喝一杯?”男人主動邀請。

秦婉悅本還想裝一裝矜持,可忽然反應過來自己穿得是男裝,既然都是男人,那還有什麽好矜持的?不顧秦雅的提醒滿口答應。

風來樓。

京城最大的酒樓。

價格昂貴,能來這地方的,都是身份尊貴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