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悅狠狠的閉了閉眼睛,想要身形一閃離開,可是,一想到宇文慎還在這裏,若自己離開了,他們必定會有所察覺,到那個時候,想要再燒糧草就難上加難了。

就在她思索的瞬間,裏麵的人已經推門出來了,為首的男子,一身肥肉,挺著大大的肚子,看著眼前的這人,不由得的露出一絲鄙夷:“你來這裏做甚麽?”

那人還不等秦婉悅回答,直接就用手拎住了她的後衣領,拽了進去。

秦婉悅手裏端著的洗腳水,已經溢出了許多,不一會,衣服全部濕透了。

砰!

那人直接在她屁股上狠狠的踹了一腳,秦婉悅直接摔在了地上,水和人全部摔在了一塊,很是狼狽。

“你都聽到了些什麽?”

高位之上的副將軍皺了皺眉頭,看著地上的人,那眼神就如同看一個死人一般。

秦婉悅收斂好自己的心神,默默的跪在那裏,渾身開始顫抖和哆嗦起來:“小的,小的,什麽也沒有聽到!”

她那模樣,一看就是撒謊的樣子,在場之人,又不是傻子,一眼就已經看穿了她的把戲。

“哼,拉下去,處理幹淨!”副將軍揮了揮手。

一個小小的士兵,他還沒有放在心上。

這時,為首的侍衛眼珠一轉,彎著腰到了副將軍的身邊,湊近他的耳朵旁,不知在說些什麽,隻見副將軍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好,這個辦法好!”

副將軍拍了拍大腿,直接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之人:“我現在就命你,帶一隊人馬,換裝成大曆朝人的模樣,去劫殺他,若任務有一絲絲的泄露,或者完不成,後果……”

後麵的話沒有說完,但從他眼神裏,秦婉悅感受到了殺氣,立馬恭敬的點了點頭,立馬表明自己的忠心:“將軍放心,小的一定完成任務。”

不知是不是這聲將軍取悅了他,那人一臉笑意,對一旁的侍衛點了點頭。

秦婉悅還沒有反應過來,下巴直接被人給擎住了,被迫的張開了嘴,一粒黑色的藥丸,直接塞進了嘴裏,入口即化。

“不要想著耍什麽小把戲,這解藥,天下隻有本將軍一人有,若想活命,就好好的替本將軍做事。”

“記住,你隻有七日的時間,若這七日之內,完不成任務,那你就等著毒發身亡吧。這毒藥可以一寸一寸腐蝕你的身體,最後化為一灘血水,消失不見,你將親自看著自己的身體,是怎麽消失的,那樣的感覺,想必會很爽吧。”

副將軍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就連自稱也變為了本將軍,說這話時,臉上明明布滿了笑意,但卻讓人感覺一陣一陣的冰冷刺骨。

竟跟一個神醫比用毒?

秦婉悅心裏不屑,但此刻還是裝出了很恐懼的模樣,渾身上下開始不停地顫抖起來,整個人搖搖晃晃的跪在地上,一雙眼裏全是恐懼,甚至還流出了眼淚。

一旁的人看到她這副模樣,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裏看出了興奮的光芒。

“你帶著五個人,立馬即刻出發!”副將軍揮了揮手,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椅子上。

一旁的侍衛,立馬拽著秦婉悅出了院子。

不一會,就出現了五個人,這五人同樣是被下了毒,一臉驚慌失措的模樣,秦婉悅忍不住嘲諷的抽了抽顏嘴角,就這樣的人,去刺殺將軍,是不是想得太過於天真了。

她此刻低著頭,又正是黑夜,所以並未有人發現異樣。

秦婉悅手裏直接被塞了一個包袱:“這裏麵是為你們準備的衣服,出了城再換,這次的任務,隻許成功,不許失敗。想必,你們也不想親眼看著自己的身子,一寸一寸的化為血水吧。”

所有人立馬跪在了地上,嘴裏說著保證完成任務的話,他聽了之後,很是滿意,隨即立馬就派人把他們送出去。

秦婉悅走在最後麵,一直低垂著腦袋,一雙眼睛,不停地在周圍搜索著宇文慎的身影。

前方帶路的人,走得很快,不一會,就要出城了,她的心不由得有一絲焦慮起來。

自己現如今,出了城之後,就是自己的天下,但宇文慎還在城裏,他一人燒這糧草會不會有事?

況且他找不到自己了,會不會做出些什麽瘋狂的舉動,一時之間,心情有些煩躁起來。

“你,快點跟上!”一道暴怒拉回了秦婉悅的思緒,抬頭看去,就見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落後大半步了。

她立馬虛弱的抬起頭來,看向前方的士兵:“這位大哥,我肚子不舒服,快要憋不住了。”

聲音落下之後,眾人立馬聞到了一股味道,不由得皺了皺眉頭,立馬離她遠了一點。

“快去快回,別想耍什麽花樣!”為首之人在鼻子前揮了揮手,一臉不耐煩。

“是!是!”秦婉悅立馬抱著肚子,進了一條小巷子裏。

一進去,她立馬找了一個黑暗的角落蹲了下來,手裏捏著一顆黑色的小藥丸,腥臭的味道,不停地擴散著。

跟著他進來的侍兵,直接被臭得快要暈過去了,罵罵咧咧的退了出去,在巷子外麵等了起來。

秦婉悅看著跟在自己身後之人,已經退了出去,不由得開始沉思該如何聯係到宇文慎。

“好了沒有?”不耐煩的聲音,從外麵傳了進來。

“快了,快了!”秦婉悅說完之後,用力捏了捏手裏的藥丸,臭氣更加濃烈起來。

秦婉悅抬頭在四周看了一眼,隨後,眼裏閃過了一絲光芒,直接彎著腰,身形一閃,立馬飛到了對麵的房梁之上,在自己的手指上,狠狠的咬了一嘴,鮮血直流。

她在燈籠上寫了兩個大大的字,隨後,身形一閃,又回到了原來的地方,慢慢的站了起來,暼了一眼燈籠,隨後,立馬跑了出去。

“嘿嘿,讓大哥久等了!”秦婉悅一邊拉著自己的衣服,一邊道歉著,隻是此刻的動作,再加上那聲音,很是猥瑣。

“走!”

那士兵一臉嫌棄的看了她一眼,隨後並直接走在前麵,開始往城門口而去。

在他們走了之後,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現在了剛剛他們離開的位置,這人就是宇文慎。

在秦婉悅被叫去之後,他一直放心不下,所以也暗中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