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悅語聲冷冽,又透出一種不容拒絕的味道,一時間,宇文慎也有些頭疼。

若說昨日他還想著他們一起查案,但今晨,他便歇了這個心思。

此案撲朔迷離,她們尚在查探中,便有人暗中搞破壞,將此事攤開,擺在了百姓麵前。

幕後之人手段太過高明,況且被害者全都是妙齡女子,他並不想秦婉悅參與到此案中來,若是一個不小心,秦婉悅出了意外,他恐怕……

今日接受了這個任務,一路忙極,根本沒時間和秦婉悅說,也不是很樂意給她說,卻未料到,她竟然自己易容跑來了。

看她清冷的模樣,不必多問,前去保護她的秦騰起的人和皇上那邊的人如今都守著了一個空殼子吧。

宇文慎一時之間有些頭疼,閉眸微微攏眉按了按太陽穴,再次睜眼已有些無奈之色:“好罷,你要陪我一起查案,便來,但事先約定一下,你不能單獨行動,必須時刻跟在我的身邊。”

宇文慎到底還是沒強硬地讓人將秦婉悅帶回去,她能出來一次,自然也能出來千次萬次,還不如跟在他身邊,寸步不離,或許還要安全一些。

秦婉悅則是心中一喜,眸光都亮了幾分,略帶了些柔和之色。

宇文慎腳下一蹬,便躍上了牆頭,將秦婉悅帶了下來,秦婉悅順從地下來,隨即看向下麵一幹人等。

今日不同昨日,昨日她們乃是暗中前來查探,來的人也不過幾個,且隻能借月光和火折子照明。

但今日不同,此案暴露於百姓眼中,今日宇文慎是奉了聖旨前來查案,隨同人手都是錦衣衛中的精英。

眾人看見牆頭的秦婉悅時,本做好了防備,卻不料,竟是認識宇文慎的,此人說要來幫他查案,宇文慎竟也直接同意了。

眾人心思通透,皆沒有多問,卻是明白此人身份不同。

秦婉悅見眾人神色無異,僅一人,臉上有些古怪之色,又青又紫的,著實好看。

秦婉悅忍不住勾了勾唇,此人正是葉明,昨夜跑了之後,想來留了些陰影。

宇文慎走到她身邊,掃視眾人一眼,淡淡道:“葉涵。”

就算是介紹秦婉悅的身份了,眾人皆垂頭應了聲是。

秦婉悅看向了大院中的數十具女屍,收起了笑意,神色也正經起來。

昨日來時是半夜,沒有照明頗有幾分陰森森的讓人害怕,今日來此也有些晚,但眾人照了火把,整個大院十分明亮通透。

秦婉悅問:“可有何發現?”

昨日她們就發現了女屍脖頸下方的紅印子,今日來此,想來宇文慎也又探查了一番,隻是不知還有沒有發現。

宇文慎略一頷首,目光也沉靜下來,隱隱有幾分內斂的霸氣,

他衝秦婉悅一點頭,示意她往地上看,秦婉悅看下去。

這個大院裏住的原本就不是很富庶的人家,因此院中未用青石板鋪地,還是幹泥地。

秦婉悅看了看,入目盡是一些幹泥地,也沒什麽特別的,她不由得有些疑惑地看了宇文慎一眼。

宇文慎下顎往下點了點,示意她蹲下去細細地看:“你仔細看一下這地麵,看看有沒有什麽不同?”

也就是些幹泥地,能有什麽不同?秦婉悅心想,不過既然是宇文慎特意點出來的,恐怕也不會簡單。

因此,秦婉悅又正了正神色,凝了凝雙眸,目光更加細致地搜尋。

秦婉悅認真的時候是極為認真的,因此,沒多久她就發現了端倪,頓時有些詫異地抬頭看宇文慎:“你說的這個?”

在幹泥地上,竟有不少細小的白色毛發,毛發通身白色,隻有些落在了地上,沾上了泥土,又有人走來走去,難免將毛發踩住,嵌進了地裏去。

因此這些白色毛發也是極難發現的,就算是今日宇文慎來此,看見這些毛發也是觀察了許久。

而宇文慎聽到秦婉悅疑惑的聲音,點了點頭,手指順著她腳下的方向往旁邊畫了一條彎曲的線條:“你再繼續觀察看看。”

宇文慎已經把方向都給秦婉悅指出來了,秦婉悅哪裏還有什麽不明白?她立即垂頭去看,順著她畫的方向,她竟還真看出來了些東西。

這些毛發的出現點,其實是有規律的,像是組成了一條路線,按照女屍死去的時間早晚,都有不盡想同的白色毛發,一直通往院門那裏。

秦婉悅很真地取起一根毛發,細細觀察了陣,又在指尖撚了撚:“皮毛通身白色,又有如此強大的攻擊力的動物,究竟會是什麽?”

有點像貓,但是怎麽可能是貓?

沒錯了,秦婉悅認為這大院兒中掉下來的毛,是那隻動物掉下來落在大院兒中的。

秦婉悅皺眉看著手中的毛發,再次看向宇文慎,宇文慎道:“這就是今日僅有的一個發現,不過太細微了,暫時還什麽都不知道。”

秦婉悅點了點頭,也對,誰能憑借一根毛發就推理出全部?

隻是,這樁案子,究竟是怎麽回事?案件愈發撲朔迷離,一時間,二人陷入一陣沉默之中。

一片寂靜中,突然傳來一道急切慌亂的腳步聲。

秦婉悅抬頭一看,隻見一個錦衣衛站在宇文慎麵前,緊緊皺著眉頭稟報:“五皇子,大使館出事兒了!”

宇文慎和秦婉悅目光同時一變,二話沒說立即趕了過去。

大使館接待的向來都是外來國家的大臣,如今,獨孤傲天可就住在那裏。

可大使館突然出事兒了,有一個女子死了,還被眾人看著,據錦衣衛所說,那個女子死的模樣,和大院中的這些女子並無不同。

二人一路聽著這些消息,匆忙趕到了大使館,一看之下,大使館已經被人圍得水泄不通,許多的百姓圍在那外麵,外麵的百姓雖看不真切,卻也妨礙不了她們對著裏頭的指指點點。

錦衣衛為二人撥開了一條道兒,二人立即進去,裏麵錦衣衛已經控製好了現場,沒動現場,而是將現場圍成了一圈兒,將場中的女子護得好好兒的。

而處於中心的那個女子,麵容幹癟,骨瘦如柴,仿佛沒有半點兒血色的模樣,真的和大院兒中那個女子的死相一模一樣!

二人臉色登時變了幾變,快步走到了女子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