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鄧全領著人抬著裝滿寶石珍珠、銀錠、銀票的箱子出現在眾人麵前,所有的記事本、賬目薄都在一起拿來了。劉子崆心思如灰,看著他一生的打算都暴露在眼前了,傻呆呆的看著箱子。

眾人心裏惶恐,有些人麵色發白有些人譏諷不已。

慕桑麵無表情的看著底下的眾人,緩緩開口道:“不要以為你幹爹是劉明忠本宮就不敢管這事了,從今往後咱們就按宮規辦事,劉子崆謊報賬目,貪墨白銀一萬二千兩,受賄珠寶三箱,按照宮規亂棍打死。召集全宮的宮人們都去看看,叫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宮人們都看看,拿著皇宮的銀子私飽中囊是什麽下場。”

劉子崆沒來的及求饒便被鄧全帶人押下去了,椒房殿裏越發的靜了,看戲的人底下了頭顱,慕桑繼續點名道:“王尚宮,布料這一塊兒一直都是你在掌管,說說。”

被點到名字的王尚宮嚇得膽戰心驚,撲通一聲慌忙雙膝跪地磕頭道:“奴婢惶恐,回娘娘的話,奴婢一些都是按照以往的規矩走的。”

慕桑覺得好笑,便笑出了聲,滿殿裏就隻有她的聲音:“以往的規矩?那些以次充好、以假亂真的絲綢緞子你是知道的?”

王尚宮慌亂無措:“娘娘……”

帶著笑意的聲音再次響起來,溫柔的腔調:“那就是同薛家陳家合起夥來欺瞞萬歲爺了?”

王尚宮碰碰的隻磕頭,似乎這樣貴妃就會饒過她一樣,語無倫次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奴婢糊塗……”

“拉出去杖責,收回薛家陳家皇商的牌子,問罪薛家陳家,看他們如何交代此事?”慕桑說的雲淡風輕,可底下人膽神具裂,尤其怕下一個名字就是他,這如同閻王爺叫名字勾生死薄一樣。

慕桑續集點道:“黃公公。”

戰戰兢兢的小太監不敢抬頭,跪行出列:“奴才在。”豆大的冷汗在額頭上、脖子裏流著,他所犯的罪被揭露了。

完了……完了……心裏就隻剩下這一個想法了。

慕桑最看不慣欺軟怕硬、欺上瞞下的小人了,厲聲道:“拖欠宮女小太監的月奉,誰給你的膽子,欺上瞞下,罪不可赦!拖出去杖斃!”

每被點一個人名便被拖出去了,淒慘的叫聲並沒有傳到椒房宮,但這裏的氣氛更加冷凝,更加冰冷可怕。

慕桑換了個姿勢,笑容溫和道:“崔尚宮,你的製衣局管的不錯,當獎。”

崔尚宮向前幾步出列,對著慕桑恭敬的磕頭道:“多謝娘娘誇讚,奴婢定不負娘娘栽培。”

慕桑繼續點著名字處理,溫和甚至溫柔的聲音讓人敬畏,從心底升起的敬畏。那些天生反骨的人也是冷汗直流,卻對那些做事認真細心的人是福音。

慎行司前麵的小廣場上站滿了宮人,慘叫聲久久不絕耳,碰碰碰,木棒打在肌肉上沉悶的聲音是多少人的噩夢,血染紅了地磚。

貴妃娘娘賞罰分明,做事幹脆利落,這後宮的天果然要變一變了。

不少人低頭在心裏這樣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