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她身下未有皇子,她的這個皇後之位就坐不穩,女人家沒有兒子就沒有底氣,說話做事總覺得少了什麽。
薑貴人這次懷孕萬歲爺雖然欣喜,卻沒想著借此晉升薑貴人的位分,既然萬歲爺沒這方麵的心思,那生下孩子肯定要抱養在別人的名下。倘若生下皇子皇女,按著規矩最多晉升為婕妤,婕妤還是沒資格養育皇天貴胄的,最次還得是嬪位。
李妃已經有一個皇子了,不可能讓她再抱養一個皇子,高妃隻有一個女兒,有抱養皇子的可能,安嬪是個安分的,但身邊已有二皇子了,慕嬪也有資格養育子嗣,但她是新進宮嬪妃,不樂意也不會抱養別人的孩子。
而她身邊隻有蘭陵長公主和三公主兩個公主,家裏對她這些年沒能生下嫡子很是不滿意,今年看著她皇後之位的麵上沒往宮裏沒送秀女,明年就說不準會不會送了。倘若是楊家女兒生了皇子也會抱養在她膝下,那楊家女兒生的皇子和薑貴人生的皇子有什麽區別呢?左右都不是她親生的孩子。
想著這些有的沒的,隻覺得心裏苦澀不已,這皇後之位看著尊貴,坐上了才知道其中的苦,但那也好過其他的苦,這苦她吃的心甘情願,帶著滿足慢慢的睡著了。
成帝緩緩的睜著眼睛盯著花開富貴鳳紋明黃色賬頂看,華貴又端莊,像皇後的性子。也不知道桑兒現在怎麽樣了?可有哭泣?
一想到這裏成帝心裏就不舒服了,好端端的賞菊宴怎麽就損傷了桑兒的容顏呢?太後已經叫皇後在查了,最遲明天就有消息了。他倒要看看這個幕後人是誰?怎麽有膽子傷害他的桑兒?
今日他去看的時候慕桑哭的梨花帶雨,麵蒙薄紗說什麽也不讓他看她的傷口,晚膳也不好好用,說著什麽殘顏不益麵見聖上,有損在聖上心目中的行形。想到這裏他就有點生氣,他是那種人嗎?隻看顏色不看情分!又想起她的眼淚覺得氣血不順的厲害,這些人真是閑的沒事幹,盡給他找麻煩,桑兒隻知道惹他生氣而也不知防著後宮的陰謀詭計,也不知道這會兒還有沒有哭了?
看著熟睡的皇後,輕手輕腳的下床穿明黃色龍紋靴子,劉明忠看著萬歲爺起來趕緊在一旁侍候,看著萬歲爺披上月日緞繡回紋夾常袍,他在不明白萬歲爺的意思,這總管的位置還是早早的讓出去為好。
一邊伺候萬歲爺更衣一邊心裏想著,自萬歲爺登基以來還是頭次半夜從皇後娘娘的寢宮裏走人,這明日傳出去皇後娘娘的顏麵往哪擱?也不知是哪一位的麵子這麽大,半夜在皇後娘娘**拐走了萬歲爺的心?受傷的慕嬪還是懷孕的薑貴人?
一路頂著寒風凜冽來到儀元殿裏,無視一路請安的宮人,快步走到朱漆雕花描銀黃花梨木架子床,撩起朱紅色繡纏枝花雲紋帳幔看著裏麵同樣熟睡的慕桑,他想不明白怎麽就到這兒了?坤寧宮裏的氣氛忒逼厭,他隻是想出去透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