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她的臉色變得灰白,萬歲爺這是不滿意她了,這樣的想法讓她周身泛起了一股寒意,一下子抽去了她的精神頭,慢慢的滿懷期待的問一句:“萬歲爺有說去哪兒嗎?”
寒梅回憶著昨晚的情形,說:“是萬歲爺不讓奴婢叫醒娘娘的,說娘娘說是突然想起有重要國事須緊急處理,就走了。”
還好,還好,隨著寒梅的話皇後心裏鬆了一口氣,隻是有國事就好。吩咐宮女們侍候:“嗯,準備梳洗罷。別叫她們挑出刺來。”
“是。”整個坤寧宮都亮堂起來,仿佛活了一般。
晨曦裏采薇扶著薑貴人走在寂靜的青磚宮道上,偶爾見著幾個宮人也匆匆行禮回避,心裏有說不出來的得意,還是她命裏富貴,慕嬪如此聖寵又能怎麽樣?昨日可不就是損毀了容顏麽。
聶良人在宮道上等著,遠遠看見薑貴人來了就急忙走過來請安:“妹妹給姐姐請安。”
薑貴人看著一身粉藍緞麵竹葉梅花刺繡襦裙的聶良人,伸手虛扶她起來,問道:“也是去給皇後娘娘請安?”
“是。”兩人合成一路一同前往坤寧宮,聶良人心裏羨慕薑貴人懷孕,想著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多少想著也要沾點榮耀,開口自然多了幾分熱情:“姐姐好氣色,怪不得萬歲爺喜歡姐姐。”
慕嬪占去了萬歲爺的大多數心思,現在好了她的機會來了,嘴上謙虛著:“嗬嗬,哪有慕嬪得聖寵呢?”
聶良人奉承著:“慕嬪不過是昔日黃花,那一臉的血妾身看著都覺得害怕,怎麽能比的上姐姐花容月貌,舉世無雙。”這話說的薑貴人心花怒放。
宮裏捧高踩低是常態,失了勢的被得勢的恨不得踩到泥裏去。
宮道上迎麵走來的是安嬪的儀仗,薑貴人雙手捧著肚子,絲毫沒有請安的意思,洋洋得意的笑著:“安姐姐,妾身懷著身孕,太醫說不能勞累,就不能給姐姐請安了,請姐姐不要見怪。”
安嬪坐在黃花梨木雕花肩輿上俯身看薑貴人做作也不在意,溫和的笑著說一句:“皇嗣要緊。”
“多謝安姐姐。”薑貴人不堪在意的謝過安嬪。
安嬪也不想和薑貴人多接觸,看著那雙眼睛就知道不是個安分的。
薑貴人看著揚長而去的安嬪,氣的直跺腳,扶著采薇的胳膊,小聲的咒罵道:“不過是個嬪位也不知道在得意什麽?萬歲爺眼裏哪有她了。”
安嬪看著憤憤不平的襄福,平和的笑了:“不過是登場的小醜罷了,何須在意生氣?”
襄福看著寬和的主子,她可沒主子那般好性兒,主子都不計較了她還能怎麽樣?生氣的說:“奴婢就看不慣那小人嘴臉,不知輕重。”
另一邊李妃和麗婕妤的肩輿一隊人也看見了薑貴人,高高在上的看著她們兩:“喲,薑貴人怎麽在這兒?”看著薑貴人麵色不好,就怒斥薑貴人身邊的奴才:“沒眼色的東西!沒看到你們貴人在生氣著麽?不知道貴人懷有身孕不能生氣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