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聽聞榮婕妤不是病故,而是遭人陷害,延禧宮的奴才綁了一批又一批,從慎刑司裏出來的少之又少。就連高妃的鍾粹宮、安嬪的細柳宮、薑貴人的留春殿都綁走了不少宮女內侍。

一時間人心惶惶,慎刑司地麵上的血幹了一層又一層。慕桑借著養病的名頭宮門就壓根沒開過,反倒是成了最清閑的地方。

皇後一身琵琶襟大鑲大滾金枝綠葉長袍雍容華貴,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一旁侍候的寒梅看著娘娘高興,心裏感到痛快,李妃不是天天一副笑臉嗎,這次她們倒要瞧瞧這李妃是怎麽笑了,語氣裏帶著不屑:“李妃身邊沒了玉容,就如同砍去了她的左膀右臂,看她以後怎麽在娘娘跟前張狂,奴婢看著她那副小人得誌的笑臉就覺得惡心。”

李妃這次確實是跌了大跟頭,不僅失去了玉容這個大宮女,就連延禧宮的奴才宮女借著這個事換了個遍,把自己的人手也安插了進去,想來按照李妃的性子會安生一陣子了。最重要的是李妃身邊的玉容間接導致榮婕妤歿了,這件事在萬歲爺心裏想必也留下了痕跡,隻要李妃你失了聖寵,本宮有的辦法對付你。嘴角的笑容越發的舒心:“多盯著些,別讓她留下了後手反擊,慕嬪怎麽樣了?”

說起慕嬪寒梅也覺得很奇怪,那麽張揚肆意的人,這次怎麽這麽安生,萬歲爺和太後娘娘的做法也看不懂,難道麵容毀的很嚴重?帶著疑惑說:“安安靜靜的,椒房宮的門就沒開過,萬歲爺也沒召見過,太後娘娘也未有動靜。”

“咦,這倒是奇怪了。”皇後娘娘也覺得奇怪,隻要不出格就隨她去吧,太後娘娘不是最疼愛她的侄女了嗎?怎麽這次這麽安靜?“也盯著些,一直這麽安生就好了。”

“是。”寒梅看著皇後娘娘暗自蹙眉,心裏也覺得累,宮裏安生些就好了,娘娘也不用那麽費心思了,娘娘的頭疼怔也會緩解一些。

事情一件一件的來,慢慢的想著以後的打算,皇後順著紋流一下一下慢慢摩擦著手上金鑲碧玉鏤空護甲,問:“薑貴人這胎怎麽樣?太醫怎麽說?”

“一切都好,安胎藥也喝著,太醫日日都診脈著。”寒梅停頓了一下,看著娘娘年輕的麵容,低聲道:“娘娘,非得這樣嗎?娘娘還年輕,總會有皇子的。”

會嗎?她看得出萬歲爺對她的冷淡,初一十五就寢在坤寧宮裏不過是給她這個皇後麵子,別的就不必多想了,想也想不來。薑貴人身份低,生了皇子萬歲爺也不會讓她養在身邊,她養著也是合情合理,在別人眼裏她就是仁和慈厚的皇後娘娘。

蘭陵長公主身著雪裏金遍地錦滾花狸毛長襖,下著淡紫銀紋繡百蝶長裙,流蘇髻上別著赤金嵌珍珠玫瑰華盛,皓齒明眸、天生麗質。

領著一身胭脂紅點赤金線緞子小襖的三公主進來給皇後請安,見著是兩個女兒來了,皇後也就放過了煩心事陪著兩個女兒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