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合歡一眼便瞅出對方並非正道之人,麵對他們最好的方式,就是盡量不要暴露自己的任何能力。
簡單來說,就是裝傻充愣。
得,那她便再當一回傻丫頭。
“那,您看我身上有什麽之前的東西,盡管拿去。你先把我打劫了,我再進去。”
對方原本到還有幾分警惕,見她這副傻樣,警戒心略微放下一些。
但他看玉合歡的眼神,依舊極不友善,似乎一個不高興就能將她生吞。
那人極不禮貌地盯著玉合歡看了一陣,最終將目光定在她微凸的心口。
她為了不暴露身份,將鮫妃令藏在貼身褻衣裏,這藏物之處,位置有些尷尬。
玉合歡見對方這副神情,從他奸賊的目光中可以分析出,他並無劫色之意,而是懷疑她私藏了什麽寶物在身。
她佯裝看不透對方企圖,麵上隻當對方是色中餓鬼,她將雙臂交叉擋在心前。
“你千萬別劫色啊,你劫色你會後悔的,你會覺得辣眼睛。辣眼睛你聽說過嗎,就是看了什麽不符合自己審美的東西,而感到眼部隱有酸脹痛,就似浸了辣椒水一般。”
玉合歡絮絮叨叨這一長串,一雙水靈的杏花眼還眨個不停,佯裝出畏懼的模樣。
她平日甚少一口氣說這麽多話,她也是為了將自己弱女子的人設立穩,這才充當話癆。
對方也隻是小奸小詐,沒什麽心機,她清楚對方也僅是個小嘍囉,但若想深入敵營,每一個小嘍囉都不能放過。
“大哥,您別看了,這裏頭是我親人留給我的遺……不是,是唯一的禮物,不值幾個錢,我也是因為喜歡那個送禮物的人,才將這東西留在身邊的。”
玉合歡知道似他們這種貨色,不管那東西對他們是否有用,隻要是讓他們看到,他們便不會輕易罷休,至少在看清是何物之前,是不會罷休的。
“那什麽,您要不信,我掏出來給您看,但您能不能別這麽直勾勾看著我,我畢竟是個小女子,大哥您這樣有損我的清譽。”
對方似是聞聽到什麽笑話,他輕哼一聲:“來這地兒的人,都幹淨不了,還清譽。”
“我我……我真的不是您這道兒上的,我隻是個丫鬟,是受不了我家少主對我緊追不舍,才出逃的。我可是個正經的小女子。”
“少廢話,快掏。”
對方已有些不耐煩,玉合歡邊和他有一搭沒一搭地斡旋,邊在掏項鏈時,暗中在項鏈上施加能改換物品外形的術法。
她將鮫妃令掏出時,鮫妃令的吊墜已變作一塊普通小石。
幸好,她體內的這點仙力,還真能使鮫妃令變換形狀。
“你看,我就說是普通的隨身之物,這塊石頭,就是我的家人隨手撿的。”
對方一見她掏出之物,便當即伸手:“交來。”
“你要這石頭有何用,不值錢的,你要是要打劫,你可以打劫點其他的,我這還有靈藥,都是自製的,原本拿到黑市淘換物件兒,你要是看得上,我送你一些?”
“少廢話,石頭項鏈拿來。”
對方果斷隻要項鏈,這讓她不得不起疑。
目標如此明確,一定藏有貓膩。
對方見她不肯乖乖交出石頭項鏈,當即上手去搶,玉合歡後撤一步,當即旋身閃避開對方的偷襲。
玉合歡先前為了掩藏身份,她又將自己的真實勢力一同斂起。
此番除了動用仙法,她使不出半分凡人持有的法力。
但對於這種小嘍囉動用仙法,不至於,殺雞焉用牛刀。
幾個回合防守下來,他們這邊的動靜,將黑市場外圍的小嘍囉悉數吸引過來。
他們擺出一個奇怪的陣法,他們每個人都以站樁式陣法列陣,玉合歡觀測須臾,當即反應出他們所列之陣,與那“第一特使”所在的古鏡法陣規律略有相似。
古鏡法陣並非是似他們這般微末法力之人所能擅入,因此他們不可能是去過那處,習來的陣法。
如此便隻有一個推論或可成立,那就是他們與那第一特使隸屬於同一勢力。
“二十有五,法力自封,戴有項鏈。她極有可能是儺神下令擒拿的玉合歡!儺神有令,生擒玉合歡者,賞十萬修為!”
他們中有一人看似頭目,他一聲令下後,眾人皆奮不顧身朝她生撲。
那架勢,比擬成眾豺捕食都不為過。
十萬修為。
這幾個在玉合歡和眾嘍囉的耳邊炸響。
十萬修為絕非小數目,凡身一生都不可能習成,若是妖魔異族,勤修不輟上千年,天資中上者也有可能習成。
即使是天資上乘者,也需修煉近千年才能有所大成。
但那嘍囉卻稱儺神以十萬修為作為嘉獎,倘若他所言非虛,這儺神手筆如此之大,可見他的靈力想必是已臻化境。
若儺神隻是在放煙霧彈,他許個一兩萬修為也能令人為之拚命,無需放大話,還白白損了自己的威名。
在她來到靈海前,她便已詳細調查過儺神的一些訊息,她的消息所不能說是無事不通,但但凡是她打探到的,便不會有假。
據悉,儺神在惡妖界威望極高,想必他也是用過許多手段籠絡眾力的。
既已暴露身份,玉合歡也無需再掩藏實力,她與敵方正麵衝突許久,雖將他們都幹倒,但少了指路人,她在黑市也就暴露了身份,隻得東躲西藏。
她在無數個旮旯裏貓身,因此恰在不同視角,看到許多畫麵。
令她感到愕然的是,這黑市裏的人,敵對勢力之間殺人不眨眼,但他們基本上都是有家室之人,對待家眷卻是親和無比。
怪哉。
難道惡妖也會真情實感?
直到玉合歡屢次看到,有伴侶在遭到敵方迫害時,為了保護彼此雙雙殞命,她終於確信,此地之人雖皆是惡徒,但對於他們的伴侶,確是至死不渝。
玉合歡微微蹙眉。
她先前離開幻月閣時,在人世間也遊**過許久,她雖也見到不少真情,但在同一片地域,如此頻繁見到真情流露,還真實屬罕見。
此地真如同是被月老眷顧一般,情力甚稠。
等等,情力。
若他們是因為受到情力牽絆,而對自己認定之人忠誠之至。
那賜予他們情力之人又是誰?
這麽多情力聚集於此,絕非是什麽天賜良緣可以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