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五年後。星國國都最繁華的-----勾欄院後門。

一個妖冶的男子邪魅的靠在後門上,雖然臉上帶著笑容,但是眼裏慢慢的全是冷意。盯著不遠處羊腸小道上漸漸清晰的影子,春日裏有些涼涼的夜風那抹影子有些瑟瑟的。

“丫頭,你害我在這裏等了整整兩個時辰…”魅咬著牙看著麵前這個笑嘻嘻的女人。

狡黠的眸子靈動的東看看西看看,雖然隻是後門,不過單單是這樣看看她就知道自己當初一時興起的創辦的婉君閣,她就心血澎湃啊!

這個方向望進去,後院種滿青竹,青竹掩映之後麵試姑娘們的房間,透過窗戶能看見微透的光,當然…還能聽見臉紅心跳的呻/吟…

魅汗顏,這丫頭一個月才來婉君閣一次,每次來都是雙眼泛光的湊在屋外偷聽甚至偷看…

“丫頭!”魅揪過眼睛沒有離開窗戶縫兒的陳琳,“你有沒有聽到我在說什麽?!”

陳琳扁著嘴滋滋稱奇,“雪柔姐姐的叫聲比上個月更魅惑了!”

魅嘴角一抽,睨著陳琳的眼角帶著笑意“你信不信我馬上讓絕過來…”

“魅!我現在去換裝!我可是答應了客人每月初來表演,怎麽可能失信呢!”陳琳狗腿的笑著,雖然眼睛還是在窗戶邊上留言忘返,但還是一步三回頭的去換裝了。

五年時間,陳琳還是像以前一樣開朗,當然這是除了在商場的時候。魅眯起眼,看著到現在還是覺得不可思議的婉君閣大廳。這是陳琳五年前設計的,當初把圖紙給他看的時候,他是真的想把丫頭的頭撬開看看裏麵到底是什麽的。

嫩綠色的薄紗呈條狀圍繞,將弧形的大廳包裹。一邊的台子也被她設計呈弧形,美其名曰:吧台。吧台前麵高腳凳,後麵是擺放整齊的整齊的酒壇,甚至連酒壇酒杯也被設計了,變成玻璃製品。吧台對麵是圓形的舞台,舞台上方是紅色薄紗圍繞而成的吊頂。大廳除去一條甬道之外全部被隔成一個又一個小房間,午夜時分,一些客人喜歡在這裏…咳咳…被伺候。

“魅,你隻顧著看屋子裏其他東西,我這麽個大美人你都看不見的說…”陳琳從二樓的屋裏緩緩走下,現在還早,婉君樓的個人並不多,不然她還真不敢這麽輕易下樓…怕被那些男人生吞活剝了…

魅邪笑著挑眉,“絕要是看見你這個樣子,估計會直接掀了這裏。”

陳琳穿了一件豔紅色的輕紗,說是輕紗…也確實是輕紗!因為真的很薄!裏麵一件暗黑色的文胸,下/身一條性/感的白色超短褲,然後就是外麵一件鬆鬆垮垮的薄紗。圓潤的肩、不盈一握的纖腰和白花花的大腿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是個男人都會血脈噴張的。臉上雖然一如既往蒙了麵紗,卻沒有影響到絲毫的美,反倒多了份神秘,挽起一半發隨意披散在肩頭,隨意中又多了份慵懶…

陳琳打量自己一圈,對於他們來說,確實是大尺度了。不過這裏是哪兒?是情樓!要是沒有大尺度,男人們到這兒來就是吃個飯、喝個酒就完事兒了?

“魅,我記得婉君閣內還有個小倌樓吧?我覺得把你賣出去我能賺很大一筆!”敢在這個時候提起絕?找死還是怎滴?這幾年絕一直陪在自己身邊,什麽都由著她,就是不準她穿著暴露,不準她進婉君閣!怎麽威逼利誘他都不肯答應…

魅咂咂嘴,每次都這樣,要是真把他拉到小倌樓做花魁,他相信她確實能賺很多錢,而這個丫頭……為了錢,是真的不介意賣掉他…

“丫頭,你還是上去吧,客人馬上就多起來了,不然等會兒你就抽不了身了!”魅推著陳琳上樓,陳琳也確實不願在樓下多待。

想當初,自己一時興起在舞台上唱了個曲兒,下麵的男人瘋了般要買下她,那眼神恨不得直接把她扒光之後拆吃入腹!要不是絕渾身殺氣的護著她,她又澄清自己不是這裏的姑娘,還在絕被拉走之後承諾以後每月初會來表演,她真懷疑自己辛苦經營的婉君閣會被他們就這麽拆了…

陳琳惡寒的摸摸手臂,話說這天穿這麽少還是有點冷的,進了屋子就暖和多了。坐在的古箏旁邊,陳琳垂著眸子輕輕撥弄,盡管過了這麽久她還是會想起那個叫自己姐姐的丫頭,以前她彈箏的時候,她總是喜歡蹲在一邊笑嘻嘻的看著自己身邊讚歎:姐姐好/棒!要是小蝶也能會就好了!她曾經承諾過有時間就教她,保管她和自己一樣精通古箏。

隻是,自己有時間了…她卻以不在身邊…

嚶嚶的哭泣聲漸漸從伏在箏上的女子傳出。小蝶,在另一個世界還好嗎?有沒有想我?是姐姐的錯,不然你也不會被…

“丫頭,又想起小蝶了?”魅走進屋子,手環著陳琳顫抖的肩,每次想到小蝶的時候,便是這個丫頭最脆弱的時候,她總是覺得小蝶的死是因為自己,總是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推。

“魅,我好像再聽她叫我姐姐…不會懂的,在我最無助的時候,是她,也隻有她在身邊陪著我,那種感覺不會再有了…不會了…”陳琳轉過身子抱著魅的腰,盡情的脆弱著。

魅吼間澀澀的,他怎麽可能不懂?當初在組織中訓練,那樣的黑暗,也隻有絕和他相扶著走過那段日子。那種情誼,若是突然失去,恐怕自己的反應不會比丫頭好多少…

“丫頭,別難過的,小蝶也不想看見你這個樣子不是?”拍著緊緊摟著自己腰,尋找安全感的女孩。

陳琳吸吸鼻子,小蝶說過她哭起來很醜的,所以她不喜歡她哭…其實陳琳清楚,明明她哭起來的樣子更讓人憐惜的,隻是在在意你的人眼裏,眼淚是讓他們致命的毒藥…

“我想差不多了吧?該我下去了?”陳琳仰著脖子,眼瞼上還掛著淚珠,楚楚可憐的樣子讓魅微微歎了口氣,有些心疼道:“你休息一下,讓雪柔代你上台吧?”

陳琳勾唇一笑,“沒事兒,要是該我上的時候,叫我一聲就成。”

還好陳琳不喜歡化妝,所以一直素顏,不然剛剛這一哭,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魅見陳琳的情緒也確實是穩定下來了,“好吧,那你到看台上去等著吧,下一個就是你了。”

每月初都有婉君閣的新人表演外加找買主,而唯一五年不變的便是陳琳的表演。每次都是壓軸上台。

陳琳看著台下的女人嫵媚的扭動著腰肢,陳琳不禁笑了,看來個月新來的人不錯啊!她做生意不願意強人所難,所以婉君閣裏的人幾乎都是自願來的。因為婉君閣自開張以來生意就火到爆,所以國都內,情樓產業可以說被壟斷了。所以其他垮台的情樓裏的女子,也會到這裏來,但是陳琳要求很高,沒有一技之長的女人,不管長得多美基本都會被直接打回去。

收回手,台上那個女子已經完成自己的表揚。台下的人沸騰起來,一是為剛剛那位女子喝彩,二是下一個就是哪位一直神秘的老板娘的表演了…

所有的蠟燭都被熄滅,所有聲音都消失,一直有一束光打在舞台之上,蒼白而孤寂…突然看台上一個蒙麵的紅衣女子,手拉著吊頂上的一縷輕紗,身形緩緩落在舞台中央,正好位於燈光灑下之處。

女子輕舞,朱唇輕啟,吟唱到:我們說好都不貪不想這世界太多來去無常如果可以給我三千丈白發蒼蒼紙瀉輕狂濃墨飛揚陣亡我們說好都不躲不藏殘舟已經乘破了巨浪如果戰鬥成我的理想萬人敬仰舉世無雙最後一樣陣亡來者可追文過飾非誰說你對我笑誰可悲恩寵難回流過血的人都無所謂誰能以為同朝可同寐我們說好都不貪不想這世界太多來去無常如果可以給我三千丈白發蒼蒼紙瀉輕狂濃墨飛揚陣亡我們說好都不躲不藏殘舟已經乘破了巨浪如果戰鬥成我的理想萬人敬仰舉世無雙最後一樣陣亡來者可追文過飾非誰說你對我笑誰可悲恩寵難回流過血的人都無所謂誰能以為同朝可同寐來者可追文過飾非誰誰..誰說你對我笑誰可悲恩寵難回流過血的人都無所謂誰能以為同朝可同寐…

清唱出聲溫婉而悲憤的《伴虎》,突然一陣簫聲傳來,伴著陳琳的歌聲,淒涼而無奈之音縈繞在大廳之上。所有人都驚住了,這首曲子算不算頂撞皇上?但是看著台上那個淒涼起舞的女子,心疼的感覺在心上蔓延。

陳琳餘光瞄過吹/簫伴著她歌聲的人,差點沒穩住正在飛舞的身子。竟然是絕?他眼裏有她不知道的悲涼,這首悲泣帝王無情的曲子,他從沒聽過,她也是今天猛然見響起才唱,他竟然可以完全和著她的歌聲。他…有心事…

魅看著兩人,兩個都是被無情帝王所傷之人…嘲諷的弧度勾起,自己不也是一樣嗎?舞閉,陳琳順著來時的輕紗再度回到看台之上。不管台下那些或癡或呆的人。獨自然後踱步回到房間,她知道,絕馬上就會來了,而她,就是在等絕來…

“琳兒,怎麽還不換衣服?”絕踏進房間,看著陳琳依舊是那身暴露的衣裙,眉頭不經意的皺了下。

陳琳挑眉,沒有罵自己?真是個奇跡!

“絕?你怎麽不說我不該來這兒?”說完陳琳就後悔了…自己這是找抽嗎?人家沒說自己自己應該高興才是啊!真的是欠虐啊…

“看來是想讓我說說你了…”絕溫柔的笑著,看著陳琳的眼光有些挑釁。

陳琳渾身一抽,上前捏捏絕的臉,剛剛那個表情不該是絕,她嚴重懷疑是魅帶了人皮麵具!

絕拉下陳琳不規矩的手,她穿得…這麽單薄,這樣靠在他身上,他是會有反應的!因為他是個正常男人!

“琳兒,去換衣服。”

聽出絕聲音裏的沙啞,她趕緊鬆手。五年,絕一直在她身邊,但是兩人很默契的從來不曾提過關於友情之外的問題。她知道這樣對絕很不公平,但是她對他沒有別的意思,隻是她對她的依賴讓她不舍得放手…

陳琳垂著腦袋,到了屏風後麵,安靜的換完衣服。

外麵的絕失望的笑笑,琳兒的性子他知道,要是逼得緊了,恐怕她會逃開的…

“娘親?你在嗎?”門口探進來一個小小的腦袋,儒懦的聲音很是膩人,非雕玉琢的小臉上帶著隱隱的興奮,特別是那雙紫眸,澄澈透明,小小的人兒卻已是出落的萬分俊逸。

絕失笑,這小子和他娘一樣,沒事兒喜歡到婉君閣夠看順便偷聽。“逸兒,娘親在換衣服,過來叔叔抱!”絕溺寵的伸出手。

那個粉娃娃就直接撲到他懷裏,對著他的胸不停的蹭著。

陳琳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她家寶貝坐在絕的懷裏吃著豆腐。陳琳真真汗顏了,你說她家熊孩子明明是男生,怎麽對貌美的男人也感興趣?魅、絕、甚至五年間沒見幾次麵的景,甚至是星國皇宮裏他的皇爺爺…幾乎她身邊的所有長得帥氣漂亮的男人都被這個小人兒吃幹抹淨了…

小男孩轉頭,正好看見自家娘親身著白衣從屏風後麵出來。毫不猶豫的從絕的腿上跳下來,轉而撲到陳琳懷裏。

“娘親,逸兒想你~”濕濡的聲音在耳邊響著,陳琳覺得心裏甜甜的,雖然兒子孩子她耳邊說了這樣一句話:娘親的咪咪好像沒有雪柔阿姨的大哦…

即使陳逸說話的聲音很小,但是絕是什麽人,聽到那是必須的!瞄到絕耳根處可疑的緋紅,陳琳瞪了一眼陳逸。

她家熊孩子要不要這麽語出驚人啊?很丟臉誒…

陳逸好像完全了解自己娘親的想法,無所謂的戳戳陳琳的臉,“娘親不要害羞嘛!你做的再丟臉的事絕叔叔也都知道啊!”

陳琳怒了,“哪有?不要亂說!”

陳逸邪笑著,“娘親…真沒有嗎?不知道誰曾經卡在樹上下不來,不知道是誰明明會遊泳還差點溺水,不知道是誰在自己家裏還能迷路,不知道…唔唔…”

陳琳捂著陳逸的嘴巴不讓他再說,笑眯眯的望向絕,“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