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陳琳扁嘴,撓撓額前的劉海。她有表現得那麽明顯?
魅扶額,這丫頭完全擁有兩種性格……要麽正經的要死,要麽可愛得要死……而現在,後者進行時!
軒轅澈倒是很幸福的看著陳琳這個樣子,這樣子的她,沒有負擔,像個孩子,要是可以,他真的很想將這樣的她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讓她可以一直這樣。但是……她有屬於她的驕傲。若是這份單純是她通過自己的努力換來的,那麽她可以無度的揮霍,但若是別人給的,她寧願一個人悶死,也不會接受……
“咳咳!魅,幹嘛那麽多廢話?!快點說啦!”掩飾的幹咳兩聲,陳琳瞪著魅。
“邪教三番兩次對付暗影門,原本我以為嗜血翔暫時還不會有那麽大的動作,但是……事與願違,今天我去分堂查任務執行的記錄……”魅頓了頓,咬著牙,很氣憤的樣子,“目前接的任務,十個七個都被破壞,活著回來的兄弟寥寥無幾。”
陳琳的眉尖微挑,心裏有些地方顫抖著,嗜血翔的損失定然也不小,但是他是個冷血的人,定是不在乎那些人命的……
“所以你想要我配合什麽?”軒轅澈雖是輕皺著眉頭,但還是非常冷靜的詢問著。
輕勾唇角,魅的眼睛裏有讚賞,若不是因為以前身上背著仇恨,他們說不定會是朋友。
“丫頭現在不方便承認暗影門門主的身份,所以……你,現在就是暗影門門主。”
魅雙手環胸,妖魅的看著軒轅澈。
一邊的陳琳一震,“魅,你是想讓我幫暗影門送到嗜血翔手裏?”
軒轅澈也了然。
魅攀著陳逸的肩,調笑著:“看來我們之間真的是心有靈犀啊!”
陳琳笑對著魅,眼裏閃著魅惑的光,連聲音也嬌柔萬分,“魅~你說……”陳琳故意停下,抿了抿唇,狀似嬌羞,也不管邊上的軒轅澈已經黑下來的臉,“我要不要閹了你!!”
魅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不自覺的抽了抽嘴角,“咳咳!說正事兒!”
軒轅澈像個局外人一樣躺在一邊,覺得陳琳笑得那麽真實,就在自己身邊,但是卻感覺那麽遙遠。
“丫頭,你既然要潛進邪教,那麽手裏沒有籌碼誰知道嗜血翔會怎麽樣,所以對外公布暗影門門主是軒轅澈,再經由你的手獻給嗜血翔,不僅能取得他的信任也可以在必要的時候裏應外合不是嗎?”
魅正色道,陳琳沉默了,詢問的眼光落到軒轅澈身上,怎麽說這件事也要通過他的配合。轉過眼的時候卻發現某人一直盯著她看。
“軒轅澈,你信不信我有能力挖掉你的眼睛!”陳琳惡狠狠的威脅著軒轅澈,誰讓他現在是病人呢?而正好她是個大夫!
無所謂的勾唇,沒有理會陳琳的威脅,而是對著魅道:“好!這件事我同意!既然現在共同的目的是消滅邪教,那麽以前那些分歧就可以忽視掉了!”
聽著故作輕鬆的話,陳琳心裏沒由來的氣。什麽叫做以前那些分歧就可以忽視掉了?有可能嗎?沒有!
陳琳氣鼓鼓的小臉讓魅有些想笑,丟給軒轅澈一瓶藥,“這是我獨門秘製的藥丸,保證你身上不留疤。”向軒轅澈眨眨眼,輕佻的說:“逸兒估計回去一會兒了,今晚他和我睡,你們兩個好好討論一下接下來怎麽做的問題吧?”
眼瞅著魅就要離開,陳琳衝著他的背影大吼:“魅!你個混蛋!那個藥我找你要了那麽久你都不肯給我!現在這麽輕易就給他了?!你沒人性!”
陳琳使勁兒跺著腳,完全就是小孩子沒有搶到糖的樣子。
魅汗顏,他以為她會因為不肯和軒轅澈呆在一個房間裏而留下他,或者幹脆和他一起離開……結果隻是埋怨他沒有把藥給她……丫頭的腦部構造異於常人,不能用普通人的思維去約束她……
“你要是要這個藥,那就給你啊!”軒轅澈無奈的揚起手上的藥瓶,非常大度的打算送給他。
陳琳撇嘴,她會接過來嗎?容她考慮一下!
“無功不受祿,既然魅給了你,那麽這藥就是你的,你的東西我幹嘛接受?”又坐回床沿上,沒有理會他一直舉著的手。
她才不會承認是因為看他現在滿身是傷所以才不願接過他的藥呢!
“如果是魅呢?他給你,你會不會毫無顧慮的接受?”尷尬的收回手,軒轅澈仰躺在**,有些無力的問。
“要是魅我肯定會接受的。”微微扯起嘴角,陳琳的聲音平靜了許多。
軒轅澈暗了眸子,早就知道自己在她心裏的地位,何苦還要多問呢?所以人就是個犯賤的生物。
“你的傷若是安心靜養的話,不出半個月就可以好了。那個時候,我會讓暗影門所有人都認識你,而且叫你主人。”陳琳拉好被子,幫行動不便的軒轅澈整理好。
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好像有些東西變了,許是不再恨了,許是其他什麽……
“我接手暗影門的時候,就是你去邪教的時候?”軒轅澈默默接受她片刻的溫柔。
嗜血翔知道她在景王府,隨時都有可能知道軒轅澈也在景王府,雖然軒轅澈的行蹤難測,但是若他注意起來,也不難查到。
“也許……更早!”
陳琳坐著,軒轅澈躺著。陳琳目光深沉,軒轅澈眸光憐惜……
“你是怕嗜血翔找到這裏?”
“是!要是他知道我們都住在景王府,那麽在他眼裏,我就不可信了。”
要是他知道陳逸就是軒轅澈的孩子,那麽事情就會更複雜。
軒轅澈沉吟片刻,終是皺了眉頭,“不然我明天就去暗影門住吧?”
陳琳睜大眼,在他臉上打量一圈,他這個樣子還想明天就轉移陣地?“你確定?”
這樣問純粹是為了他著想,要是因為亂動而讓他完美的身上留了疤,那就是她的罪過了。但是停在軒轅澈耳裏確實欣喜的,這代表著她還是關心他的。
“要是我住在這邊,嗜血翔知道了確實是會起疑。”說著軒轅澈又將目光牢牢鎖住陳琳,“不過,你去邪教的時候,可不可以通知我一聲?”
軒轅澈問得有些緊張,生怕她不答應。這段時間他總是盡量遷就著她,就是怕自己不小心惹到她,她就連看一眼自己都不願意了……
陳琳覺得心裏異常煩躁,每每看見軒轅澈這樣的神情她都恨不得掐死他!為什麽要變得這麽卑微?
“我去邪教為什麽要告訴你?!”懊惱的站起身,胸口起伏著,眼裏全是不耐煩。
軒轅澈趕緊撐起身子,抿著唇,“你別急啊!我……你要是不想告訴我就算了……”
看著軒轅澈肩上有血紅色的痕跡滲出,臉色因為剛剛的動作而蒼白。深吸一口氣,沒好氣的走上去,慢慢把他平躺在**。
“自己受傷都不會安分點嗎?!”
麵對陳琳吼聲,軒轅澈隻是垂著腦袋,沒有說話,像個被拋棄的小孩……
“你!我……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說你!你個白癡!”緊握著自己的手,陳琳的眼睛瞪得圓圓的,竟然語無倫次了。
軒轅澈傻笑兩聲,又看了一眼自己肩上的鮮紅。
閉眼、再睜眼,陳琳調整好心態。拿過剛剛魅留下的藥,倒出兩顆放在手心,“張嘴!”
軒轅澈乖乖長大嘴巴,陳琳就這自己的手將藥丸遞到他唇邊。冰涼的唇瓣觸及陳琳的手心,涼涼的、濕濕的,感覺手裏的藥已經被軒轅澈吞下去,陳琳趕緊收回自己的手。
在陳琳看不見的角落,軒轅澈的眉角抬起,無聲的奸笑著。
“自己能不能把衣服脫了?”陳琳拿著紗布和藥站在床邊等著軒轅澈把他自己扒光。
軒轅澈嚐試的動了動手臂,但是回應他的便是撕心裂肺的疼。
陳琳無奈上前,放下手裏的東西,看來又得輕薄他了……掀開被子,輕輕解開了上衣的帶子,露出精致的胸膛(若是忽略上麵的傷痕),陳琳的手景有些顫抖。不禁暗暗咒罵自己,怎麽就這麽不自重呢!不就是露個上身嗎?
“嘶……”軒轅澈微微呼痛,將她的注意力轉移回來。陳琳發怵之際竟然沒有注意手上力道的去想,衣服拉扯住了軒轅澈的肩,鮮血就這麽染紅大片白衣。
“啊!”陳琳驚呼道,專心致誌的幫軒轅澈避開傷口脫掉衣服,“你別動哦!”
小小的繡眉皺成一團,以為專注,陳琳竟沒有注意到自己個軒轅澈的姿勢。軒轅澈安靜的躺在**,而陳琳跪趴在床邊,小手正在小心翼翼的剝著軒轅澈的衣衫,整張臉都快貼上軒轅澈的胸膛,濕熱的呼吸打在軒轅澈的頸窩處。
“琳兒……”軒轅澈的聲音有些沙啞。
陳琳不耐煩的抬頭,發絲掃著軒轅澈的前胸,“閉嘴,不準亂動!不許說話!”陳琳霸道的宣布著。
軒轅澈的喉嚨動了動,頓時噤聲了,隻是這五年除了前段時間被惠妃設計,他一直禁欲,現在她這麽趴在他身上……軒轅澈隻覺得口幹舌燥,他魂牽夢縈的人就在麵前……
陳琳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嘴唇一直抿著。傷口要是在這麽一而再再而三的裂開,這條手臂真的該廢了!
指尖下的身體似乎越來越熱,陳琳這才發現異樣,忙抬起頭,卻見軒轅澈一臉的隱忍。雙手搭上軒轅澈的額頭,“沒有發燒啊!身上怎麽這麽燙?”
軒轅澈差點沒被口水嗆死,發燒?虧她想得出來……
重新包紮好傷口,陳琳打量著軒轅澈,一臉的後悔,“我真覺得不該留下來,正事兒沒有說兩句,我還要犧牲自己照顧你!”
軒轅澈隻是看著不遠處桌上的茶水,沒有接話。他現在yu火焚身,隻希望有點水能將自己澆滅。
感覺到軒轅澈的眼神,陳琳認命的去幫他倒水。微微抬起頭,軒轅澈潤了潤幹澀的喉嚨。但是在聞到陳琳身上的馨香時,原本降下來的火再次竄起……
“沒什麽事兒,你就回去吧。”軒轅澈不敢正視陳琳的臉,更不想再做出什麽讓陳琳更加恨他的事,所以選擇下逐客令。
“你這是什麽意思?卸磨殺驢?我怎麽也算是你半個救命恩人吧?!”陳琳一下子就炸毛了,他這算什麽?剛剛替他包紮好傷口,剛剛喂他喝完水。現在就要趕自己走了?
“不是!我……”軒轅澈緊忙搶到話,生怕她誤會什麽。
“好了!我走就是了!”好像是她想要呆在這裏似的!走就走!陳琳甩手就打算憤憤的離開。
軒轅澈急急起身,他從來沒像現在這樣懊惱不懂得解釋的後果,他不想她誤會的!隻是不想傷害到她而已……
也不顧身上傳來的疼痛,軒轅澈拉住了陳琳轉身欲離開的手,微微一使力,陳琳便被環在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