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龐嬌嬌歪著頭,摸著下巴道:“各位夫人小姐,剛才陳夫人是不是說,隻要我能證明陳淑月心懷不軌,就做什麽來著?”

朝陽郡主:“跪下認錯,遊街道歉。”

“陳府不會那麽食言而肥吧?這是欺負老百姓之後,又要欺負我嗎?難不成,是你們有什麽免死金牌?”龐嬌嬌跑過去,一把抱住龐丞相的胳膊:“父親,我是不是給丞相府惹麻煩了?我不會被報複吧?”

誰都知道,陳府有三大靠山太後皇後和太子。

可被龐嬌嬌這樣直言不諱的說出來,陳府除非想要被滿門問罪,要不然絕對不能連累三大靠山。

偏偏龐嬌嬌還問會不會被報複,在場所有太太夫人都是人精。

今天這事情已經出了,如果他們再幫著陳府的話,也討不著好處了。

不如就……

“剛才老身聽到,陳夫人說會讓陳小姐認錯。”

“陳小姐既然的確動手了,那還是認錯道歉吧,白夫人差點就被傷到了。”

“是啊,年少輕狂做錯了事情不打緊,隻要改過自新就是好孩子。”

陳夫人快氣瘋了,自從太子被冊立,她到哪裏都被捧著。

現在這些人居然敢逼著她低頭認錯。

她可是太子的外祖母……

啪。

“你真是慈母多敗兒!皇後娘娘乃是老太太親自教導,品行純良端莊。我早已經跟你說過了,小女兒脾性頑劣,好生管教才是正經。偏偏你每日隻把她帶在身邊溺愛無度,造成如今禍事。”陳大人轉身,對著在場所有人,拱手彎腰。

“此時既然是淑月所為,那我陳府絕對不會食言而肥。老王妃,白夫人,龐小姐,我即可讓她跪下認錯。”

龐嬌嬌冷漠道:“她要害的,是我的小師妹。”

就因為賽銀霜無官無爵,陳大人就根本沒放在眼裏麵。

果然,陳淑月這種品行,當真是父母言傳身教養出來的好女兒。

陳大人咬牙,點頭道:“對,還有這位女大夫。”

朝陽郡主淡聲道:“還有在座眾人。諸位皆是誠心誠意前來參加我祖母的壽宴,剛才若是陳小姐說隻是錯手,我王府絕對不會為難無心之失的陳小姐。可剛才陳小姐口口聲聲誣陷龐小姐,這等用心險惡,不單單是讓龐小姐聲名受損,更是讓在座各位夫人小姐驚懼猜忌。我代表王府,給各位先道聲不是了。”

朝陽郡主一席話說下來,幹脆利落,卻條理清晰。

更加把剛才陳淑月的胡攪蠻纏,給點名定罪,最後又是身為東道主,給各位賓客賠了不是。

這樣一來,老王爺老王妃不用因為壽宴被毀,落了麵子。

反而是朝陽郡主保全了王府聲譽口碑,又進退得宜,讓人高看磊落公正的王府三位主子。

陳夫人被眾人目光看的回過神來,捂住臉嗚嗚哭了起來。

現在她也反應過來了,剛才她是看到賽銀霜出生不高,又聽女兒言之鑿鑿。

以為一番話說下來,龐嬌嬌會跟以前一樣,看在太子的麵子上,對陳府聽之任之。

早知道……

早知道她就……

“啊。父親,你做什麽?”陳淑月被陳大人一把抓了過來,狼狽的像是落水狗夾著尾巴,哪裏還有剛才的咋咋呼呼,趾高氣揚。

陳大人冷著臉道:“給各位賠不是。”

“我……”陳淑月還想要狡辯,可對上父親淩厲的目光,嚇得眼眶發紅。

陳大人看小女兒現在還這樣糊塗嘴硬,卻又空無本事,靠近咬牙道:“攝政王就在外麵,他還在查為父的案子,你最好不要連累全家。要不然的話,太後都保不住你。”

陳大人去江南科考做了主考官,為了好處,也為了幫太子拉攏人脈世家,早就悄悄泄題。

原本以為,這些世家公子考出來的三甲,能夠齊齊為太子賣命。

不曾想,有一廢物少爺居然酒後失言,把科考泄題的事情說了出去。

為了能夠保全自己,陳大人可是舍棄了好幾個陳家培養起來小吏官員,才將這事情甩出去。

可就算是這樣,他被攝政王那活閻王親自押送進京,也是麵子全無。

現在攝政王還盯著他,如果陳府再出事,那就是泥坑裏打滾——越發幹淨不了。

陳淑月眼淚撲簌簌往下掉,抬起頭目光求救的在眾位小姐,想要有人開口幫她求個情。

隻可惜,陳淑月平時為人囂張跋扈,就喜歡仗著太後胡作非為,欺淩他人,誰還會為了她去得罪丞相府和忠義王府。

陳淑月想要找龐雲汐,卻發現龐雲汐居然不翼而飛。

“陳小姐還不情願嗎?”老王妃沉沉開口。

“我……”陳淑月嗚咽出聲,提起裙擺,雙膝落地:“淑月給各位賠禮道歉,還請各位嗚嗚,太太夫人原諒淑月。”

龐嬌嬌輕聲一笑,龐丞相挑眉:“嬌嬌笑什麽?”

“我笑陳小姐剛才伶牙俐齒的時候,聲音倒是如同鍾鼓。現在認錯道歉,倒是細弱蚊聲。和我一點也不像,我就算道歉,也一向大大聲聲。這麽一向,我實在是太不淑女了。父親不會不喜歡我了吧?”

“怎麽會呢!你是真性情。”龐丞相滿臉寵溺。

所有人默默點頭。

是啊。

龐嬌嬌雖然以前橫衝直撞,沒臉沒皮,可到底是真性情。

認錯道歉的態度也從來都十分的好,再加上丞相府常常會送上厚禮,大多數人都對丞相府記恨不起來。

倒是陳淑月這樣……

陳大人看著所有人,盯著他看的目光,就差直接問候陳府的家教了。

“大聲點,沒聽到龐小姐說的話嗎?”

“嗚嗚。對不起了諸位,我給諸位賠不是了。”陳淑月哇的一聲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