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啞巴意外找出娘親留下的機關,龐嬌嬌就覺得一切太過巧合。

而且,以前送到丞相府給她的東西,常常是什麽貴重送什麽。

可現在送過來的東西,卻每一次都幾乎是她剛剛需要的。

這種巧合太過多次之後,想要排查身邊是誰走漏風聲,對她來說並不難。

“啞巴不是啞巴,舅舅不是舅舅。就連在藥城,也怪怪的。可如果這些人真的和娘親有關係的話,那……”龐嬌嬌眼底波光瀲灩,如同化不開的濃霧籠罩不散:“鄭姨娘怎麽那麽肯定娘親是毒瘤!”

在到達丞相府的時候,白寇正巧回來。

“小姐。”白寇跟上龐嬌嬌的腳步,低聲稟報道:“啞巴進入了酒樓之中,屬下才一靠近,就差點被人發現了。”

那就的確是和人見麵。

毒箭果然也不是衝著她來,而是衝著啞巴。

“沒被看到吧?”龐嬌嬌擔心地看向白寇,白寇的武功可不高。

至少比起啞巴,白寇的武功是打不過的。

白寇看到小姐沒失望,這才鬆了一口氣:“沒有,就是沒聽到他們說什麽。不對,啞巴不會說話吧?”

他會。

龐嬌嬌在幾次假裝無意幫啞巴扯衣領的時候,就趁機檢查過了。

啞巴隻是在裝啞巴,阿巴啊巴隻是他的掩護。

“酒樓在哪裏?”龐嬌嬌腳步一頓,心底忽然明白。

不對。

如果那些人都是打算保護她,打算幫她的人,那她為什麽要搞得這麽不正經?

她大大方方找過去,豈不是還能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在仙品樓。小姐,你不會打算過去把?那不行,啞巴要真的是叛徒,小姐您過去就危險了。”白寇捂住嘴巴:“小姐你撿到啞巴的時候,是在山上。啞巴不會和陳府太子有關係吧?攝政王和小姐您的事情……”

龐嬌嬌搖頭:“不可能。陳淑月龐雲汐當時被蜜蜂折騰的多慘,你又不是沒看到。要是啞巴真的是他們的人,他們早就用了。”

而且,墨雲城如果真的已經知道王叔和她的關係,絕對會告訴皇後。

那今天皇後就不會劍走偏鋒,惹禍上身。

“也是。”白寇小聲嘀咕:“攝政王來去可從來沒顧忌。”

那家夥恨不能天下皆知,怎麽可能還有顧忌。

龐嬌嬌帶上白寇又上了馬車,直奔仙品樓。

正打算出門的龐雲汐,正好看到龐嬌嬌遠去的馬車,順口問道:“姐姐的馬車去哪裏?”

下人們正在搬龐嬌嬌領到的賞賜,聽到龐雲汐的話,不知道怎麽回答。

龐雲汐心底惱怒不已,這些下人以前就是給她當奴才,她都嫌棄愚笨。

可現在龐嬌嬌當家作主,這些狗奴才就全部忘記之前是怎麽討好她和姨娘了。

果然姨娘說的對,做了奴才的人一輩子都是賤骨頭,捧高踩低。

“小姐問話,你們是沒長耳朵嗎?”明月嗬斥道。

還是其中一個下人機靈,直接道:“大小姐沒說,曉得也不敢問啊。”

龐雲汐知道這些人不會再跟自己說實話了,直接上了自己的馬車。

在見識過郡主的馬車有多繁華之後,龐雲汐恨死了丞相府給自己準備的馬車。

明月跟著一起擠了上來,低聲問道:“小姐,長公主府還沒傳來消息讓您過去,咱們今天是直接去嗎?”

“不,讓車夫跟上龐嬌嬌的馬車。你給車夫賽點銀子。”

明月點了點頭,出去朝著車夫懷裏頭塞了十兩銀子,馬車搖搖晃晃直接跟上龐雲汐那輛縣主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