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淩郎,太後的侄子!
龐嬌嬌微微震愣原地,一大堆不屬於她的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湧入她的腦海之中。
記憶裏麵的朝陽郡主被陳淩郎強行拖進了屋中,陳淩郎借酒裝瘋強行侵犯了朝陽郡主,想要娶了老忠義王爺的掌上明珠。朝陽郡主不堪其辱,拔下金簪,刺死太後侄子陳淩郎……
“怎麽回事?”龐嬌嬌甩了甩頭,看著站在自己麵前趾高氣揚的朝陽郡主,忽然明白上輩子發生的事情。
朝陽郡主脾氣倨傲,卻是最是規矩的人,跟太子墨雲城的關係也很好。可墨雲城登基的時候,直接下旨意讓朝陽嫁給殺父仇人的塞外蠻夷。而且,一向最寵愛朝陽郡主的太後也沒開口。
在看到那些忽然闖入大牢之中的記憶,龐嬌嬌忽然明白了。
原來上輩子的陳淩郎,不是因病暴斃。
而是為了得到忠義王府的扶持,淩辱了朝陽郡主……
“朝陽郡主,嗚嗚,你可要為我做主啊。”綠衣女子捂住被打的腫起來的臉:“龐嬌嬌居然敢在宮中動手……”
“就許你造謠生事,不許我按法罰你?”龐嬌嬌明媚張揚的臉上,泛起輕蔑冷笑:“宋婉柔,難道侍郎大人是如此教導你不敬禮法,那我可要讓我父親好好問問了……”
宋婉柔聽到這話,眼露驚恐。
其他看熱鬧的人,也忍不住對龐嬌嬌露出嫌棄又嫉妒的眼神。
畢竟,哪家的女兒龐嬌嬌這般有底氣。出了事情,會有父兄兜底。
朝陽郡主冷聲道:“龐嬌嬌。是侍郎小姐說錯話,你打也打了,教訓也教訓了。今日是太後的壽宴,你別太出格了。”
朝陽郡主再看趴在地上失了分寸的宋婉柔,也眼帶譴責。
龐嬌嬌雖然以前魯莽,可今日的確是宋婉柔忘了,龐嬌嬌也是皇家賜下的縣主。
任何不遵宮規的人,都是不懂事的。
宋婉柔不甘心的低下頭,眼底都是怨恨。
這些話以前都是說龐嬌嬌,可現在憑什麽龐嬌嬌可以打她。
龐嬌嬌看著朝陽郡主微微皺起的眉頭,知道朝陽郡主是個被祖父母教導長大的女兒家。
比起其他人對她的嘲諷酸話,朝陽郡主對她的教訓,反而是最發自真心的。
她仰起頭認真道:“朝陽郡主幫人,也要看清楚,對方是毒蛇還是小白花。農夫與蛇的故事,常常就在身邊。”
在剛才猛地衝進來的記憶裏麵,就是眼前這個宋婉柔哄騙了朝陽過去那宮殿的……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朝陽郡主不傻,龐嬌嬌這話裏麵明顯是意有所指。
朝陽郡主看向跌坐在地上,一臉無辜惶恐的侍郎小姐。
“郡主,我父親是忠義王爺身邊的屬下。龐嬌嬌這麽說,分明是故意挑撥離間。”宋婉柔說這話,眼神卻是朝著花園外圍看去。
發現陳淩郎不在,才鬆了一口氣。
龐嬌嬌早已經兀自轉身離開,回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上端坐好。
那端莊從容的模樣,看得朝陽郡主滿心不解。
這龐嬌嬌——怎麽看起來大不一樣了?
不過片刻時間,太後和皇後就齊齊到了禦花園之中,太後一看到朝陽郡主就是一陣寵愛的詢問。
在看到龐嬌嬌的時候,太後忽然開口道:“太子獻給了哀家不少酒釀,嬌嬌,你不是最喜歡喝酒釀了嗎?正好嚐一嚐,太子專門找來的酒釀如何可好?”
太後身邊的宮女,恭敬的將酒杯送到龐嬌嬌麵前。
龐嬌嬌看著白玉杯,眼底泛起冷光,可臉上卻是微微一笑。
“回稟太後娘娘,我——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