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嬌嬌絲毫不意外,太後果然是有後手。
“啟稟太後,我奉命查案,其餘的事情還要查證,至於太後說的事,想必太後是有證據的,拿出證據才好說話。”
“證據?你帶著六皇子出宮,五皇子就出事了,而當日你進宮前,五皇子剛剛與六皇子鬧了誤會,年紀小五皇子不懂事,險些帶著奴才們閹割了六皇子,此事說的嚴重是險些,但實際上他們隻是鬧著玩。隻是六皇子年幼,許是誤會了五皇子,便於你說了許多,如此一來你誤會了五皇子,才會痛下殺手的。想必你以為,帶走了六皇子,就是洗清了嫌疑,但這事必然是你早有預謀。”
龐嬌嬌看著太後,薑還是老的辣,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太後說的這些,龐嬌嬌都不知道,也沒有聽六皇子說過什麽閹割的事情,倒是太後這裏,知道這些。既然太後提起這事,確實要查證清楚才行。”
“皇上命你查證此事,可有聖旨?”
“沒有,但攝政王在,皇上命我查案的時候,攝政王就在。”
龐嬌嬌可管不了那麽多,既然開戰,那有什麽理由不全力以赴?
太後沉著臉,“攝政王,是麽?”
“是。”
墨如夜自然是配合。
龐嬌嬌看著太後,底氣十足。
既然肚子裏有墨如夜的種,那等於是有了保障。
仗著肚子,以後她可以在許多人麵前橫著走了,這些人也包括太後。
“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
太後此時也很無奈,她已經沒有別的辦法。
雖然恨透了龐嬌嬌,但她現在拿著龐嬌嬌沒有辦法。
身為太後,隻能是端莊的等。
要耐得住性子。
龐嬌嬌也不客氣:“那我就不客氣了,太後見諒。”
龐嬌嬌說著走去皇後麵前,縱然皇後是太後的侄女,但她現在是廢皇後,在龐嬌嬌的眼裏,即便是從冷宮裏麵出來了,也出來的名不正言不順。
是太後把持著後宮才把她放出來的。
皇上多看她一眼都沒有,也沒有任何赦免。
那就等於一個無權無勢的人。
她也沒必要在意。
皇後從地上起來,剛剛被嚇得不敢上前,是因為有墨如夜在。
在此時對著龐嬌嬌,她也拿出了該有的威嚴。
王皇後看著龐嬌嬌,她明白,今日有攝政王給龐嬌嬌撐腰,她和太後誰都不能把龐嬌嬌怎樣,能做的隻有據理力爭。
橫豎是她們出了事,總要給她們一個說法。
“既然你來查案,那好,你定要為五皇子伸冤,查出背後害人的人,我就不相信,無端端的就出事了,事情真是太巧合了!”
王皇後一語雙關。
龐嬌嬌看了一眼王皇後,說道:“先問五皇子的傷勢如何,是否當真是被淨身了,如果此事隻是個誤會,那也就免得我再查下去了,五皇子年幼頑皮,也不知道這件事是否真有其事?”
“……”
王皇後的臉色綠了:“你這是什麽意思,誰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龐嬌嬌看著王皇後,好笑她就是個豬腦子。
要是借此機會說是個誤會,還是讓她查,也倒是保住了五皇子的名聲。
畢竟是五皇子,被人知道被淨身了。
那不是成了大寧的笑話。
大寧的笑話不算,隻怕是日後連媳婦都娶不上。
誰家的女兒願意頂著嫁給太監的帽子嫁給五皇子?
到底是皇子,縱然是成了太監,日後的媳婦也要是王親貴族,可王親貴族家的女兒,誰會嫁給一個太監。
龐嬌嬌看著王皇後,這腦子,要是沒有太後,估計早就謝幕了。
“既然不是玩笑,那就請太醫們去驗明正身,也勞煩……”
龐嬌嬌左右看了兩眼,總要找個合適的人去看一眼。
“你懷疑小五?”
皇後氣結,冷冷的看著龐嬌嬌。
龐嬌嬌說道:“如果不驗明正身,如何斷定確有此事,既然皇上命我來查辦此事,就不能疏忽,我是為了五皇子考慮。”
龐嬌嬌是覺得,若是能讓皇後和太後吃了這個啞巴虧也是好事。
王皇後此時還不明白龐嬌嬌的意思,她看著龐嬌嬌,冷著臉:“既然如此,那就來吧。”
皇後轉身離去,倒是太後被龐嬌嬌提醒。
“慢著。”
王皇後停下來,還想說什麽,太後斟酌了再三:“你過來,哀家和你說幾句話。”
王皇後以為太後是要出主意,忙著走了過去。
結果聽了太後在她耳邊說的話,王皇後的臉色都變了。
但縱然心有不甘,也還是點了點頭。
王皇後回頭看著龐嬌嬌,走了過去:“算了,小五確實鬧脾氣,我也是糊塗,這事……鬧了烏龍。”
王皇後此話一出,幾乎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其實太後叫皇後過去的時候,大家就差不多猜到了,畢竟龐嬌嬌把話說的那麽明白。
不管這件事是龐嬌嬌做的,還是六皇子做的,最好的結果就是五皇子沒事,六皇子也沒做害人的事情。
都是皇上的兒子,哪一個出事了都有不妥。
六皇子不能害人,他如今是皇上的嫡子。
嫡子害人,豈不是要連累皇上,臉上無光。
五皇子被閹割,傳出去就成了太監。
皇上的兒子怎麽能是太監?
所以,大家都明白的事情,太後也一定明白。
隻是皇後的臉色是越發的難看。
這人也丟了,最後卻什麽都沒撈著。
那心情能好?
吃著虧,卻還要陪人笑。
那就等於是打掉了牙還要對人搖尾乞憐。
曾經的皇後,再不濟也是落毛的鳳凰。
落了毛的鳳凰永遠比雞強。
但今天龐嬌嬌的這一波操作,恰恰是把王皇後狠狠的踩在了腳下,讓她連雞都不如。
這口氣,王皇後咽不下去。
龐嬌嬌管不了那麽多,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那就是要離開的時候了。
“既然是誤會,但還是要檢查妥當比較好,這麽多的太醫,總不會是都看錯了。”
“這……”
王皇後猶豫,太後說道:“這件事都是皇後縱容,來人將皇後請下去,罰他們母子去禁閉一月,其他的奴才杖斃,至於這群隻會看主子臉色的太醫,哀家看也不必活了,一並處置了吧?”
任憑太醫們匍匐在地的保證,他們是一時昏了頭,才會聽了五皇子的話,怕五皇子會處置他們,才會幫了五皇子。
太後還是不容情,命人將太醫們拖下去處置了,其他知道五皇子被淨身的奴才也都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