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藥城離開,龐嬌嬌路上都在想,如果畫像是真的,那五皇子極大的可能就不是皇上的兒子,而是藥城大管家的,那皇後豈不是跟她那個表哥珠胎暗結?
想到這些,龐嬌嬌把那張畫像收好。
墨如夜看著她:“你想除掉前皇後?”
“與我無關的事情,我並不關心。”
龐嬌嬌沒有那麽閑得慌。
“那為何留起來?”墨如夜對畫像有所懷疑,安知曉眼神閃躲,說明有詐。
五皇子如今已經殘疾,陷害五皇子的目的,也隻有針對皇後。
安知曉興許是好意。
為了她這個姑奶奶。
龐嬌嬌回道:“我想拿給閻絕塵看看,雖然當年他師父未必用了真容,但是氣息上還是有相似的地方,他和他師父相處的日子久,也興許就認出來是不是。”
墨如夜沉著臉:“本王已經讓他離開了。”
“……”
這件事,龐嬌嬌不想多言。
就算是離開了,那也隻是在墨如夜的眼皮底下,誰知道閻絕塵在哪裏?
所以不想說。
“在老龍潭,你下過水。”
龐嬌嬌看墨如夜,“但棺材那麽大,我也進不去,但當時下葬的時候,你們都是親眼看見的,裏麵有人。”
“……”
墨如夜沒有回答。
龐嬌嬌不知道他想什麽,索性不提。
用了兩三日,兩人回到京城。
龐嬌嬌先去宋府,說好的要為宋老夫人調理身子,走的時候確實把藥開足了,但她這趟出去了七八天,也該吃完了。
見了宋老夫人龐嬌嬌先行請安,而後為老夫人診脈。
脈象看,宋老夫人身子無礙,咳疾也相對之前輕了許多。
“不用看了,好得很,都幾日沒咳嗦了,這要不是看見你,我都不記得我病了。”
宋老夫人多少年沒有這麽輕鬆自在了,晚上睡著一覺睡到早上起來。
心情從早到晚的好,也有力氣了。
龐嬌嬌隻是一笑:“藥還是要吃的,這病本身也不去根,現在好了,不是痊愈,隻是不咳嗽了,藥還是要吃,適當的少吃。”
龐嬌嬌把準備好的藥丸給了宋老夫人一小瓶:“這是準備的藥,不難吃的,用水送服,早中晚三次,一次一顆。”
宋老夫人看了一眼身邊的劉媽媽,劉媽媽忙著把藥瓶子接了過去。
“多虧了小姐,要不然……老夫人可要遭罪了,這咳嗽多少年了,什麽藥都吃了,宮裏也沒少命禦醫前來,可還是什麽用都沒有,現在好了。”
劉媽媽高興不已。
龐嬌嬌看著劉媽媽,“您身子也不好,老寒腿吧?等會我給您看看,針灸有效的話,就盡量針灸,加上熱敷,一年一次就夠了,但是病根不容易去。”
“小姐……”
劉媽媽險些哭出來。
龐嬌嬌無奈道:“不過你也不要高興的太早,我的針灸是後來學的,不如銀霜妹妹,要是我針灸,也許會疼。”
“不怕,什麽苦奴婢都能吃的。”
劉媽媽就是疼死她都願意,更何況,她這破爛身子,能讓小姐在意,是天大的福氣。
龐嬌嬌看著劉媽媽:“那您先等我,我這七八天的時間,應該是能讓您沒事的。”
“小姐……”
“時候不好,這眼看落葉了,要是落葉了,就該疼了。”
“……是……多謝小姐!”
劉媽媽太感動,擦了擦眼淚。
過去大小姐在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沒想到此生還能遇到第二個小姐,劉媽媽怎麽不敢動。
龐嬌嬌倒是覺得沒什麽,轉而去看老夫人。
宋老夫人也很欣慰,龐嬌嬌的性格好,她很喜歡。
府裏也熱鬧了。
宋老夫人朝著劉媽媽看去:“你也別哭了,這也不算什麽,日後你好好伺候就行了,哭哭啼啼的算什麽。”
“是。”
劉媽媽去擦了眼淚,大夫人也過來了。
聽說龐嬌嬌回來,大夫人就坐不住了。
宋老夫人一看見大夫人就不高興起來:“你一個做母親的,跑來看她,合著你是來給她請安的,你就這麽一會就等不了了,你就在院子裏等著不成?”
“母親。”
大夫人急忙給宋老夫人請安,宋老夫人輕哼了一聲,看向龐嬌嬌:“你這個幹娘啊,對你真是比親女兒都好,你不在,不是想你就是想你,想起你就置辦衣裳,她那點私房錢,我都擔心,全都給你做衣裳了,珠寶首飾也給你準備了一堆,當年你貴妃姐姐在家的時候,都未見這麽殷勤,她會老的,等她老了,你可要好生照顧她。”
“老了還有弟弟妹妹呢。”
龐嬌嬌好笑。
大夫人一陣意外:“你這孩子。”
“你這是什麽意思,我怎麽……”
“我已經給幹娘和幹爹調理了身子,有一月就能見效了。”
龐嬌嬌會心一笑,反倒是大夫人臉紅。
這段日子,確實感覺不一樣了。
而且夫妻感情增進,活動量也增加了。
過去是有心無力,而今是有心有力。
大夫人不好意思,這麽多的人,墨如夜還在。
臉紅了!
宋老夫人倒是也聽說了一些,但那些事老夫人不關心,她更關心龐嬌嬌的話。
這話聽上去,關乎了宋家的子嗣!
“嬌嬌,你說實話,你這是什麽意思?”
宋老夫人頗顯認真。
“就是日後幹娘還要生幾個的意思,為宋家再添新丁。”
“啊?”
宋老夫人驚訝:“你這是說真的?”
“自然是真的,幹娘才三十一二,還很年輕,幹娘的身子我檢查過,還是很好的,我調理下來,就更好了,生兒育女不是問題的,至於幹爹身子也極好,如今也正是好年紀,二十歲是好,但三十歲也不差啊!多少人,五十歲了,還生兒育女呢,幹娘怎麽就不行,要不是有人暗中使壞,宋家早就人丁興旺了。”
提起這件事,大夫人眼眶濕潤。
宋老夫人也目光沉了沉:“哼,這個陳家啊,我宋家與他們不共戴天,看著吧,他們不會有好日子的。”
“祖母說的是,陳家不會有好日子的,咱們府上,積善之家必有餘慶,雖說那些年,子嗣稀薄,但是府裏上上下下,也都安逸,皇恩浩**,宋家也是福澤之地,看看陳家,子嗣雖多,但卻不得善終,聽說陳家的陳夫人善嫉,府裏雖然妾室許多,卻都沒生下子嗣,這就是果報,他們不給別人好,自己也不好!”
提起陳家大夫人想起什麽:“你還不知道吧,陳夫人死了!”
龐嬌嬌轉身看著大夫人:“死了?身子那麽好的人,死了,怎麽死的?”
“說是失足掉進井裏死的,陳夫人的娘家去過,但是喪事從簡,隻是傳聞說是陳夫人善嫉,惹怒了陳赫昆,失手被打死了,這事……陳夫人的娘家那邊並沒聲張,反倒是把個續弦送了過去,送去的事陳夫人的嫡妹,據說年紀才到婚配年紀,而且已經過門了。”
龐嬌嬌倒是不驚訝,應該是為了宋府小妾的事情。
想起那件事,龐嬌嬌還是有些在意的。
“陳家的事情我們不管,不過幹娘要早點孕育弟弟妹妹,不然落在貴妃姐姐後麵,那就……”
龐嬌嬌故意的,大夫人一陣臉紅。
“你這孩子,盡是些虎狼之詞,這一點,倒是與你那沒品的姐姐一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