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看了一眼墨如夜,擦了擦眼淚,看向幾個孩子。
“攝政王不必擔憂,雖說膝下已經有一雙兒女,當日也確實應下,日後的爵位要傳給嬌嬌的孩子,但今時不同往日,皇嫂想……你與那和親的公主成了親,日後那你的孩子,便是公主的兒子,一樣是可以世襲那公主的爵位的,更何況……誰都知道,攝政王與雲上公主,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是叫人羨煞的。”
“皇嫂莫要開玩笑,本王與雲上公主,隻是朋友而已。”
“哦?”
皇後全然不打算就這般算了,反倒是說:“想起一事,上次雲上公主來還說,非你不嫁,那日你也是在的,看來這是個誤會,不如請雲上公主來宮裏坐坐,本宮也有些日子沒見她了。”
“皇嫂……本王心中隻有嬌嬌,與雲上公主,確實沒有男女之情。”
墨如夜繃著臉解釋,但他越說就越是有事。
龐嬌嬌對墨如夜的了解,若是清清白白,他自是不屑解釋。
如今開口解釋,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龐嬌嬌看去,墨如夜的臉已經蒼白。
“姑姑,今日是我進宮的日子,孩子們不已見外人,還是不要為難攝政王了。”
“何時為難?本王是清白……”
龐嬌嬌不等墨如夜解釋,已經轉身過去,根本不聽。
“本王是清白的。”
墨如夜氣不過。
皇後反倒笑道:“好,攝政王是清白的,外麵的傳言本宮隻當是有人造謠生事,並非是攝政王當真與雲上公主有意。”
皇後起身:“攝政王,你且在此處等皇上,順道看著幾個孩子,我與嬌嬌許久不見,要與她好好說話。”
“皇嫂……”
墨如夜起身,想要阻攔皇後。
他不阻攔還好,起身阻攔,反倒讓龐嬌嬌更加篤定,他與雲上公主有事。
皇後拉起龐嬌嬌的手:“跟本宮來,本宮說些事給你聽。”
說完皇後拉著龐嬌嬌便走。
墨如夜縱然是想要上去阻攔,他也不能。
龐嬌嬌被帶走,皇後帶著她到後殿去。
“嬌嬌……姑姑知道,你回來很辛苦,但姑姑想好好教訓一番墨如夜,為你出口氣,但你也要明白,感情的事情,合則來不合則散,沒有任何必要委屈自己。”
皇後坐下來:“姑姑想你離開墨如夜,但是孩子要認他,隻有這樣,才有好的前途,你可知道?”
“姑姑的意思,我明白,我也是這般考慮。”
“你知道就好。”
皇後臉色沉了沉:“那個雲上公主,她本是敵國公主,至於為何來到大寧,還要從兩年前的一場戰亂開始,敵國侵犯我大寧,邊關告急打了起來,這個雲上乃是敵國戰功赫赫的長公主,她帶兵打到我大寧來,以兵臨城下。
皇上命你兩個哥哥前往,她抓了你大哥,你二哥也受傷,這才墨如夜親自前往。
而墨如夜去了之後,隻用了兩個月便打了下來,說來也巧……他說是把雲上公主擒拿了下來,但是他並未將人抓回來,而是當即把人給放了,至於為何……聽他上奏的時候說,是因為雲上公主乃是巾幗不讓須眉之人,一介女流,能做到如此,便不好殺,於是放過。”
皇後遲疑了片刻,看著龐嬌嬌:“後來,墨如夜班師回朝,不多久,敵國就命人前來提親,並且要與墨如夜和親,但是墨如夜並未答應此事,還因為此事周旋了半年,隻是他們說,當日公主是穿著鎧甲,打扮成男子的樣子,而墨如夜挑了雲上的鎧甲,讓她的長發散開。
這在他們那裏,是必須要嫁給挑發之人的,所以他娶也要娶不娶也要娶。
他們還說,如果雲上不能嫁給墨如夜,那麽便要死。
但墨如夜確實說,那就去死的話。
隻是,半年後雲上便帶上人,來了我們大寧,並且要嫁給墨如夜。
如此,她來了之後,頻繁入宮,頻繁去攝政王府。
此事也激怒了你爹,你爹與墨如夜本就水火不容,自從那個雲上來了之後,你爹就越發痛恨墨如夜。
在半年前,墨如夜還為了幫助雲上,從水中把她抱起帶回府裏。
雲上還在攝政王府裏麵住了幾日,而後才送回她在我大寧的公主府。
從此後,他們之間據說經常小聚。
外麵也說他們郎才女貌,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嬌嬌……姑姑不是不懂情理,想想墨如夜為了大寧立下的汗馬功勞,為了大寧死而後已。
我與皇上也都想著他。
隻是……實在可恨!
姑姑不願意你走老路,你可明白?”
“我明白,姑姑放心,我絕不走老路。”
龐嬌嬌答應下來,皇後總算是放心。
“那走吧,出去看看。”
“好。”
龐嬌嬌沒想到,墨如夜還有如此豔遇。
如此,那墨如夜這兩年也並不寂寞。
從後殿出來,龐嬌嬌一眼就看到宣永帝了,宣永帝正對兩個孩子讚不絕口。
龐嬌嬌快走幾步,向宣永帝行禮。
“臣女龐嬌嬌見過皇上。”
宣永帝看她:“起來。”
龐嬌嬌起身,宣永帝看著她,頗多感慨:“三年了,三年一別,朕沒想到還能見你。”
龐嬌嬌不說話,隻是含蓄一笑。
宣永帝則是說:“回來就好,朕隻要你平安。”
“多謝皇上掛念,皇上……嬌嬌有事相求。”
“說。”
宣永帝看了一眼皇後,邁步走去台階之上,坐到貴妃椅上。
龐嬌嬌轉身看著宣永帝,三年未見,此時的宣永帝早已不是當初模樣。
這樣的宣永帝,才是帝王。
“皇上,嬌嬌回來,收下一個徒弟,嬌嬌很喜歡這個孩子,覺得有緣,想讓皇上賞賜他什麽。”
“皇後看呢?”
皇後說道:“那不如賞個郡王吧?”
“那就依皇後。”
“嬌嬌多謝皇上。”
龐嬌嬌謝恩,宣永帝頗多感慨,把幾個孩子叫來看過,皆有封賞。
墨如夜的兒女自是世襲,但也賞賜了許多東西。
龐嬌嬌還留在宮中用了午膳。
用過午膳陪著皇後閑聊的時候才知道,太後如今還被禁足著,老了不少,也不再幹涉後宮的事情。
至於陳家,也低調許多。
從宮中離開,龐嬌嬌上了馬車。
剛剛上去馬車,墨如夜便解釋:“雲上與本王隻是朋友。”
“……攝政王不必如此,既然已經合離,那攝政王想要人是誰,和誰在一起,娶誰做王妃,那便是攝政王的事。”
墨如夜臉色沉了沉,不說話。
“師父……今日要回攝政王府麽?”
愁兒已經兩日沒有回去,自是想回去看看。
於是問道,馬車也是就要到攝政王府了。
龐嬌嬌說道:“自是要回去看看,一會到了王府門口,你們幾個都去,等你們想回去,再回去丞相府。”
“是。”
三個孩子齊齊答應。
墨如夜臉色黑了黑,看著龐嬌嬌。
正想說什麽,馬車停下,攝政王府到了。
龐嬌嬌掀開馬車簾子,下了車準備將孩子們一個個的抱下去。
看到一位衣著華麗的美貌女子,帶著兩名女衛站在攝政王府門前。
龐嬌嬌不由得,想起那位雲上公主。